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 魂断死人山
作品:《蜀山炮祖》 郭世州杀掉吕达,士气大振,宋兵高声呐喊,举刀猛攻,砍杀了近千蒙古兵。
南清急命鸣金收兵,退入山中回守待命,田野里的蒙古兵舍弃马匹拼命往田埂上跳。宋兵紧追不舍,想杀尽杀绝。
郭世州一见,心中大惊,急令停止追击,跳上岸就会失去地利,几百人挡不住敌人一个冲锋,就会被敌人的战马践踏。
蒙古兵站在田埂上,倚着山坡大声叫骂,想激怒宋兵上岸打斗,宋兵刚打了胜仗,士气大振,但是也不会傻到上岸送死。
南清叫骂一阵无果,便向山上退去,后队刚刚上山,两声惊天大雷炸在他们头上,轰!轰!炮弹爆炸开来,山坡上的蒙古兵往下滚去。
南清大惊,山上怎么会有宋军?他们从哪儿冒出来的?他下山之时留下一千人守山,怎么没有一点动静就被人端了营房!他的所有物资全在小山中间的帐蓬里,这下好了,全部被人抢了,不抢回来吃什么?都喝空气吗?喝水吗?
南清急令百夫长崔忠诚带一千人往山上猛攻,必须抢回山寨,夺回物资。
崔忠诚原是绵竹提辖,好歹也是个军官,比都头大,日子过的逍遥。跟着南清投降了蒙古大将汪德臣,一心一意为汪德臣效力,本想赚个功名升官发财,哪知道只得到个百夫长的官职,后悔也来不及了。为了建功立业,博得忽必烈的喜欢,打仗更加凶狠,不要命的往前冲。
崔忠诚带着人冒着火炮的打击,突破封锁,冲上了山,快速的往树林里前进,就在他高声大笑,得意之时,树林里伸出数百支火枪瞄准了他们的头,砰!砰!砰砰!一阵连射,一千人马眨眼间倒下数百。
崔忠诚大惊,慌忙退到山坡下,命令蒙古兵趴在树下不许动。
南清看到崔忠诚退下坡来,急忙问道:“有多少埋伏?快说。”
“大人!只听到枪声,没有看到一个人影,瞬间伤亡数百人,无法前进,小的认为放弃这座小山,尽量与大部队保持联系才是上策,不然我们的先锋大队就要全军覆没了。”
南清大怒,一巴掌扇在崔忠诚的脸上,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混账东西!乱我军心,泄我士气,你想找死!”
他有一万二千人马,田野之战损失几百人马,山上的一千留守部队伤亡殆尽,可是,他还有一万人马,兵力雄厚,怎么能放弃小山后退!这一退,兵败如山倒,回去也会被忽必烈以临阵脱逃之罪处死。
“大人息怒,属下这就发起冲锋,哪怕是打光本部人马,属下也在所不辞。”崔忠诚立下了军令状,不冲要砍头,还是冲吧。如果侥幸得胜,也是大功一件。
一千多人马又往山上冲去,这一次,他们向前推进了一里,也没有受到攻击。
崔忠诚大喜,认为宋军兵力弱小,打一枪就跑了,于是大着胆子往前冲锋。就在他高兴之余,枪声又响了起来,而且叭叭的不绝于耳,枪声过后,他的人马倒下一半。
他傻眼了,没有看到一个人影,只有枪声,只有他的人倒下,这是遇上鬼了,再向前推进,他的一千人马将死个精光。
蒙古兵害怕了,他们知道遇上了宋军的火枪队,再冲就是死。山上全是树林,敌人躲在树后射击,那就如打猎一样,轻轻松松就可以瞄准。
崔忠诚怕了,不想再冲,再冲,兄弟们就再也爬不起来了。他只好收兵下山。
南清见崔忠诚又是失败而归,心中大怒,一刀劈在崔忠诚的头上,一朵鲜花在空中盛开,吓得败兵双股发软,面如土色。
一心想当汉奸的催忠诚做梦也不会想到他会死在南清的刀下,眼睛瞪的大大的,也许他很后悔投降蒙古,背叛了大宋。
南清命令部队在山坡下集合列队,他要亲自带队冲锋,必须拿下山头,消灭山上的宋兵。
一声炮响,南清跃马冲进树林,几千人马往山上猛攻,眨眼间就前进了三里,一会儿就冲到了他们搭建好的营房,看到营房物资全部还在,蒙古兵个个欣喜若狂,晚上有了安歇之地,不用再淋雨了。
此时,天已经黑了,毛毛细雨却仍然下个不停,想找别的地方安营很不现实。
南清想来想去,认为山上最安全,于是命令所有人马全部上山扎营,又命人布置防务,向树林里搜索,他们要找出偷袭他们的火枪队。
