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也真是的，片场拦着不让人进，我们怎么进去啊？”几个保镖下了飞机，大摇大摆地前往度假区。

    保镖头子：“就当旅游呗！”

    有人提议：“老大，不如我们混进剧组，当龙套演员算了。”

    “好主意！”

    然而这个剧围绕着主角，并不需要额外龙套。就算需要客串，摄像师、化妆师都可以代劳。

    几个王别鹤派来的保镖只能在区住着，从窗口眺望、区的拍摄进度。

    “啥也看不到啊！”

    “就当是来旅游的吧。”

    ……

    农历月末，月光消失。

    别墅的观景雅间里，月桂和苏姮霸占了一间，盘点着早上的拍摄工作。

    “今天是你第一天拍电影，感受怎样？”

    “糟糕透了……”

    月桂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

    风透过窗口吹在毛茸茸的耳朵上，就像个可爱宠物。晒不到月光，他锋利的眉头皱着，如刀削一样富有英气的侧脸因为疲惫而柔和，白皙脸庞上尽是颓色。

    苏姮的目光落在他粉色毛绒兔耳上，很有薅一把的冲动，但生生忍住了。

    非礼勿碰，非礼勿碰！

    她接话道：“哪里糟糕了？有不顺心的我可以去跟导演提意见的，你大可说出来。”

    月桂的下巴撑在桌上，看向苏姮：“我嗅觉灵敏，能闻到信息素。袁梦菁的信息素里，充满了人类雌激素的味道。我觉得自己像麻辣兔头，她一口口地，想把我吃掉……”

    苏姮：“麻辣兔头可还行？”

    她也讨厌袁梦菁，但不得不否认，袁梦菁改好的剧本从吸睛程度和叙述感上都要强几分。

    说到底是季冷经验不够，副导演们对着作品指指点点，让他丧失了保持特色的勇气。而事实上，这个剧本到拍摄手法，都不大可能达到他想要的效果。

    花了这么多钱，不是奔着拍烂片去的，知道错了当然要迷途知返。

    苏姮按了几下圆珠笔，问：“有别的事想说吗？”

    月桂托腮，注视着她：“我明白了一件事。”

    苏姮还当是拍摄心得，正准备记笔记：“慢慢说。”

    月桂：“眼泪代表着遗憾，而遗憾是因为喜欢。”

    “？”

    月桂指向胸口，一滴水在他掌心上方化形，悬浮着。

    苏姮送了手，笔落在桌上，喃喃道：“我就像用肉眼看特效电影。”

    月桂用眼神同意她触摸眼泪。

    苏姮好奇地伸手。

    摸空了。

    眼泪只是光影。

    苏姮问：“这是什么？”

    “这是我能感受到你情绪的媒介。”月桂握住手，水滴在他掌心上方晃动着，说，“我曾以为，这是你为江月庭哭泣，是喜欢他的证明。可现在才发现，这是江月庭的遗憾。他在后悔和你从明星和粉丝开始，最终止步于艺人和经纪人的关系，无法再靠近。”

    苏姮摇头：“……事情都过去了，就别说了。”

    “遗憾是因为喜欢没有得到表达，而这滴眼泪的本质，其实是喜欢。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我能感受到你的心。那并不是真正的联结。而是我对信息素的感知，被江月庭的执念加强，最终留在心里……”

    “……”追书看zhuishukan

    “所以，我对你的感同身受，是我和他合二为一的证明。我和他都想关心你，想知道你的一切。”月桂张开手掌，这滴水渐渐地变成一缕水雾，蒸发在空气中：“它，并不是眼泪，而是无形的喜欢。他喜欢你，而我也喜欢你。”

    信息素是气味上的，也是基因上的最佳伴侣。

    基因一定代表着心理上合适吗？

    有这眼泪的存在，月桂曾经恍惚过自己对苏姮的真心。

    但随着慢慢接触，他的心已经不需要再证明。

    难怪这眼泪怎么都取不出来，怎么都化解不掉。

    原来这是江月庭的惯性，是他的推动力，是宇宙亿万颗粒子共同作用下，汇聚而成的巧合。

    这样的巧合，已经不是巧合了。

    是穿越在宇宙中的吸引力，让他来到她的面前。

    苏姮怔怔看着他。

    月桂：“你呢？”

    苏姮没有说话，也没有回避目光。

    月桂笑容随和：“没关系，反正你一直都跟在我身边……只要看着你好好的，我就……”

    苏姮突然起身，隔着雅间的方桌，倾身扣在他的肩膀上，对着他的唇角亲了亲。

    “嗯？”月桂没反应过来，毛茸茸的兔耳朵竖着，上面每根毛都立起来，如同经历了晴天霹雳。

    苏姮有些脸红，低头不敢看他，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上次就想说了，被交警叔叔岔开了……”

    月桂不让她坐下，双手抱住她的腰，将她从对侧座位上一把拉到自己怀里：“苏姮，你好狡猾！”

    苏姮：“啊？”

    月桂：“你哪里说了？我四只耳朵都没有听见。”

    苏姮躺在他怀里，捶他：“说什么呀？”

    月桂：“告白啊，你快说我喜欢你！”

    苏姮：“哎呀，都多大的人了，说这些肉麻死了。你的鸡皮疙瘩……我不说！”

    月桂将头埋在她的颈项，假装哭泣：“呜……看在新月的份上，这么脆弱的我，连一个小小的要求都满足不了……”

    “……”

    行吧。

    苏姮：“我喜欢你。”

    超小声的，语速极快。

    月桂：“没听见！”

    苏姮：“小点声啊你要弄得人尽皆知吗？我、喜、欢、你！这样行了吧？”

    月桂压低声音：“不过瘾，再多说几次，把我对你说的都补回来才公平……”

    苏姮：“阿西吧，你怎么这么粘人，你是大白兔奶糖吗？！”

    两人窝在角落里你侬我侬，雅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苏姮吃了一惊，情急之下往桌子底下钻。

    月桂一秒恢复富二代的坐姿，翘着腿，伸手扯了扯领口，脸上表情严肃而傲慢：“谁啊？也不敲个门。”

    都怪新月，再加上苏姮的信息素太浓，他忘了要侦查。

    他居然也有没有防备的一天！

    “咦，原来是你们啊。”小李提着果篮走进来，手里拿了个一个机械宠物狗，摆在桌上，“这玩具是你们的吗？我看见它在往门缝里钻。”

    月桂垂眼，看了一秒钟，突然像雷电一样出手，将宠物狗的狗头给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