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 喝药

作品:《春光烨烨尽飞鸢

    辛鸢醒来有一会儿,窝在床上没起,一边赖着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个探头探脑,一脸忐忑不安的丫头。

    春雪抱着洗漱盆在帐帘处踟蹰了好一阵了,就是不敢入内。

    也不知道娘娘会不会因为秋意的事,连带也生了自己的气?

    忽然,只闻一阵轻笑声响起。

    她惊地抬头,便见主子单手撑着头,一脸揶揄地看她。

    “娘娘,您,您醒了。”

    春雪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处。

    辛鸢撑着身体,睨了眼站在原地的丫头,笑道:“才放几天假事都不会做了,过来伺候本宫洗漱啊。”

    春雪如梦初醒,连忙上前伺候着。

    看着一脸轻松的主子,她小心问道:“娘娘,您这是不生奴婢的气了?”

    辛鸢好笑地看她,“你又没有做错事,本宫为何生你的气?”

    春雪既喜又怯,“可是秋意姐姐……”

    “秋意是秋意,你是你,本宫不会将你们混为一谈的。只要你一如既往对本宫忠心,本宫不会待薄你的。”

    春雪发誓,“娘娘放心,奴婢这一辈子都会对娘娘忠心耿耿,绝不敢有异心。”

    “嗯。”

    辛鸢笑笑,没多说什么。

    听其言,更得观其行。

    嘴上喊得多响亮好听都没用,还是看表现最实际,反面例子秋意不就摆在眼前吗?

    一想到秋意,辛鸢心绪也难免复杂几分。

    春雪偷觑了眼辛鸢的表情,忍不住问道:“娘娘,可否容奴婢问一个不大合宜的问题?”

    “知道不合宜你却还要问?”辛鸢目光瞟向她。

    春雪连忙认错,“奴婢该死,奴婢不该多嘴。”

    “不必这么一惊一乍,本宫又没怪责你的意思。”

    “谢娘娘不怪。”

    “本宫知道你想说秋意,只是秋意……”辛鸢皱着眉,忽然不知该如何说这人。

    春雪情恳切切地道:“娘娘,奴婢不敢替秋意姐姐求情,她对娘娘下药确实罪大恶极罪不可恕。只是,可恶之人也有可怜之处。

    这一年多来,秋意姐姐对娘娘一直尽心尽力,之所以听命于太皇太后也许只是不得已而为,但她确实不是太皇太后的爪牙,还请娘娘明鉴。”

    就算不能救秋意的性命,她也不希望她一直被误会下去。

    辛鸢叹气,“本宫知道。”

    要是秋意真是太皇太后的人,那个叫翠羽的宫女也不必急得语出威胁,秋意也不会敢下药将对方迷昏。

    “本宫相信秋意是基于某些特殊理由跟太皇太后走到一起,但是她自己坚持不肯坦白,本宫也帮不了她。”她一脸爱莫能助。

    辛烨的性格她最是清楚,他不可能放过秋意的。

    而且,她也不是圣母。这次要不是她命够大,她就不是好生生地站在这里了,而是一尸两命的结果了。

    若只是伤害到她自己,她或许还可能原谅对方,但是谁敢动她的孩子,她绝对要对方血偿。

    春雪目光黯了下,“奴婢明白的。”

    又过了两日。

    不知道是不是辛鸢的错觉,她总觉得辛烨这几日似乎是在故意躲着她,总是深处晚归。600600xs

    每次她睡醒了便不见他在身侧,回来时她早已撑不住睡着了,她就是想他说几句都不成。

    可惜她如今越发重了,走几步路都费劲,也不好再去勤政殿,只能任他继续跟自己捉迷藏。

    为什么呢?

    辛鸢直觉肯定跟他身上那莫名其妙的药味有关。

    他知道自己还会追问,干脆就故意躲着她,不给她机会发问。

    一想到这种可能,辛鸢不由皱眉。

    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娘娘,该用药了。”

    她正思考着,耳边骤然传来这熟悉的话音,辛鸢立马苦起一张脸“怎么还有?”

    “小蓓,咱们商量一下吧我真觉着我自己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一点也不困觉了,精神好得不得了,这药能不能停了啊?”

    小蓓摇头,“娘娘,这药停不停我说了可不算,得三老爷点头才行。”

    “那小舅人在哪?我现在就去问问他这药什么时候能停。”

    辛鸢说着就要走,小蓓忙拦住她,“娘娘不必去了,三老爷出宫去了。”

    这个回答叫辛鸢始料不及,“出宫了?小舅怎么没跟我说一声?”

    小蓓笑着,“三老爷说想念小公子了,夫人见娘娘的身子也没什么大碍,便让他先回府两日再说。

    那时还早,娘娘正歇着,三老爷就没打扰娘娘。”

    “原来是这样。”

    辛鸢了然,“也是,小舅都差不多两个月见不着小表弟了,心中肯定挂念呢。”

    “是啊。”

    小蓓赞同地点头,却见辛鸢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她有些莫名,“娘娘为何这样看着我?”

    “我只是觉得小舅有些不地道。”辛鸢忽然说道。

    “嗯?”

    “我是说小舅就想着自己。他就知道自己两个月没能见到孩子思儿心切的,却忘了小蓓跟表哥分别得更久了,若论出宫,也该是小蓓先出宫才是啊。”

    小蓓脸色绯红,“我哪有,娘娘尽爱拿我开玩笑。”

    “没有?当真没有?”

    辛鸢凑近她,笑得不怀好意,“这话要是叫表哥听见了,也不知得有多心碎多难过呢。”

    小蓓脸更红,“娘娘还是别转移话题了,还是先把药喝了要紧。”

    一听见这话,辛鸢原本还玩闹的心情顿时没了,笑脸垮下。

    这下轮到小蓓笑了,“娘娘,这药虽苦口了些,您不至于如此吧?”

    “这药有多难闻多恶心,别人不知道,你这煎药的煎的时候也都闻着了啊,没道理不知?”

    为了确保安全,她的药从取到煎到送来,基本上颜广陵和小蓓包办。如今颜广陵不在宫中,这事当然是小蓓一人做。

    “奴婢只知道此药珍贵无比,对娘娘的身体大有裨益。娘娘还是赶紧喝了吧,待会儿药凉了,只怕更难喝。”

    小蓓将药碗送到她面前。

    知道跑不了,辛鸢只能认命接过药碗,强忍着一口气将苦药灌下。

    终于喝完,辛鸢五官皱在一起,“真够恶心的,我怎么觉得这药好像带点血腥味,每次喝都像在喝血似的?”

    小蓓手一颤,接过空药碗时差点失手将碗打翻。

    辛鸢疑惑地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