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 涡河迎敌

作品:《蜀山炮祖

    塔察儿得知前锋大将也速度日、也速度儿兄弟俩全部战死,数千人死于河中,心中大怒,立即率着数十只大船往下游驶来,那些大船都是蒙古军队打造的战船,能载三十人,具有一定的冲撞力,一般的鱼船遇上那样的战船只能远远的避开,否则将被撞在河底。

    塔察儿凭着几十条大船往下游疾驶,他要为死去的三千将士报仇血恨,他有三万大军,牺牲了三千还不足以动摇他的根基,他不怕几千敌人,如果敌人众多,就不会只埋伏在下游两岸了,那会全线埋伏,一举包围他的大军。

    塔察儿不愧智勇双全,临阵不乱,一下子就能分析出敌人的兵力有多少?不简单啊。

    反观吕师望,占据有利地形竟然不敢主动出击,反而受敌人所害,不得不退兵,相较一比,南宋将领与蒙古将领是有差别的。至少在精神上首先失去了斗志,失去了主动性,处于被动防守的局面。

    但是,蒙古前锋全部阵亡,大小船只沉入江中,很快堵塞了河道。

    塔察儿率领的三十只大船被阻塞在河道中央,无法通过。中军与后队只好停泊在江中。大小船只上千,绵延数十里,如一条蜿蜒的长蛇困在了狭小的江中。

    塔察儿无可奈何,只得下令将士下水清理河道,继续前进,他要在日落前通过涡河,进入鹿邑县城,切断湖北与濠州的联系,支援忽必烈与阿塔海两支大军东进南下。

    如果不能按期完成任务,他担心他会受到忽必烈的惩治,因为他不是蒙哥的亲信,地位随时不保,唯有勇往直前,立下战功才能重建昔日的辉煌,重振家族的声望与地位。

    郭世州见敌人要清理河道,心中好笑,本少爷岂能给你机会!做梦去吧!河底就是你们的睡床,是你们的归宿,敢犯我大宋江山,怨不得少爷心狠。

    郭世州见蒙军队散乱在河中,心中一阵惊喜,立即下令开炮,重炮手立即连发三炮,炸中前面三只大船,大船中弹,嚓嚓嚓!断裂的声音不断的响起。

    塔察儿心惊胆战,这火炮也太厉害了吧,再开几炮,这船就报废了,于是下令部队抢占两岸陆地,登上岸去消灭敌人,不能漂在河中挨揍。

    参谋将军古别哲劝道:“将军!依末将之见,后队变前队,前队变后队,立即撤出涡河,全部在上游登陆改走陆路,避免打这种不明不白的仗。”古别哲没有看到一个敌人,连火炮从哪儿发出的都不知道,这仗怎么打?不走就是猪头。

    “后撤逆水而上,速度慢,会耽搁很多时间,无法按期完成任务,我们必须继续南下,敌人火炮不多,只能做个样子吓唬胆小的人,无法阻止我们大军南下,参谋太过小心了,没有牺牲肯定过不了河,继续清理河道,下令全军做好准备,分出五千人攻击两岸的敌人,大军继续南下,最迟在晚上要到达鹿邑县城。”

    塔察儿立功心切,哪管参谋将军古别哲的劝告。宋军在他眼里就是胆小的胯子,经不起冲击。

    参谋将军古别哲无奈,只能下令部队向两岸发起进攻,掩护大队人马通过。

    几千人向东西两岸急进,试图登上两岸,抢占有利地形,可是,他们没有看到一个人影,只能小心翼翼的往岸边靠近,待离岸边只有几丈之时,他们没有听到箭声,也没有听到喊杀声,他们的胆子大了,纷纷跳下船,往芦苇荡里奔去。

    塔察儿大喜,宋军偷袭一阵,见到大军发起反攻肯定害怕逃走了,不然不会悄无声息。

    “将军真是高明,能揣测出宋军已经撤走,末将自愧不如啊。”参谋将军古别哲说道,为将之道,不但要会打仗,还得把上司的马屁拍好,拍巴适,不然没有上升空间。

    “你就学着点吧,胆小怕事永远不能成功,打仗靠的是实力,我有三万大军,损失三千还动不了我的军心,看到我的大军到来,他们逃跑那是他们聪明,不然都得死在我们的弯刀之下。”塔察儿吹起牛来。

