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恨死她了

作品:《国手的绯闻

    顾明江倒吸一口冷气,记得徐桐说过肖安从来都不收李斯年太过贵重的东西,除了一件定情信物,难道是这个?捐她用过的棋具比这个更有意义,可没想到她居然能把李斯年送的定情信物拿出来捐赠了,这回是真的过分了。

    主持人继续煽情的说着手链主人的故事,估计肖安听了都能起鸡皮疙瘩。

    顾明江摇头叹息道:“她这次捐徐前的遗作最合适的,白白浪费了炒作她生父画作的机会,再好的东西放在老两口那儿也是浪费啊。”

    说起来她的亲生父亲徐前私德是差,但却也是真有才,死了以后画更值钱了,除了被徐桐厉害小姨给骗去不少,余下都在徐家老两口那里。顾明江知道肖安被邀请后,委婉的建议过徐家老两口借肖安的手拿出去捐赠,明显是只赢不亏的卖买,结果徐家老两口立刻警惕:“是她让你来说的?都不认他爸,还想争财产门都没有!”

    李斯年冷笑了一声,看着那条手链一肚子的火,她怎么不把尚纪写的字不把他送的孤本棋谱给捐了,一点本事就会往他身上招呼了,连徐家这一家子奇葩都对他们好得很。

    说起来徐前生前的画廊被徐老太太的亲妹子一家经营的要倒闭了,不见一分红利连画也一幅不剩了,她还对她们一家深信不疑,倒是对肖安总是心存防备,她不亲近就去棋院那里哭诉肖安冷血,过分亲近又怕她图财产,说实在的这徐家在他的眼里顶多算是殷实,却总端着一副高级又有钱的架子,也不知道这自信哪儿来的。

    顾明江没察觉他脸更臭了,又叹息道:“那两口真是短视又顽固。”

    顾明江也不喜欢岳父一家,唯一能和他找共鸣可以吐槽的就是李斯年了,徐家那一堆亲戚一群精致又利已主义,还自诩比旁人高上一等,这种老派的特权思想在徐家老两口身上更是体现的淋漓尽致。

    忽然镜头一转落在李斯年的身上,主持人半是调侃的笑问,“斯年,你觉得好看吗?”

    这分明是主持人在搞事,李斯年却淡淡道:“首饰这东西得问在座的女士,她们才是权威。”

    主持人见他面上在笑,却一两拨千斤丝毫没有要配合的意思,也怕把他得罪狠了,话题又回到了拍卖品上。

    顾明江又忍不住去看李斯年,嗯,面上的风度仍旧维持的很好,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握成拳的手青筋曝出,他敢打赌李斯年现在一定很想掀桌子,他还爱着肖安吧。

    主持人宣布拍卖即将开始,台下响起一阵嗡嗡的交谈声,主持人调侃道:“看来我们的国手很受欢迎啊。”

    一半是因为李斯年前女友引起的话题一半是因为主人是肖安。

    其中有一人略险轻浮的语气道:“老江你是她的铁杆棋迷,今晚不就是冲她来的吗,虽然人没来,但可以把她贴身买回去。”

    有人嘲笑道:“什么棋迷,老江连下棋都不会,就是看上她这个人,只是一直约不到而已。”

    顾明江稍稍往后看了一眼,那边三个穿着高定西装的年轻男人,中间一个瞧着二郎腿的打着耳钉的男人,正似笑非笑的盯着工作人员手上的盒子。

    “你们说,我拿着这个能约到她吗?”

    顾明江认出这个人,某大佬的儿子,如今混进了他爸公司做了董事,今年代表他老子,还是第一次来。

    他的朋友嘲笑道:“不一定,她的前男友是李斯年,你没他长的帅。”

    “那是过去式了,说明光长得帅没用,她现在单身,这世上没有用钱砸不下来的女人。”

    顾明江嗤笑了一声,心道这几个小子简直不自量力,不知所畏。

    那边也有人说要拍,他转头一看那是一个四十多岁挺着啤酒肚的男人,也说是肖安的棋迷。

    主办方会搞事,肖安的这个环节说的尤其的长。

    顾明江看了一眼李斯年,“要不要找人买下来?”

    李斯年冷道:“谁爱买谁买!”