天色暗淡,副将带着几百人在树林里搜索了一会儿,哪有人影?偶然听到几声野猫狂叫,凄冷而又悲凉,令人毛骨悚然,于是不再搜索,回到营房前布置岗哨,严防死守。
副将又不傻,如果敌人躲在树后,自己冒险前去搜索,一阵黑枪打响,命就没了。
夜晚,郭世州带着人把山下的大路全部破坏,并把水引进新挖的沟里。小山周围没有一条好路,全部被水网包围。
“姑爷!你小小年纪头脑真的好使,就是有点狠毒,你这是从哪儿学来的?你老丈人似乎比你要善良的多。”李庭芝的管家管仲水在一旁说道。
“闭上你的嘴巴,本公子为人、做事向来善良,哪儿狠毒了?我们这是在杀敌,对敌人不狠,我们就要死,你想死,你就别反抗,等蒙古兵砍你的头。”郭世州冷冷的说道。
“姑爷说的是,老奴嘴臭,该打!”管仲水举起巴掌就扇向自己的嘴脸,而且十分响亮。
“你干什么?本公子叫你掌嘴了吗?你这是在向我示威,不该我说你了,你要是不服,就回李府去,我不需要你跟在身边,我在指挥打仗,没有精力与你斗嘴。”郭世州淡淡的说道。
“姑爷别撵我走,我是奉夫人之命前来侍候姑爷的,你要是把我撵走,老奴回去也要被夫人臭骂一顿,说小的不会照顾姑爷,那我的好日子就到头了,说不定会流落街头要饭。”
管仲水后悔说错了话,赔礼道歉反而弄巧成拙,他也不老,不过四十多岁,可是,大宋朝的人平均寿命也不长,不超过五十岁,他也算老了。
“好了,你的心意我知道了,拍马屁要懂分寸,要看人,我不喜欢拍马屁的人,你以后就呆在我身边吧,只管做事就行,我的时间很宝贵,别说脱了裤子放屁的废话。”
郭世州是个十分冷静的人,有空就在思考问题,他不喜欢有人打搅他的思维。他和哥哥郭世淮、兄弟郭世汉的性格大不一样。
郭世淮老练厚道,遗传了欣儿的性格,武功高超郭世汉易冲动,爱哭,是个惹事精,专干坏事。
“是!老奴告退。”管仲水退到郭世州的身后。
一切准备工作都已经做好,郭世州就等父亲在山上打响,到时候逃下山来的蒙古兵会很多,他的任务就是堵塞道路,一个也不放过,然后抓活的。
夜已很深,毛毛细雨停了,山上的营房里传出了呼噜声,蒙古兵睡的如猪一样的沉。
郭怀三穿着黑色风衣,戴着黑色面纱,他不想让外人知道他的真面目,此次负责指挥作战的是他的二儿子郭世州。
郭世州现任营指挥使,按编制他不能指挥三千人马,可是,这支军队是刚刚组建的民兵队伍,一共十个营。全部由郭世州训练而成,李庭芝也没有把它当成正规军使用,所以,就让女婿带着当先锋,能打胜仗就好,不能打胜仗,他还有正规军队。
郭怀三察看了整个淮南的地形,断定蒙古先头部队会在死人山上扎营,于是便和儿子商量伏击敌人,一切计划都是郭世州制定。
郭怀三很满意,于是,预先在山上埋伏了二十个火枪高手。
待蒙古大军下山交战之时,郭怀三带着八百火枪手全部上了山,悄悄的夺了敌人的营房,杀了山上的一千守军,然后又在山上伏击敌人,诱惑敌人抢夺营房。
一切都在他们父子的计划之中,现在应当收网了,可是,收网是最艰难的任务,敌人还有近万人马,自己只有三千,兵力悬殊很大,而且士兵都是新兵,没有上过大战场。打起来自然费力多了,不过经过下午的实战,士兵的胆子也就大了。
“父亲,动手吧,再等就天亮了。”郭世淮说道。
“是啊,大哥说的对,再不动手,士兵都睡着了。”郭世汉已经枕在郭怀三的怀里睡了一觉,现在醒来只盼着早动手,然后回去睡个大觉。
“不要着急,必须等你二哥把山下的路全部破坏才能动手,知道吗?打仗要沉住气,不能浮躁,浮躁就会失去耐心,乱了心智,作出错误的判断,判断错误,就会贻误战机,或者造成重大伤亡,胜负就在一念之间,好好体会。”郭怀三临阵教子,很有耐心。
郭怀三估计山下准备的差不多了,于是命令各部悄悄的向敌人的营房靠近。
天黑沉沉的,灰蒙蒙的难见天空,受惊的野猫凄凉的叫着,树顶上的老鸹腾空而起,盘旋在天空,呱呱!呱呱!
声音刺耳、麻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