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二章 塔察儿西进鹿邑

作品:《蜀山炮祖

    塔察儿奉命西进,却苦无船只,于是大量征用当地鱼船,沿着紫金河往西南而下。第一个目标就是鹿邑县。

    三万大军浩浩荡荡,几乎把紫金河填满,沿途百姓纷纷躲藏在田野里不敢回家。

    吕师望奉李庭芝之命急速往西前进,他的任务就是截断西路大军往濠州集结,协助郭世州守鹿邑县。

    三四千军马很快赶到紫金河东岸构筑工事,并没有去西岸扎营结寨,相当于把西岸让给了蒙古大军。

    吕师望见紫金河里战船绵延数十里,敌人兵强马壮,心中胆怯,下令将士死守简易的工事,不许出战。

    参谋说道:“将军,我们吕家在淮河纵横十年,蒙古兵听到吕家军就心惊肉跳,为什么不主动出击?敌人在水中,河面不是很宽,很被动我军在岸上,可以用发石机远程打击敌人,让敌人摸不着头脑,然后放过一部份敌人,再截他们的后路,敌人必败无疑,将军正好建功立业,扬眉吐气,切莫错过时机啊。”

    吕师望瞪了一眼参谋,骂道:“你懂个屁,蒙古兵怕我叔叔吕文德,会怕我们吗?你知道我叔叔的脚板有多长吗?一尺三寸,我们连叔叔的脚趾头都比不上,冒充他能打胜仗吗?那是去送死。你给我闭嘴,不许提主动出击,好好守住营寨,做个样子保存实力就行了。”吕师望想狐假虎威也要有那个胆,他没有那个胆。老虎的子侄成了鼠,真是可悲。

    参谋一听,立即闭上了嘴,心中不屑,软骨头一个,就知道仗着叔叔的身份欺压善良,霸人良田妻女,没用的东西。狗还能帮主人叫几声防盗,你连叫都不敢叫一声,枉为大宋人臣,呸!

    参谋心里痛快了一点,自去布置守寨,然后喝酒去了。

    塔察儿立功心切,自己做了先锋,一路急下,看到东岸上的营寨,眉头皱起。

    宋军在紫金河东岸构筑工事,看来早有准备,想顺利拿下鹿邑县,必须先攻克东岸的敌人,否则待大军通过之后,敌人就会截断粮道,再攻击他的后路,攻打鹿邑将成为泡影,自己将会前后受敌,那时必将大败而逃。于是下令部队停止前进,立即准备攻打东岸的敌人。

    年轻的塔察儿智勇双全,心肠狠毒,立即派人去抓取附近的百姓审问,百姓经不住蒙古兵的拷打,立即交待了东岸宋军的兵力布置及守将姓名等具体情况。

    塔察儿弄清岸上只有四千兵力,哼了一声,下令也速度日率三千人马为先锋,立即登陆上岸,攻打吕师望。

    前哨立即上报吕师望,吕师望下令全军退入营房内防守,参谋一听,心中慌了,大叫道:“大人!万万不可,敌人还没有上岸,我们正好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击败敌人,如果放弃前哨阵地,营房被围,敌人断我水道和粮道,我们最多坚守七天,必败无疑,请大人立即下令出击,把敌人消灭在河里。”

    “你说的有道理,可是敌人众多,我们不过几千人,如何打败强大的敌人?你也太高看咱们宋军了吧。立即退入营房,多备弓驽阻击敌人攻营。”吕师望只想守住要道,不想进攻。

    参谋长叹一声,跺跺脚不再言语,宋军在蒙古兵没有上岸之前全部撤入营房之中。

    有的将士摇头叹惜,认为吕师望胆小如鼠,错过了好时机有的暗自庆幸,避免了一场大战。可是宋军想的太简单了,敌人就是敌人,不是他死就是你亡。

    也速度日带着三千兵马全部顺利上岸,立即用发石机轰炸宋军营房,一块块石头砸在简易的草棚上,半天不到砸伤数百人马。

    也速度日又命令前锋攻打栅栏,蒙古兵用大木猛撞栅栏,很快就打开数个缺口,涌入宋军营房。

    宋军抵抗一阵,挡不住挥着弯刀的蒙古兵,纷纷往营房中退去。吕师望见宋军挡不住攻击,带着亲信往后营撤退,逃出了营房。

    也速度日一鼓作气猛攻营房,放火烧寨,营房起火,宋兵无险可守,纷纷向后营逃跑,也速度日乘胜前进,猛追五十里,砍杀一千多宋兵。

    宋兵伤亡惨重,往东奔跑,三天后逃回到濠州城下。李庭芝大惊,四千人马一天不到就被人歼灭大半,痛心啊!痛心!