    一人吹牛,一人吹捧,吹牛的被拍的巴巴适适,心里如吃了蜜一样,拍马屁的拍的喜上眉梢,十分到位,二人得意忘形,似乎胜利就掌握在他们手中。

    突然,叭叭叭叭的枪声响了起来,浓浓的火药味飘散在河面,刚刚下水的几千蒙古兵大部中弹。死的死,伤的伤,凄惨的叫声在河面飘忽。

    待他们看清芦苇中的宋兵之时,一阵箭雨铺天盖地而至,瞬间射死那些受伤的蒙古将士。

    塔察儿傻了,古别哲也傻了,负责进攻的几千将士瞬间阵亡,而他们还没有看到有多少敌人?得意忘形吹大牛的塔察儿慌了。

    一会儿阵亡数千部下,他经不起再次损失,三万人马还剩下两万左右,再来两次冲锋,他的人马只能全部死在涡河里。

    塔察儿吹牛吹大了,古别哲拍马屁拍的太厉害,把塔察儿拍飞到空中,一下子又掉到地上,摔了个狗啃屎,二人不得不接受现实,那就是撤为上。

    塔察儿命令部队逆水而上,可是,船只众多,河流弯曲,无法挥起旗帜发信号,命令下达半个时辰后才传达到后队,后队才慢慢的向上游驶去,在这半个时辰内,会发生意想不到的事情。这半个时辰决定了一支部队的生死存亡。

    郭世州见蒙古大军停止不前,知道塔察儿想逃跑,到嘴的肉怎么能让他溜掉,不吃掉他晚上没法睡觉了。

    郭世州令旗一挥,下令全军出击,全力追杀中下游的敌人。

    炮声、枪声瞬间响起,停泊在河心的敌船成了活靶子,只有挨打的份。

    炮声、枪声之后,蒙古大军损失上千人,不敢主动出击,只能卧在船里不敢动。

    塔察儿站在大船里,惶恐不安,这仗没法打了,他们全部处于被动地位,往下游冲击,河道堵塞,往后撤速度太慢,真是为难了。怎么做都是挨揍。

    塔察儿无奈,为了部队的前途,只得下令弓驽手全面反攻,掩护部队往后撤退。

    双方一阵对射,互有损失,可是,身在河心的蒙古兵很难看到芦苇中的敌人,处处被动,处处中箭。

    大军缓缓的往上游驶去,郭世州岂能放过他们的后队,能歼灭敌人后队那也是大功一件。

    郭世州率先跳出芦苇,跳上漂浮在江边的敌船,向河心划去,宋军全线出击,跳上为数不多的几十只漂浮在江边的敌船。但是船太小,两千多将士无法上船,只能站在江边的芦苇边观战。随时射击河心的敌人。

    塔察儿看清了宋军不过两千人左右,心中大怒,下令停止后退,立即迎敌,把敌人全歼在涡河里。

    塔察儿不但停止后撤,还下令停止放箭,让宋军的船只靠近了再打,他要把宋兵全部砍翻在河里。

    蒙古将士接到命令立即停止后退,待看清江面上只有几十只小船向他们发起攻击,心不中觉好笑,不知死活,两百人也敢上来迎战,真是异想天开。

    蒙古将士竟然哈哈大笑,提起弯刀戒备。

    郭世州领着三十只小船靠近了敌船,宋军突然挺起长枪往敌人刺去。

    咚咚!咚咚!蒙古兵不断的跌入水中,几尺长的弯刀无法靠近宋兵,哪能砍伤敌人?那就是自己作死,不死那才怪。

    两百宋军又夺得几十条小船,立即往岸边返回,二百宋兵又跳上战船加入战斗,很快与敌人打在一起。

    塔察儿用己之长,攻敌之短,本以为会占到便宜,哪知道水中打斗,蒙古兵就是旱鸭子,哪有水中长大的宋兵灵活多变。

    几个回合打下来,塔察儿损失数百人,宋兵不过受伤几十人,这样打下去,他的人也经不起消耗。只能来个群殴才有可能反败为胜。于是下令中军迅速合围,包围宋军。

    蒙古大军迅速向宋军靠拢,想把江中的宋军全部围困在江心,一口一口的吞掉。

    郭世州一见,大吼一声,跳入敌船之中,挥起长枪连挑十人,吓得蒙古士兵不敢上前。

    郭世淮与郭世汉埋伏在西岸,今见郭世州独战敌人,心中不服,二人飞身上了一只小船,向塔察儿的指挥船划去。擒贼先擒王,抓了塔察儿,敌人不战自乱。

    塔察儿见两个少年向他驶去,心中大怒,骂道:“小屁孩也敢来捋虎须,找死!”他命令部下严阵以待,放他们上大船,他要生擒二人,振奋军心。

    郭世淮、郭世汉飞身跃起,跳上了敌人的大船,挥起双刀就砍,塔察儿操起双手站在一边观战,这条船上集聚了他三十个亲兵卫士,个个武艺超群,如狼似虎。

    塔察儿不是等闲之辈,曾是蒙古大汗贵由的心腹爱将,贵由死后,改投在蒙哥手下,他的卫士岂是普通人!所以,他有资本站在一边观战,静待部下生擒两个少年。

    郭世淮、郭世汉连劈两刀,手臂酸麻,二人望了一眼,立即合在一起奋力砍杀,三招过后才斩杀一人,心中不禁大惊,船上的蒙古兵全是高手。

    三十个蒙古兵围住兄弟二人,包围圈一步步缩小,空间也越来越小,二人奋力砍杀,难以突破刀光剑影。

    郭世淮大叫:“兄弟快走,大哥为你断后。”

    郭世汉岂能丢下长兄不管,自己逃命去,郭世汉大叫:“要死死在一起,郭家只有断头兵,没有怕死鬼。”

    塔察儿哈哈大笑道:“放下武器投降,归顺我蒙古帝国,本将军饶你不死,还送你们美女,如何?”

