68、最纯真的爱

作品:《千古奇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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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清晨,三月四日,耶无害便带上天子手喻,和阮晓峰飞马踏上京东大道。不到半个时辰的行程,他们这对情侣便轻马来到长安东郊之外的骊山西绣岭,此处正是潼关、华阴、华县、渭南之西南的临潼关南端。其前方不远,就是临潼关城。

    “无害,你瞧这,青松翠柏,景色秀丽,皇上派你到此守关,真是美不胜收。”

    “是的,这临潼关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地方。它西接京城,北靠渭水,东临鸿门、秦始皇陵、渭南、华县、华阴以及少华和太华二山,再往东就是潼关十二连城其南面,也就是这骊山,它西距京城长安50里地,共有东西两峰,它总高余米,东西长约公里,南北宽约公里,系秦岭山脉一个支峰。所以,这临潼关乃是关东大道上的一个咽喉,自古是兵家必争之地。”

    “无害,你对此处的地形真是了如指掌啊!”

    “这是自然。”耶无害毫不谦虚地笑道,“这条直通东都洛阳的关东大道,我已是来回数次,中途必然要经过这些地方,当然是轻车熟路、了如指掌。”

    “我听说这骊山西绣岭上有个宫殿,你也知道么?”

    “晓峰,难道你忘了?我们曾来过这。那不就是唐玄宗李隆基和杨贵妃定情盟誓的宫殿么?”

    “不,我不是说华清宫里的长生殿。”阮晓峰连忙否认。

    “那你说的是什么宫殿?”耶无害真的开始疑惑了。

    “格格格!”阮晓峰不禁神秘一笑,说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如今在华清宫后又建了一座宫殿,名为清天宫。”

    “清天宫?!我还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听说。”

    “好哇!你在笑话我!”阮晓峰坐在马鞍之上忍不住向耶无害捶打起来。

    “好了!好了!我能博得你一笑,也不容易,你就放我一码吧。”

    “怎的不容易?”阮晓峰停下手,反驳道:“你总比当年周幽王为博取褒姒一笑而烽火戏诸侯要轻易得多了。”

    “哈哈哈!怎么,你拿我俩和周幽王、褒姒相比?哈哈哈!我且不说,最起码我觉得你比褒姒要强得多。哈哈哈!”

    “你又在笑话我。人家是触景生情嘛!难道你不知道,这西绣岭的土台上,就是当年周幽王烽火戏诸侯的地方。”

    “好了,好了,你我不要闹了,赶快进城。”

    于是,他们两人打马行进,直入临潼关城。

    耶无害带着阮晓峰来到官署,找到临潼关守将姚志远,并将天子手喻亲手交给姚将军。姚志远看罢天子手喻,随即起身相迎,拉着耶无害让到上座,一阵畅谈。

    不知不觉,已时近正午,姚将军又命人设宴招待,为耶无害、阮晓峰两人接风洗尘。酒宴过后,姚将军又将他俩领进官署旁边的一所宅院。

    “耶将军!”只见姚志远边走边说道:“这里是专门为你准备的。院落虽然小了一点,却也十分清静。不仅如此,城南西绣岭上的华清宫和山下的华清院,都为你们二位准备好了住处。”

    “有劳姚将军,耶某不胜感谢。”

    “耶将军何出此言?你在京城为官,劳苦功高。如今将军来此镇守临潼,我等理当厚待。如有不周之处,还望耶将军多多提醒。”

    话说之间,姚将军已带着耶无害和阮晓峰进入一间屋内。

    这时,只听耶无害问道:“姚将军在此守关有多少时日了?”

    “不瞒耶将军,其实下官只是刚刚到任不久的副将,这守关正将的位子一直为你留着呢!”

    “原来是这样。”耶无害点了点头,环视一下这屋内的摆设,说道:“看来,这屋子经常有人打扫。”

    “是的,耶将军。这屋子我每天让勤务兵打扫一次,所以绝对保证清洁干净。你们二位请坐。”

    “姚将军请!”于是,他们三人各自坐了下来。

    “耶将军!”姚志远微笑着说道:“你今日是初来驾到,就暂且在此安歇一晚。明日一早,我就带两位去城南郊的华清院。那里可是山清水秀、风景怡人之地,将军在那里下榻,必能神清目明,处事有方。”

    “姚将军此言差矣。皇上派我前来守关,岂可沉迷于山色美景之中?重要的是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我等应严守职责,治军守关,因地制宜,为百姓造福。”

    “耶将军不必担心,临潼关靠近京城,乃是关内之关,久已外来无扰,民心安定。更何况有我等辅佐将军,将军自可在华清院休心养性,大小军情自有我等禀报,将军只要拿主意便是。”

    “将军所言,我很相信。只是这临潼关距潼关仅百里之地,如果山贼草寇来袭,我们这临潼一关也如近在咫尺,万不可掉以轻心,理应日夜加强警戒才是。”

    “将军所言即是。其实我们各条关卡之间互有联系,如遇敌情,关城上自会烽火相报。”

    “嗯!姚将军,你可知潼关守将是何人?”

