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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学们陆续回到了教室，只是这后排中间的位置，一直是空的。方若回头看了那个位置一会儿，心里有所思虑。

    “上课。”

    老师在讲台上拍下书本，教室里的同学们应声站起，朗朗的齐声从教室里传出。

    这一节课，对方若而言没有任何吸引力，只是很机械地在记笔记，时不时往窗外看一眼。

    趁着老师讲课不注意的时候，方若掏出了手机发了个消息给苏默。

    “上课了，你在哪里？”

    两人住在同一个小区，偶尔顺路一起上学，方若也有他的联系方式。只是发生了这种事，让方若有些担心。

    半节课过去了，也没有收到苏默的回信，方若看了五六次手机，一直算着时间盼下课。

    “这最后一排空出的位置是谁的？人呢？和班主任请假了吗？”

    老师在教室了走了一圈，发觉少了一个人，便出声问了。

    “老师，他应该是肚子疼去医务室了，待会补假条。”方若站起来，忐忑地找了个借口，算是帮苏默请假。

    后排的人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说了一句：“老师，他可能是男朋友来学校了，出去约会了。”

    这话一下惹得全班大笑，方若笑不出来，紧紧抓住了手里的笔记本，有些硬的纸板被她揉得裂开。

    “什么男朋友？”老师惊讶地问了一句，却也不想让这些人扰乱课堂，严肃地命令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上课时间，就要好好听课！方若同学的假条麻烦让他补给我，现在，我们来看下一页。”

    说罢，教室里一下安静了，一阵连续的翻书声传来。

    方若坐了下来，眉头紧皱，反复地翻着书，上面的英文单词好像在打架一般，让她看得心烦意乱。

    终于等到了下课，方若第一个跑了出去，挤到了边上的女同学。

    “切，跑这么快干什么？饿死鬼投胎啊！”

    后面传来那个女生抱怨又怒骂的声音，方若像没有听到一般，奔跑在走廊里。

    找了好几个教室，又去了医务室，方若都没有找到人。学生们都挤在了食堂里，这操场上也只是仅仅几人，在跑道上走着，好像是在做饭后消食的运动。

    就在操场角落的几棵香樟树下，一个瘦长的男生躺在那边，用一本书遮住了脸，不知是在睡觉还是在冥想。方若慢慢走了过去，做工精致的帆布鞋踩在枯黄的树叶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

    一手扶住了脸上的书，苏默沉沉地睡了过去。这里一点阳光都晒不到，阴凉柔软。

    校园的每一个角落都被清洁工仔细地清扫过，虽有不少落叶，但也少见灰尘。方若把苏默的手轻轻挪开，又把书拿了过来。

    苏默皱了皱眉头，紧咬着下唇，好像在做什么噩梦一般。方若把书翻开，看着上面的几行小字，突然明白了苏默在这里的原因。

    书名是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想来他现在承受的就是来自同学的压力吧。这一句句话语就好像利剑一般，斩断了他所有的退路，让他在这夹缝中生存，喘不过气来。聚书库jushuku

    把书放在苏默的身边，方若轻轻起身，知道现在苏默没事，她也放心多了。只是这已经到了吃饭的时间，食堂很快就要没饭了，她只能去小卖部买点饼干什么的充饥。

    好在小卖部离这并不远，等方若回来的时候，操场已经有不少人了。一对对，一群群的人，在跑道上走着，说笑着，那声音直接把苏默给吵醒了。

    方若一下子坐到了他的身边，递上了一瓶果汁。

    “你怎么了？刚刚没去上课。”方若开口问了一句。

    刚刚拿开书的时候没注意，现在苏默用手揉眼睛的时候，方若发现了他脸上的泪痕，不知道是不是刚哭过，眼睛有些肿肿红红的。

    苏默费力地睁开眼睛，在这一片阴影底下，方若的脸显得格外透亮白皙。他的眼里闪过一丝不可思议，没想到这种时候，竟是她选择了陪在他的身边。

    他刚准备说话，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干得发痒，这才打开了果汁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汁水滑进喉咙，钻入胃里，感觉好受了一点。

    “没事，头晕休息了一下。”苏默摆摆手，不打算说出心中所想。

    可能也是知道这个事情难以启齿，方若也没打算追问。周围的人也不知道何时走了过来，叽叽喳喳地讨论开了照片的事，一下传到了苏默的耳朵里。

    “原来现在长得好看又优秀的男孩子都喜欢同类啊！”

    “我觉得照片上的另一个男生长得也应该挺好看的，看背影就很帅。”

    苏默的脸黑了一片，手紧紧抓着塑料瓶子，嘎吱作响。可能也是没发现这边坐着苏默，那几个女生说完就走远了。

    其实这几个女生也没说苏默什么坏话，只是这照片的事情，让苏默想起了同桌说的那些话，让他害怕。

    “你别理她们。”

    看苏默的表情不对，方若连忙说道，却又想转移话题：“食堂的饭菜都被收了，我刚刚在小卖部买了点面包和饼干，随便吃点吧。”

    说着，方若把手里的塑料袋打开，里面放着几卷小饼干和一块面包。

    估计是感觉到了方若对自己的关心，苏默有些感动，也听她的话，不再理那些女生。

    “面包好了。”

    看着面包上面包着的火腿，苏默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烈日当空，两人坐在树荫下啃着面包和饼干，时不时地喝一口果汁。关系似乎亲近了一些，方若也跟苏默讲起了班里的事。

    “刚刚老师问你去哪了，我说你拉肚子去医务室了，待会记得要给老师补一下假条。”

    “好。”苏默答应了一句。

    太阳已经升到了最高点，广播里也传来了铃声。跑道上的学生一下就散了过去，现在是夏天，这个铃声是午自习的铃声，一般都是用来睡午觉，两人也没急着回教室。

    “那个照片……是真的吗？”方若犹豫了几分钟，还是问出了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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