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 郭世州计破顽敌

作品:《蜀山炮祖

    也速度日是也速不花的族人,位居千夫长,但是,他脾气不好,常常违反军纪,被忽必烈贬为百夫长,编入南清的队伍之中,实则也在监视南清与吕达。毕竟他们是降将,忽必烈也不太放心,所以留了一手。

    也速度日见主将战死,副将被杀,军中无将,士兵四处奔跑,立即带着本部五百蒙古精兵拦住败兵,命令他们下马,成战斗队形往北突围。

    散兵在也速度日的指挥下,集结在一起,至少还有八千人。也速度日并没有慌张,他是一员老将了,战斗经验极为丰富,今见宋兵不过两千人马,手持盾牌和竹子挡在前面,眼中立即流露出不屑。

    刚才的火炮虽然厉害,但是也停了下来,说明没有炮弹了,现在就轮到战力强悍而又骄傲的蒙古兵发威了。

    也速度日带队向前,离宋军不过五十步了,看到夜色下的宋军手持竹子瑟瑟发抖,他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命令放箭,然后冲过去。

    郭世州站在最前面,大叫一声盾牌兵。盾牌兵慌忙举起盾牌立在身前,他们都是新兵,只训练了三个多月,并没有实战经验,第一次作战能不心慌吗?可是,不举盾牌挡在前面,就要死在敌人的箭头下。

    箭头嗖嗖的射在盾牌上,冲击着新兵的盾牌,新兵趴在泥田里不敢动,后面的士兵趴在泥田里,他们心中害怕,而且有的吓的尿了裤子,这就是新兵,有的胆大,有的胆小。至少有三分之一的新兵趴在泥田里抱着头发抖。

    郭世州带着这么一支新兵敢挡八千蒙古兵,那不是找死吗?昨日下午不是有三四百很能打的兵吗?他们哪去了?他们不是新兵吗?为什么不叫他们上?他们确实不是新兵,他们当中有一半是郭世州从怀花岛带来的老兵,参加过腊黑岛与吕宋之战,还有一部份是李庭芝给他的卫兵。

    所以,三四百兵能击退一千敌人的进攻。把他们赶回到了山上。现在,郭世州把他们全部混编进了新兵之中。敌人太多,三四百人也不够,打仗人多仍然有优势。

    一阵箭雨之后,也速度日带着人往前推进,他听到了后面的喊杀声,几百个宋兵端着火枪正在向他们冲来,不走就只有挨枪子了。

    面对几千蒙古兵的强攻,郭世州大吼一声,举起长枪猛刺,一会儿刺到十几人。

    盾牌兵见敌人举着弯刀冲了上来,立即趴下,后面的老兵上前几步手持一丈多长的竹子向前猛刺,接着手拿鱼钗的步兵跃出五尺,越过手持竹子的步兵,往前平刺而出。

    一阵碰撞声响过,前排的蒙古兵倒在泥田之中,不是中了竹尖就是被鱼钗刺中。

    宋兵一击成功,信心大增,极大的鼓励了新兵的信心,原来蒙古兵也经不住攻击,一刺就倒,一倒就死了。

    郭世州一击成功,带着宋兵反击,一排排竹尖疾刺敌人,紧接着又是鱼钗猛刺,简单的一个刺,简单的交换刺击,宋军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深陷泥田的蒙古兵无法像骑兵那样一闪冲过,也不能像步兵那样灵活向前,每迈进一步,都很费力,手中的弯刀太短,根本无法和长长的竹子与长长的鱼钗相比。

    一寸短一寸险,蒙古兵无法砍到宋兵,而宋兵最原始的兵器却彻底有效的压制了蒙古兵的优势。

    三轮较量,蒙古兵损失上千,而宋军的大阵岿然不动,稳如泰山。

    这种阵法乃三娘所创,三娘当然又传给了亲孙子郭世州,郭世州操练三个月,虽然新兵不能运用自如,却也基本上能使用,总算挡住了蒙古兵的冲锋。

    也速度日连冲三次,损失上千,却无法突破手持竹子、鱼钗的宋兵大阵,心中慌了,想退没有后路,想北进就只能冲锋,没有别的路可走可选择。

    也速度日犹豫不决了,因为后队士兵为了逃避火枪的打击,把铠甲大刀都扔了,赤手空拳怎么拼杀?

    郭世州见敌人迟疑不决,不敢上前,立即挥起铁枪:杀!杀!杀!

