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误入白水关

作品:《蜀山炮祖

    第二天清早,心绿看到告示,立即傻了,跌跌撞撞的跑回院子,这个院子就是郭家新建的大院子,全部倚山而建,土墙草屋,冬暖夏凉,既简单又实用。

    “姑爷!不好了!”心绿大声叫喊。喊声带着哭腔,音长而又凄凉。

    郭怀三忙从后院跑了过来:“出啥子事情了?慢慢讲。”

    “小姐!小姐她!”心绿脸都黄了,上气不接下气。

    “快讲!小姐出啥子事情了?”郭怀三顿感不妙。

    “跟我走!”心绿来不及说话,拉起郭怀三就走。

    郭怀三跑到白水关下,看到很多人围在关前看热闹。人群议论纷纷。

    “黄太守夫妇献出了兴元府,不忠不义,应当把他们一家都抓起来。涂县令做的对。”

    “就是嘛!奸臣的女儿,就该受处罚。”

    “嗯!嗯!就是!活该。”

    “听说长的很漂亮,咱们也去玩玩。”

    “麻子,你有钱吗?没钱还想玩?”

    “造孽!听说才十三岁。”一个老人摇头叹息。

    郭怀三挤上前,脸由绿变青,又由青变绿。

    郭怀三大叫一声,撕了告示往山上跑去。

    “下去!谁上你上关口的?”衙役挡住郭怀三。

    “滚开!”郭怀三撞开衙役直奔衙门,擂起大鼓。

    咚咚!咚咚!鼓声暄天,涂知县立即升堂。

    “堂下何人?一大早击鼓扰的本县不得安生。”

    昨晚,黄小姐不吃他那一套,他恼羞成怒,想了一个晚上,才想到如此狠毒的办法处罚黄思韵。不让本县舒服,本县就让你舒服。

    “在下郭怀三,来为我的未婚妻黄思韵讨个说话。”

    “大胆!黄思韵乃是罪犯之女,本县按照大宋律法处理,有何不妥?你给本县说清楚,说不清楚,本县也饶不了你。”

    涂知县惊堂木一拍,痛的嘴直哆嗦,手往身后甩了甩,他用力过度,震的手腕发麻,虎口疼痛,可见他心中的怒气有多大,眼里的怨恨有多深。

    “你这是公报私仇,黄思韵未满十五岁,还是未成年人,你这样判案,不符合大宋律法,我要到京城告御状。”郭怀三大声抗议,现在不能退宿,狗官已经骑在脖子上拉屎了。

    “你去告呀,在没有得到刑部的批文之前,本官的宣判就得执行。”

    “你!你藐视大宋律法,枉为父母官,少爷今天与你拼了。”

    郭怀三站了起来,冲上案桌,一把揪住涂县令的官帽,把它摔在地上。

    “你!你想造反!来人,把他抓起来,打入死牢。”

    一群衙役冲上前围住郭怀三就打,郭怀三怒气冲天,拳打脚踢,十几个衙役瞬间倒在地上大声叫唤。

    涂县令吓的往后屋跑去,郭怀三上前一步,抓住涂县令的头一扭,涂县令痛的杀猪般的嚎叫起来。

    “你敢殴打本县,那就是死罪,本县要判你个斩立决。”

    涂知县忍着痛,大声吼叫,可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帮忙,他们被郭怀三打的鼻青脸肿,东倒西歪,谁也不想爬起来挨揍,躺在地上就是保护自己,知县挨揍,与他们何干?又不是他们的老子,所以个个躺在地上装死。

    打斗声惊动了白水关上的士兵,士兵忙向曹友闻汇报,曹友闻带着族弟曹友成跑下关来,看到郭怀三的一只脚踏在涂县令身上。

    曹友闻既好笑又好气,他娘的,堂堂一个知县被一少年踩在脚下,传出去丢死人了。

    这个涂知县也不是个好东西,原本是个知府,在扬州贪污军粮,贻误战机,搞的前线将士饿肚子,北伐大军才被迫退兵,损失惨重。

    这才被贬到沔州,沔州失守,他没有地方办公,搬到山上来了,还是那个德性,没有收敛一点,不带着农民发展生产,只想着收租,在阴平郡也没有好名声。

    涂县令见到曹友闻如见到救星一样,“大人!你要为下官做主,郭怀三公然打人,这是造反。”

    “本统制只管打仗,不过问地方上的事,听说你把人家一个小姑娘充为官妓,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下官秉公执法,郭怀三竟然包庇犯人之女,娶犯人之女为妻,这是在挑衅大宋律法,请大人做主。”

    涂知县推开郭怀三的脚站了起来,立即换了一付面孔,你小子再能打,也不敢当做官兵的面打人,老子让你生不如死。

    “涂县令,我不管你地方上的事,听说蒙古大军正在南下,我要的军粮,你筹备好没有?”

    “大人放心,你要的粮草我已经筹足,请大人在此坐镇,我要判郭怀三一个擅闯公堂,殴打朝庭命官之罪。”

    涂知县坐在案桌前,抖了抖官服,扬起了惊堂木,威风十足,一脸正气。

    “来人,把郭怀三抓起来,打入死牢,充军海南。”

    曹友闻一听,心中暗骂,好你个狗官,心也太狠了吧,你霸占人家未婚妻没有得逞,现在又要把人家充军到海南,畜牲的行为。

    不过本官确实没有权力过问地方事务,如果为郭怀三说话,肯定会被他参一本,自己的统制官得之不易,那是与蒙古兵拼命换来的,若是因此丢了都统制,谁来守阴平?交给涂县令?