    肖安那条手链是被一个年轻人拍走了,因为竞拍者多,竟然拍出比李斯年那件文物还要高的价格,虚高了不止三四倍了。

    昨天还骂着李斯年渣男的网友掉转了风向,直夸他长的帅心有大爱,骂肖安的黑粉们这回也客气了很多。

    本以为事情到此结束,结果某营销号又曝出一条消息,说那手链的底部刻着两个字母,“。”

    大家纷纷猜测这是李斯年送的定情信物,吃瓜群众们又去考古了李斯年好几年前的微博,推理出他曾经暗戳戳的发了不少糖,比如说他总喜欢发和兔子有关的内容,又比如他会发一张肖安当时比赛城市的照片,那怕在肖安有男朋友的时候,她的生日他也总会发个蛋糕,只是从不提及她的名字。

    肖安却是静悄悄的,那怕被拍到很多次同框,她依旧否认李斯年的存在,永远只有一个说法:幼时亲戚家的兄长,再无更多。

    有人为李斯年不值,有人说是因为肖安不满李斯年的花心,反正众说纷纭。

    顾明江从钟倩那里知道那条手链的来历后就回去跟徐桐吐槽了,“李斯年送给肖安的那条手链先不说贵不贵,那是李斯年找了知名设计师,又要好看又要遮住肖安手上的疤,花了他不少心思,高定品牌纯手工打造的,肖安倒好了,说捐了就捐了,这么多东西偏捐这个,说不是成心的谁信呢。”

    徐桐在看书,闻言瞪了一眼顾明江,“既然送给了肖安,当然得由她做主,什么亲手设计的,他说什么你都信啊,那花花公子找了那么多女朋友,谁不知道是不是批发。”

    顾明江被她拿话怼的一时不知怎么反驳,“那她怎么也不能转头就和周敬云在一起啊,那是差点杀了李斯年的人,不说现在李斯年有没有女朋友吧,但至少和肖安在一起的时候对她是掏心掏肺的吧。”

    徐桐轻描淡定的问他:“他不是有女友了吗?你还在打抱不平什么?”

    顾明江再次被梗住,徐桐轻嗤了一声,轻松完胜。

    窗外传来几声狗叫,他又半夜醒了,睁开眼睛是幽静又空旷的卧室,月光照在窗户上,像是结了一层白霜。

    昨天晚上喝多了,他的头依旧昏沉沉的,伸手摸了摸床头柜上的表,听见“吧嗒”一声,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

    他打开了床头灯,被他碰下去的相框反扣在了地板上,他弯下腰抬手捡起来,玻璃已经裂了。

    照片里的肖安在给力哥洗澡,刚洗完力哥抖着一身水,肖安躲得不及时,也溅了一身。

    心尖的地方传来一阵闷痛,力哥没了,肖安也离开了。

    他的人生不该是这样的,他应该风光无限意气风发,可从他遇到肖安开始,她就把他的活力和心一起带走了,她却视他如草芥。

    他一个坐在这幽暗的夜色里,那种细细密密的痛感渐渐向全身蔓延,胃里传来一阵痉挛,他心涌上一股难言的痛苦和愤怒,她凭什么这么对自己?

    手里相框再次重重摔在地上,玻璃碎裂开来,他穿上鞋,里面的玻璃渣子又扎到脚板,他胡乱的拨开了,又弯腰抽出那张照片,泄愤似的撕成了碎片,然后扔进了垃圾筒里。

    她连留作纪念的东西都要捐了,他凭什么还留着她的照片。

    心里的燥郁难以控制,四肢却有些僵硬,再这样下去,他总有一天会发疯的。

    他找到抽屉里的药,倒满了手心悉数扔进了嘴里,在冰箱里找了一瓶矿泉水送服,又觉得胃更疼了。

    他无力的跌回到了沙发上,撕成碎片的照片还在垃圾筒里,还能看见肖安的眉眼,她的头发,她微微蹙起的眉尖。

    脑海里跟过电影似的闪过她年幼时的画面,那时候她才八岁,话还很多,逛公园丢了她,李培和傅容吵疯了,他找到她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她脏兮兮窝在公园的假山洞里,搂着两只流浪狗,脸上又挂了彩。

    回去的时候她趴在他背上抽泣,“我知道你们都想把我扔了。”

    她滚烫的泪水落在他的肩头,他终于从不耐烦中生出一丝的怜悯,但随着她下一句话瞬间就打破了:“你们对我不好,我长大了也不会对你们好!”

    他想到这儿,觉得五脏六腑都撕扯了起来,她现在就在报复他。

    他坐到地上,又从垃圾筒里捡起撕碎的相片一张一张拼起来,但是他再怎么拼,也不再是完整的了。

    就像他和肖安,就像死去的力哥,他再怎么不甘心,他们都不会回来了。

    脑子越是清醒越是难受,好在药劲上来了,天亮了终于能合上了一会眼。

    不知道睡了多久,最后是被电话吵醒的,挂了电话才发现已经过了中午。

    日历指在八月七号,今天是肖安的生日,其实也不是她的生日,只是她被捡回来的日子。

    李斯年心里生了一股近乎变态的恶念,她小时候离家出走那么多次,不去找她就好了,真要把她丢了就不会有现在的重逢,他也不会受这样的苦,他恨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