    连叫三声,率先向敌人发起了攻击,士兵一见,振臂高呼:杀!杀!杀!端起竹子与鱼钗往前发起了猛攻。

    几轮冲刺,很快就把蒙古大军冲散,很多人死于泥浆之中。

    郭世淮听到前面杀声震天,知道兄弟郭世州占了优势,立即带着火枪队从后面猛进,前后夹击,直杀得蒙古大军伤亡殆尽。

    也速度日前后受攻,无路可逃,担心自己死在乱军之中,于是带着少数几百人往西逃窜。

    黑夜掩护了他们的身影,几百人钻进水沟,沿着水流的方向,逃出了包围。

    无人指挥的蒙古大军瞬间崩溃了,宋军突飞猛进,一夜之间歼敌五千,抓捕俘虏两千人。

    郭世州大获全胜,缴获战马三千匹。天亮之前退回到濠州西边的鹿邑县境内休息,一面派人送信给李庭芝。让他注意东边的永城,别让蒙古军截断东西交通,以免濠州城变成孤城无援。

    李庭芝获悉女婿首战告捷,立即派人送粮送酒去前线犒劳将士。

    郭世淮力斩南清,郭世州计破强敌,郭怀三十分高兴,两个大儿子都很成器,为人比较沉稳,他感到很欣慰。这一次大战,他只是参予了布置,具体细节都是郭世州制定,而且首战取胜,他能不高兴吗?虎父狼崽,就是勇猛。

    只有郭世汉很不高兴,他这次出力最小,还差点丢了小命。不过郭怀三没有责怪他,毕竟他太小,不过九岁。能有那么大的勇气独闯敌营,那也需要智慧,他已经很满足了。

    三千新军损失不过三百,却歼灭了几千敌人,宋军士气大振,许多青年勇跃参军,郭世州当然举双手欢迎,这支新军以后就是他的家底,他能不高兴吗?

    郭怀三说道:“这只是小仗,你们不能骄傲,想成大器,就要有大量,有大智慧,还要与士兵共甘共苦,了解他们,理解他们,关心他们的生活,树立他们每战必胜的信心。

    让他们真正的感受到在部队他们是兵,是勇士,肩负着国家的未来,他们在为自己而战,为祖国而战,不是为个人而战。如果不拼搏,如果贪生怕死,大宋就完了,大宋完了,受苦的是子子孙孙,不是某一个人。”

    “父亲大人说的是,孩儿记在心里了,这一仗我们打痛了忽必烈的先锋,他一定会重新调整战略布署,有可能分兵合击,然后包围濠州。”郭世州说道,他现在最关心的是如何把敌人挡在濠州北岸,不许蒙古兵南下进入安徽腹地。

    “你还是多花心思去训练新军,让士兵把阵法练熟,才是当务之急,至于大战略布署,我与李庭芝早有合计,你不必担心,先把自己变强大再谈以后。”郭怀三一本正经的说道。

    郭世州牢记父亲的教导,每日在较场操练阵法,以前定制的长枪、大刀全部到位,郭世州高兴异常。有了长枪那比竹子、鱼钗强多了。

    他在每个小队配置了五把长枪,五把大刀。身长力大的用长枪,利于进攻,个小的配套大刀和盾牌,灵活多变。长短配合。进攻之时交替进行,取长补短。

    一日,部队正在操练,一队人马走进了较场,引的士兵注目观看,动作缓慢下来。

    郭世州眉毛一皱,谁这么大胆闯入较场?真是不把本将放在眼里,本将虽然小,可也是个营指挥,有军职的。

    郭世州没有理睬他们,继续操练,时间就是生命,操练不能受到影响,平时多流汗,战时就能少流血。平时不流汗,战时就会付出性命。士兵只有死在训练场,死在战场,不能死在床上。

    一队人马至少有二十人,不知不觉的走上了较场的台阶,郭世州心中有点恼火,想把他们赶下台去,可是,一个英俊高大的少年走上了台阶,正面对着他微笑,手中还拉着一个小姑娘。

    郭世州只好放下手中的旗帜,一脸吃惊,来者不是别人,而是陆秀夫,陆秀夫手中的姑娘正是李庭芝的大女儿李君兰,也就是他郭世州的未婚妻。

    “你们怎么来了?这是训练场,你们先回鹿县府休息,我训练完了再陪你们去观观附近的风景。”郭世州笑道。

    “郭指挥,我奉李大人之命特来犒劳将士,当然要看看士兵们的操练了。”陆秀夫说道。

    原来陆秀夫回到老家把他与郭家的相遇告诉了父母,父母很高兴,愿意与郭家结亲,于是,陆秀夫便一路北上,到了扬州却没有见到郭怀三,只好四处打听,得知郭怀三到了濠州,于是追到了濠州府,陆秀夫声名远扬,一到濠州府,便被李庭芝看中,李庭芝便任命他为随军参谋,命他来犒劳将士。

    女儿李君兰也想看看未婚夫,所以跟着陆秀夫的队伍来到了前线。

    “原来是这样,多有得罪,请陆大人海涵。”郭世州拱手说道。

    “郭指挥训练有方,令陆某佩服,有这样的军队,还愁什么,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击退忽必烈。”

    “我家姑爷神勇无敌,旗开得胜,应当庆祝,别说那么多客气话,不如擂起鼓来,大家跳起来,唱起来,高兴高兴。”站在李君兰身边的管家说道。

    “好!把酒都搬到较场上来,大家一起庆祝,不醉不休。”陆秀夫爽快的说道。

    郭世州认为有理,打了胜仗,庆祝庆祝也能振奋人心,于是挥起旗帜,命令鼓手擂鼓。

    咚咚!咚咚!鼓声震天,笑声荡漾。

    士兵开怀畅饮,醉卧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