    但是,如果不说一句公道话,有违良心,不是一个男儿所为。

    “涂大人你就念在郭怀三年少无知的份上,打他几十板子,赶下山去,禁足三年,让他好好反省,以后懂得遵己守法,做一个好人,大人也就当是积了阴德。”

    “曹大人,这万万使不得,犯了法就要受到处罚,不然本官何以服众?”

    涂县令不肯让步。你守你的阴平关,本县作为本县的父母官,没有本县,你几千士兵喝西北风。

    曹友闻脸色变黑,心中升起怒火,一点也不给本统制面子,真当老子是泥菩萨?惹急了老子,一刀砍了你龟儿子。

    只是,曹友闻也是读书人,不是大老粗出身,官场上的勾心斗角让他做事处处小心,不敢随意得罪人。每走一步要看十步,不然自己怎么死的也不知道。

    曹友闻为难了,只怪郭家运气不好,他无能为力。

    “来人把郭怀三拖出去。”

    涂知县十分得意,刚才那么神气,敢打本县,哼本县就让你身首异乡,永远也回不到淮州老家,只能做个孤魂野鬼。

    “慢谁给你的胆子,敢抓郭家人?”一个女声从外面传来。

    “你是谁?敢在此暄哗”涂知县很生气,胡子也飞了起来。

    一个洒脱的女人慢慢的走进公堂,然后把手轻轻的放在郭怀三的头上:“怀三别怕,有二娘在,二娘帮你出气。”

    “哪里来的野妇,还不跪下?”涂知县大声吼叫起来。

    “放肆知道我是谁吗?敢与姑奶奶叫板,你想找打是不是?”二娘脸上全是怒气。

    “你是谁?本县管不着,你敢扰乱公堂,阻挡本县判案,就是犯法。来人把这个村妇抓起来,打五十大板,罚三百两银子。”

    涂知县见二娘穿着不凡,家境应当不错,肯定能榨出些油水来,有此好机会,岂能错过。

    二娘一听,黑黑的眉毛根根倒竖:“狗官姑奶奶今天要拔光你胡子,打烂你老二,让你后半辈子做不了男人。”

    涂知县一听,哈哈大笑,天下竟然有这等狂傲的野女人。不知天高地厚,敢与本官叫板?那就是找死。

    “给本官狠狠打!打死了丢到山上喂老虎。”荒山野岭,老虎不少。

    几个衙役走上前举起水火棍打向二娘的小腿,想给她来一个杀威棒,磨磨她的性子,杀杀她的威风。

    若被打中,小腿骨折,人就残了,一辈子也别想站着走路,衙役的手也够狠毒的。

    二娘腿一抬,踢在一个衙役的手腕上,衙役脸色痛苦,退到一边,不敢上前。

    二娘娇喝一声,抢过另一个衙役的水火棍,轻轻一折,水火棍成了半截烧火棍。

    衙役不服,围着二娘就打,二娘一怒,把一个衙役举了起来悬在空中。衙役害怕了,纷纷退到一边,这个野妇不比眼前的小子差,下手还要重。

    涂知县又气又恨,大声叫唤:

    “曹大人,你也看到了。这个野女人和郭怀三是一家人,他们想造反,我现在向大人申请一队士兵平叛。”

    曹友闻大惊,这个涂知县真会钻空子,找理由,他一时语塞不知怎么办?

    让他下令抓一对孤儿寡母,不是男人所为。更是有辱他的名声。

    “大人!”涂县令又叫了一声,心中十分得意,你是统制又如何,还是要听老子摆布,老子混迹官场几十年,你还太嫩。

    “曹友成,带一个小队下来,协助涂大人。”曹友闻无可奈何。

    “慢着!看看这是什么?”二娘高举着一枚闪闪发光的金牌。

    曹友闻一见,大惊失色,立即跪下:“吾皇万岁!万万岁。”

    涂县令一惊,不敢相信,可是,那金牌上有一个闪闪发光的金字,赦!

    这是理宗皇帝赐给二娘的,二娘原为安南人,是安南一个大部落的千金小姐,安南人造反,自立为王,封二娘为郡主。

    当年,副统制郭湘带人平定安南北部的判乱,与二娘大战三个月,二娘看上了郭湘,愿意归顺朝庭,但是,她需要一枚免死金牌,才肯归顺大宋。理宗皇帝为了大宋江山,答应了二娘的要求。赐了她免死金牌,见牌如见人,谁也不敢抗旨。

    “放人!”涂县令再狡赖也不敢抗旨,不敢抓郭家人。

    “把我家媳妇也放出来,不然,我打烂你的狗头。”

    “不行,那黄思韵不是你们郭家人,她还没有与郭怀三成亲,不能放。”

    涂县令一脸阴沉,治不了你郭家人,老子还治不了一个叛贼的女儿。涂知县很会钻空子,在他眼里,你就是小学生。哼!与本官斗心眼!

    二娘也没有办法,只好带着郭怀三离开了白水关。

    但是,郭怀三怎么能放手不管未婚妻呢。三天,还有三天,未婚妻就要遭人毒手,那比死还要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