    更痛心的是鹿邑无兵可援,有可能守不住,濠州的左翼就会暴露在敌人眼皮下,后果严重啊,这个吕师望名字好听,只是中听不中用。

    李庭芝无奈,只好发加急战报送达京城,希望从扬州或湖南调部份兵力支援濠州抗敌。并请求朝庭免去临阵脱逃的吕师望的都统制之职,提拔郭世州为鹿邑兵马都监。

    谢方叔接到战报,并没有立即上呈理宗皇帝,而是隐而不报,丁大全暗自发笑,二人同气连理,视而不见。

    李庭芝只好再次发文请求增援,谢方叔知道瞒不住了,只好上奏皇上,理宗皇帝看过战报之后,气的大骂群臣无能,为什么不派兵增援?这么紧的军情,竟然拖延了七天。

    “濠州战事吃紧,诸位爱卿有何良策?谁愿意领兵前去支援?朕加封他为濠州安抚副使。”

    朝中大臣一听,这种卖命的事谁愿意去谁去?所以没有人吭声。

    理宗皇帝等了很久不见有人说话,顿时如坠冰窖,平时个个雄纠纠气昂昂,忠心耿耿,可是一到打仗就哑巴了,萎缩了,都是缩头乌龟,真让人失望。

    时任右丞相、兼枢密使的丁大全上前奏道:“淮河流域水网密布,无险可守,兵力太少肯定守不住城池,只能增兵,可是,襄阳、扬州几个战场,兵力也很紧张,臣以为不可从其他战场抽兵,只能就地招募勇士,最好能征兵十万,从数量上超过敌人,以多胜少。”

    丁大全说的很有道理,理宗皇帝点头称赞,缓缓说道:“诸位可有话说?如果没有异议就派一人前去协助李庭芝训练新军,支持李庭芝尽早破敌。”

    “皇上,忠诚老实的袁玠可当此任。有他前去相助,一定能打败忽必烈大军。”丁大全乘机推荐自己的心腹爱将到地方,想牢牢的掌控地方军权。

    理宗皇帝认为可行,于是任命袁玠为沿江安抚副使,前去协助两淮按抚使李庭芝抗敌。提升郭世州为鹿邑兵马都监,贬吕师望为淮北团练使。淮北还在蒙古大军手中,想上任就只能去拼命了。理宗皇帝不是傻,而是非常精明。

    丁大全计谋得逞,谢方叔气的想跳河,可是无计可施,只能咽下恶气,寻找机会报复。两个重臣不思为国出力,却为了私利争斗,大宋百姓想休养生息过一天安稳日子都难。

    十天后,袁玠带上五百人押着些酒肉到了濠州府。

    李庭芝看过公文之后,心中大怒,他要的是能打仗的援军,而不是一个没有用的奸佞文官,他带些酒肉前来有什么用?士兵能吃饱吗?训练新兵他自己会派人做,要你朝庭派个官来专门管理,真是无耻啊!

    李庭芝无奈,只能接受,不过,既然来了,就别想安稳睡觉,你不是来训练新兵吗?那就去给老子招两万新兵,钱粮老子不管,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袁大人!皇上对你信任有加,目前战事吃紧,鹿邑只有三千兵马,而蒙古大军则有三万之众,增援鹿邑的任务就交给袁大人了,希望袁大人马到功成。”李庭芝一本正经的说道。

    “李大人!我初来咋到,不熟悉民风民情,如何招兵?你这不是为难我吗?增援鹿邑的任务还是交给下面的将军去做吧。”袁玠不懂军事,不会打仗,上前线就是去送死,他才不想去呢。