    郭世汉大骂:“少爷生是英雄,死是鬼雄,你戴个瓜皮帽也是畜牲,没有资格和本少爷说话,滚一边去。”

    塔察儿大怒:“砍死他!扔河里喂王八。”

    二人奋力拼杀,又砍伤两个卫士,杀到了船边可是谁也不想先跳河。谁走谁活命,可是后面一个就会死在敌人的乱刀之下。

    郭世汉见兄长不走,气得大叫:“大哥快走,帮我照顾娜娜。”

    郭世淮哭笑不得,这个小兄弟临死也不忘小情人,真是个多情的种子,他怎能独自逃生!让英娜娜独活一生。就算是活下来,也没有脸面见大娘、三娘与娘亲。兄弟同根,要死就死在一起,所以他不会走。

    郭世汉见兄长不走,自己也走不掉,只能拼命搏击,可是力不从心,刀法渐乱,力气快尽,气得大叫:“老汉救命!再不现身,奶奶要找你算帐。”他的亲奶奶郭夫人早已死去多年,能找他老汉郭怀三算帐吗?真是搞笑!

    塔察儿哈哈大笑,打不过就叫,胆小鬼,大宋士兵就这德性。

    “砍了他手脚,再撕破他嘴,敢骂本将军,就得付出血的代价。”塔察儿在一边吼叫。

    话声刚落,一个黑影从天而降,轻轻落到船上,食指与拇指微屈,轻轻一弹。两颗气弹击中郭世汉身边的两个蒙古兵,两个兵惨叫一声,弃刀就逃,郭世汉手起刀落,斩下二人的头脑。

    黑影双掌翻飞,一股强大的气流如龙圈风一样推向蒙古兵,几十个士兵凭空飞起,然后又重重的跌落在船上。

    郭世淮、郭世汉提刀就砍,连斩二十人,黑影皱起眉头,大呵一声住手,兄弟二人这才停止砍杀。

    黑影转过身来望着塔察儿,冷冷的说道:“咱们又见面了,你说你怎么死?”郭怀三面对仇人,心中全是怒火。塔察儿杀了他的爱妻端里花,他岂能放过他。

    “你是谁?如此功夫已是化外之人,非凡夫俗子,为什么参与世人之间的争伐,有失天道。”塔察儿又不是傻瓜,有此等功夫的人都是修炼之人,就如历山法师那样,一般不会参加世俗的争执。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作恶多端,杀害无辜百姓,你还有脸说别人,真是强盗逻辑,你们杀人就是该杀,别人反抗都有罪?无耻!”郭怀三骂道。

    “老汉!别那么多废话,他刚才要杀我,杀了他,不然我不认你。”郭世汉撒娇卖萌,还带威胁。

    郭怀三哭笑不得,这个儿子真的太小不懂事,面对仇人,他又岂能放过!

    既然塔察儿不想死,骂他不该管世俗之事,那就如他所愿,让他不死,可是,活罪难逃。

    郭怀三手指轻弹,一颗气弹撞在塔察儿小腹上,击中了他的气海穴,堵塞了他的任督二脉,以后走路喘气,吃饭无味,那就是一生痛苦。

    兄弟二人见父亲出手如电,很快就解决了船上的一帮高手,自然大喜。

    蒙古大军失去指挥,乱纷纷的四处逃窜,谢庄的百姓听说宋军在涡河里大败蒙古军,抬出家中的鱼船,提着鱼钗前来助战。

    谢庄的百姓大多是鱼民,个个跳上小船,或泅入水中,提起鱼钗就刺。

    蒙古大军哪里经的起村民的打杀,纷纷落水,四处逃避,哪儿有空子就往哪儿钻。

    军民联合,全力追杀,那力量就成倍增长,蒙古将士哪里见过这种功夫高超又不要命的打法,只能往上游逃命。

    战斗从早上打到黄昏,宋军在谢庄百姓的支持下,直接追杀三十里,把蒙古大军赶出了涡河。

    宋军打扫战场,缴得无数的武器与银两,数百马匹都被百姓牵走,反正郭怀三不缺马儿,百姓缴得到就归百姓所有。

    郭怀三叫谢保长带人把鱼船都弄回村里,那十几条大船就归军队所有。以后战场上还用得上,毁坏了就可惜了。

    郭世州大败蒙古大将塔察儿,军威大振,附近百姓奔走相告,逃出去躲避的人纷纷回到家乡。

    郭世州在谢庄住下,休整部队,治疗伤员,等待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