    闻听耶无害问及此事,姚志远乐不尽道:“耶将军,实不相瞒,潼关守将乃我少时同乡,有八拜之交,正是我四哥罗守信。”

    “噢?”耶无害也不禁来了兴趣,继续问道:“你和罗将军的老家在什么地方?”

    “老家嘛,已有多年未归了。是在长城东首山海关西南的昌黎县,如今已归卢龙节度使刘守光的辖区。”

    “昌黎县!那可是个人杰地灵的临海之地。不过它距此并非太远,姚将军为何多年未归?”

    “咳!自从我为官以来,便带着妻儿老少南奔西走,哪有闲暇再去老家?”

    耶无害闻听到姚将军的感慨,深在感触地说道:“是啊!姚将军,你我是彼此彼此。”

    “怎么?耶将军也……”

    “不错,如今世道唯危,国不安宁,家园更是惨遭不幸。我们作为朝廷命官,总是忠孝不得两全。”

    这时,一直静坐一旁的阮晓峰忍不住说道:“无害,何必再为以往的事伤感,一切都已过去,一切都还会好的。”

    “哦!对!对!耶夫人所言即是。”姚志远随即连声说道:“过去的事休要再提,眼前的事关键还是将军和夫人好生休息一晚,明早我再请两位前去骊山华清院。姚某告辞。”

    姚志远说完,起身向耶无害和阮晓峰拱手辞别。

    第二日上午,三月五日,姚志远来到耶无害和阮晓峰住处,执意将他俩带到临潼关城南端的骊山山麓华清院。他们三人一进入华清院,果然感觉清新异常,正是一番风景秀丽的山水田园之地。要比起城内的官邸,这里简直就是世外桃源,令人留恋忘返。很快,他们穿门绕巷,便进入了华清园。

    这时,只见姚志远说道:“这里曾是太上皇及太子殿下的休息疗养之地。如今天子命我将你俩安顿在此,一来可以守护此地,二来可以在此疗养身体,可见天子完全是出于一片良苦用心哪!”

    “姚将军,这骊山和华清院共有多少兵卒把守?”

    “回耶将军,这骊山东绣岭和西绣岭上各有八人守卫,这华清院里却共有三十六名士卒守卫。所以耶将军一切尽管放心。”

    “噢!对了!守护这里的头目姓甚名谁?”

    闻听耶将军垂问,姚志远立即回应道:“他姓陆名玉章,我马上就让他来参见将军。”

    话说之间,他们三人已来到华清殿前方。他们望得清楚,在那大殿门前,正有一名校官模样的军官和两名手持长矛的士兵守立在大殿长廊之上。于是,姚将军和耶无害、阮晓峰直向那三名官兵走去。

    “陆校卫,快参见耶将军。以后你要完全听从耶将军的调遣。”

    “是!下官参见耶将军。”

    “免礼!免礼!”耶无害打量着他问道:“陆校卫在此守卫多久了?”

    “回禀耶将军,下官在此守卫已有三年。”

    “嗯!这华清院都有哪些至关首要之地?”

    “回禀将军!”陆玉章随即回报道:“华清院、门、池、阁、殿都有士兵把守,但关键之地还是藏经阁。因为那里面藏有许多经书战策,皇上出行此地,都特别光顾藏经阁。”

    “好!你们的职责就是守卫,要防火、防盗,切不可轻心大意。”

    “是!将军!”

    “姚将军!咱们进去吧。”于是,姚将军又领着耶无害和阮晓峰进入了华清殿。按排妥当之后,姚将军便飞马回归临潼关县城。

    此时,耶无害和阮晓峰欣赏着这大殿里的一摆一设,心里倍觉畅快。他们真没想到,皇上派他俩去临潼,却特别关照姚将军将他们俩安置在此,真可谓是天赐之福,岂有不受此理?所谓“既来之,则安之。”一切听由命运按排,何必强求什么,顾虑什么?“命里有时终须有,荣华富贵莫强求。”说不准,明日又会是从前一番模样。曾有西江月词曰:山色消磨千古,水声流尽年光。翻云覆雨数兴亡,回首一般模样。清景好天凉夜,赏心春暖花香。百年身世细思量,不及樽前席上。

    耶无害和阮晓峰身处如此优境之中,终于有心为他们今后的生活作些打算。但是,必须知道,人总是“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快乐逍遥的日子固然很好,但也要有危急之感。

    “晓峰,这里的环境,你喜不喜欢?”