    “袁大人,我这就要上前线指挥作战,不能陪你了,你看着办吧,丢失了鹿邑那就是你的责任了,不能怪我啊。”李庭芝心想,你不做事,你来干啥,吃白食吗,那可是军粮。

    袁玠只想呆在濠州城,至少濠州城坚固,兵力多,比较安全,去鹿邑就不一样了,那儿是农村,生活艰苦,他肯定受不了,所以他不想去。

    但是李庭芝不给他好脸色,他也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带着五百人踏上了去鹿邑的路。

    一路上,到处都是逃难的百姓,袁玠没有办法,只能往南行走寻找富裕的小镇,然后在那儿拉起大旗招兵,有了兵至少不用那么害怕,管他新兵能不能打仗,是头猪也能咬一口敌人。

    李庭芝不想留袁玠在濠州城的目的是担心他擅作主张,瞎指挥,只要他离开濠州,他就谢天谢地了,没有他在濠州,他反而更加放心濠州城的防务,可以集中精力在三叉湖口与敌人决战。

    可是,鹿邑的兵马太少,只有三千人,想守住城池确实太困难了,不过,他相信有郭怀三在那儿协助,一定能守住西部防线,减轻他的压力。

    只要西部防线稳固,他就不怕忽必烈南进濠州城,他要与忽必烈决战到底。

    李庭芝估计的没有错,郭怀三得知塔察儿打败了紫金河东岸的吕师望,便立即准备防御。派出侦察小队前去侦察敌情,全天候监视敌人的动向。

    塔察儿打败吕师望之后,在紫金河岸休整了七天,便继续南下,并且转道向西部挺进,直逼鹿邑地区。

    郭怀三为了阻当敌人继续西进南下,亲自去前线侦察地形,发现塔察儿从紫金河改道进入涡河。涡河直通鹿邑县城。

    郭怀三回到鹿邑军营,立即让儿子郭世州去府衙商议守城之事。

    郭世州率着大军进了鹿邑县,吴县令开门迎接,百姓夹道欢迎。

    郭世州进入府衙,吴县令亲自沏上好茶,请郭世州入座。

    蒙古大军即将兵临城下,他手中不过一千壮丁,想守住城池那就是做梦,他正在犹豫不决,要不要放弃城池退走合肥,如今有兵马入城,他当然举双手欢迎。

    当看清郭世州不过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时,心中不禁犯愁,李庭芝是不是无将可用,竟然派一个少年领兵前来守城,能守的住城池吗?

    郭世州知道吴县令看不起自己,不过也不能怪别人,谁叫自己年少不能取信于人。

    “吴大人,在下郭世州,新任鹿邑兵马都监,上个月在死人山斩了叛将南清的头,打败了一万蒙古大军。”郭世州自己介绍自己,不亮点本事,会被别人瞧不起的。

    吴县令这才堆起笑脸,说道:“自古英雄出少年,郭将军以少胜多了不起,了不起!本县佩服!佩服!”

    郭世州拱起双手,彬彬有礼,慢慢说道:“在下前来有事相求,希望吴大人支持。”

    “好说!好说!”吴县令拱起双手还礼。

    “末将希望吴大人为我准备五天的干粮,五百个壮丁,我要出城埋伏,与敌人决战。”

    吴县令一听,心中不太高兴了,脸色陡然变青,着急的说道:“郭将军前来守城,本县自然要为将军提供粮草,这不用你说,可是,你要出城作战,那就另当别论。”

    “此话从何说起?”郭世州很吃惊的问道。

    “敌人来势汹汹,数万大军压境,我们能守住城池都要谢天谢地了,你这出城作战,必败无疑,我怎能为你提供粮草?让将士们去送死。”吴县令说道。论官阶,他是七品县令,一个都监也不是多大的官,比知府小,还不能算真正的将军。

    “大人,鹿邑城池并不坚固,不适宜防守,我决定在城外埋伏,伏击敌人,军中之事,希望大人不要插手,以免泄露了军情,你若是愿意就立即准备,晚上我就要开拔,若是不愿意,我马上出城也要去布防,错过了时机就只能呆在城里变鸟龟,等着挨揍了。”郭世州可不想与他磨嘴皮子,他的时间珍贵,时时刻刻都关系着几千人的生命。

    我不同意出城作战,我也管不了你,你想咋样就咋样。本县要与两个都头安排布防,恕我不能招待贵客。”吴县令冷着脸色说道。

    郭世州无可奈何,只得出了府衙。心里暗骂糊涂官,没粮吃什么?饿着肚皮打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