    “嗯!这里虽无京城的繁华,也无太行山寨的壮观,但毕竟还是个清新明媚的山园,幽雅逸人,我岂能不喜欢?”

    “你我能驻留此地,全在皇上的一片关照。这样的仁爱天子,你我理当为他效命终身才是。”

    “无害,如今你已脱离京城的诸多人情烦恼,今后你做何打算呢?”

    “还能有什么打算?做好自己的职责,看一步走一步。当然还要好好待你了。”

    “真的么?京城有那么多女子喜欢你,要嫁你,你说忘就能全忘了?”阮晓峰像是在用言语挑逗着耶无害。

    耶无害听到她那酸不溜溜的语调,不禁笑道:“原来到现在你还对我存有戒心。难道你忘了,前一阵子我为何逃离京城,去了一趟老家徐州?”

    “你还说呢!”阮晓峰接话说道:“我去了太行山寨没多少时日,你一人在京城竟惹出这么多麻烦。幸亏是皇上圣明,让你及时离开京城。不然,你是休想安宁的。”

    “现在不已是风停雨住了?”耶无害如卸重担地说道:“有时候,做人很难,不知不觉地就会进入别人为你设好的圈套。人在官场,的确是暗藏杀机。稍有不慎,便会一落千丈,永无抬头之日。”

    “既是如此,你何不辞官不任,你我一道去一个没有杀戮、没有阴险、没有邪恶的安宁之地。我们在那里安居乐业,生儿育女,享受天伦之乐,不好么?”

    “想让这世界没有杀戮、阴险和邪恶,谈何容易?你又哪里去找幸福安宁的地方?这世界哪里还有乐土乐园?静眉道长的话,我还铭记在心。我,还有你,不可逃避这残酷的现实。我们必须和天下的志士仁人一道,去竭力铲除世上的邪魔歪恶,造福天下人间,还世间一个太平。”

    “你要做为国为民的大事,可我真的有些为你担心!”

    “担心什么!好了,你我不再谈这些。走,随我到院里去散散心。”

    于是,耶无害牵着阮晓峰的手走出了华清殿。

    院内,天光明媚,花香鸟语,山石耸立,真乃是人间美景。耶无害和阮晓峰行走其间,多么希望这里的一花一木、一石一水能够永留在他俩心间。但是,这毕竟还是天子的江山田园。他们只不过奉令到此守护而已。

    “陆校卫,你带我去藏经阁里查看一下。”

    “是!耶将军。”陆玉章领命,欣然带路,将耶无害和阮晓峰领进天子尚可问津的藏经阁。

    “耶将军,你尽情观阅,下官在外面守候。”

    “好!陆校卫请便!”于是,耶无害和阮晓峰缓步来到一行行、一排排的书架旁边,只见这里的书籍分类明确、排列有序,顿时让他俩感到心旷神怡、留恋忘返。那儒家“十三经”已历历闪进眼帘:诗三百、尚书、易经、周礼、仪礼、礼礼、春秋左氏传、春秋公羊传、春秋谷梁传、论语、孝经、尔雅、孟子。

    “儒家乃是九流之首,实在是博大精深。”耶无害禁不住自语道。

    “无害,你看这!兵书!”耶无害闻声观望,争奇斗艳的兵书战策顿时飞入他的眼眶:六韬、军志、阴谋、老子、孙子、管子、范蠡兵法、吴子、司马法、孙膑兵法、荀子议兵、黄石公三略、尉缭子、吕氏春秋、素书、诸葛亮将苑、王氏新书、唐太宗李卫公问对、长短经、三十六计、国语、战国策……

    一时之间,耶无害和阮晓峰看得入神,这些兵书战策,简直浩如烟海,深不见底。虽说“书山有径勤为路,学海无涯苦作舟。”他俩却也感觉到此生此世已是无能看到其边矣!

    于是,他俩又往前寻看,诸子文集又闪耀于目:老子、论语、墨子、孟子、庄子、列子、管子、孙子、晏子春秋、鬼谷子、韩非子、尸子、尹文子、吴子、尉缭子、随巢子、淮南子、孙膑兵法、吕氏春秋……

    “哦!这诸子文集里竟还有许多兵书藏在其间。真是两全齐美!可是春秋已经有左氏、公羊、谷梁传,而这晏子春秋和吕氏春秋又和春秋经有什么关系呢?”

    耶无害正边说边思,却又听见阮晓峰叫道:“无害!你瞧这黄帝内经、易经、山海经、素女经、玄女经、素女方、黄庭经、房中补益、玉房秘决、玉房指要、洞玄子、天地阴阳交欢大乐赋……哇塞!这都是些什么书啊!”

    “那些多是此房中养生之类的书籍。”耶无害回应了一声,转而说道:“晓峰!你瞧这,历朝历代的史书。”

    阮晓峰闻声望去,情不自禁地念道:“史记、汉书、后汉书、三国志、晋书、宋书、南齐书、梁书、陈书、魏书、北齐书、周书、隋书、南史、北史……”

    就在阮晓峰朗朗而念之时,耶无害又看到了他曾经涉足过的佛家十三经:游行经、圣谛经、涅磐经、金刚经、坛经、阿弥陀经、弥勒经、文殊经、普贤经、观音经、地藏经、盂兰盆经、贤愚经。

    接连之下,道教十三经也呈现于目:道德真经、南华真经、冲虚真经、通玄真经、洞灵真经、太平经、太平经圣君秘旨、抱朴子内篇、阴符经、常清静经、度人经、心印妙经、玉皇经。

    紧接着,又是一批精华书目依次而列:楚辞、悲愤诗、孔雀东南飞、水经注、搜神记、世说新语、文心雕龙、诗品、新乐府、秦中吟……

    面对着这烟波浩荡的书海,耶无害深深地感到,他虽有一身好武艺,可他却还有太多太多的知识需要弥补自己的不足。今后的日子,这些一望无际的宝贵财富,他的确要亲身到里面遨游一番了。所谓“书山有径勤为路,学海无涯苦作舟。”人这一生,真的是学无止境哪。

    不知过了多久,耶无害和阮晓峰将各自翻阅的书本放回原处,携手走出藏经阁。外面的空气和山色,使他们又换入一个全新的感觉。他俩不禁轻长长舒了一大口气,放眼寻视大自然的景色,继续向前走去。

    很快,他俩来到华清池畔,那喷着香热之气的泉水,顿时挑起他俩洗浴洁身的欲望。想起来,他们从京城风尘仆仆地赶至此地,如今又刚刚欣赏完毕几本引人入胜的书籍,如若再到这温润的泉水里沐浴一番,必是一切疲乏尽退、快活似神仙。于是,他俩各自心领神会,双双宽衣解带,在令人迷恋的温池里度过了一段美丽的黄昏。……

    华清殿内,烛光明亮。耶无害和阮晓峰两两对坐在红罗帐边,互相倾诉着这一天来的所见所得。不知不觉之中,已进入亥时。整个华清院已笼罩在茫茫夜色之中,万籁俱寂,只有那华清殿还在向夜色里散发着粉红的光圈。此处的一切,依然是那么美丽,那么诱人。

    “晓峰!你今晚真美!”

    “你也是!”

    “你我共处这么多时日,可从来没象今天这么快活过。”

    “是的。如果今晚我要你,……”话说之间,阮晓峰已羞红了脸。

    “你要我怎样?”耶无害紧追着向阮晓峰问道。

    “我要你……要你的真心实意,要你好好的爱我一次!”

    “我一直在真心实意地爱着你!难道你还怀疑我么?”耶无害微笑道。

    “不!我要你用你的琼浆玉露滋润我干枯的心灵!让那绵绵的爱露直至凝固,直至融化,直至一丝不动。”

    “晓峰!你的言语,你的真容玉体,你一切的一切,都让我如痴如醉。我发誓,我今生今世只爱你一人。你就是我的生命,是我心中的明月,是我心中的女神。为了你,我愿付出一切。哪怕是进刀山,下火海,我也情愿。”

    话说之间,这对情侣二目交相辉映,两手不由自主地交合于一处。感情的暖流,顿时从他们的眼神、指间、手心……阵阵如潮而过,正如是:“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似人间无数。”两双炽热的眼神,含情脉脉,暖意融融,如磁石一般相互交织、吸引在一起。一阵默然无声之后,两双饱含真情的眼眸,已如冰融雪化,心锁黯然开启。此时此景,正恰似“轻拢慢撵捻抹复挑,未成曲调先有情”“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

    “无害!今宵今夜,我的一切都属于你了。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我愿在这榻上向你献出我的全部。我渴望接受你的热吻、你的爱抚,我也希望你能接受我的爱。”说着,阮晓峰便慢慢扭动身姿,缓缓解掉外衣,露出粉红色的内衣和洁白如玉的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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