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真相

作品:《国手的绯闻

    季明明身边的朋友不少喜欢李斯年的,只是这么多年了,李斯年也只当是妹妹的朋友,平常很难叫得动出席她们这个圈子的聚会,这两三年季明明和他哥闹翻以后,就是连面都见不上了。

    肖安如今红遍大江南北,无论是个人价值和社会地位丝毫不逊色于李斯年,而如今的季明明却是越活越落魄,她嫉妒肖安,又恨死了肖安,如今这场合的都是她的长辈亲友,却一口一个夸着肖安,听了理是火冒三丈。

    “清纯什么,勾三搭四的,早就不干净了,就是装的那副无辜的样子把我哥骗了。”

    一听说有隐私八卦,大家更来兴趣了:“什么不干净啊?”

    “不过和她传过绯闻的可不止你哥一个男人,好几个了吧。”

    “你哥不知道这事吗?”

    季明明听了心里更解恨了,又忍不住道:“早被人玩过了,李斯年还当宝呢。”

    忽的听见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明明,你跟我来一下。”

    她一回头见是李斯年,心里咯噔了一下,不情不愿的跟着李斯年出大厅,进了旁边的休息室。

    门一关,李斯年立刻拉下脸,“季明明,你还有完没完?”

    季明明不仅恨肖安也恨李斯年:“没完,我就说她不干净,她被人玩过,怎么了?就你还当成宝呢,其实她脏死了!又脏又贱!”

    李斯年一巴掌就打下去,恶狠狠的道:“季明明,做个人吧!如果你不能,那就找警察来教教你!”

    他居然打她了,从小到大都没有人舍得动她一个手指头,这会什么理智也没有了,顿时歇斯底里扑上来又抓又咬嘶喊:我一句也没说错,她就是不干净,她为什么会哑?是因为她被流浪的老男人猥亵过,她把那个老男人给杀了,在城呆不下去了,所以舅舅才把她送走,我一句也没说错,她就是不干净,脏的要死!

    李斯年蓦的一把扯住了她的胳膊,厉声低喝道:“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季明明脸上火辣辣的,眼下见李斯年要疯了模样,哪里顾得上李佳的警告,只想报复让他难受:“我在说什么,听不懂吗,公安局现在还有她杀案的卷宗呢,舅舅舅妈都知道这个事,你大可以去问他们。”

    他脸色扭曲的厉害,蓦的紧紧的盯住她的眉眼,“你给我听好了,闭上你的嘴别在外面胡说八道,你对她干过的缺德事我手里都有证据在,惹急了别怪我不念亲情。”

    季明明看到眼里的阴森的寒意,心里也有些打鼓,这一次她好像踩到李斯年的底线,。

    他已经拉开了门,快步往楼下走去,她在他身后不甘心的喊道:“你哪里知道什么亲情,你的心里就只有小哑巴!”

    李斯年心里有些乱,以他对季明明的了解,刚才横冲直撞的那番话不会是假的,这就不难解释为什么十三岁那年暑假肖安毫无征兆的就被送走了,为什么高烧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为什么从木村的道场回来后就不会说话了,也是从那一年开始,李培几乎不回家了。

    这两个多月她突然的冷淡,她说自已和周敬云一样手里沾了血,她是不是想起来了?

    她给周敬云的公司站台,那会他们感情还不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从她为老秦说情开始,她胡搅蛮缠的要他放过老秦,就是以前她知道自已想弄死吴佳青她都没有对他提过过分的要求,唯独老秦这件事她非要依着她,可他放过了老秦,她还是对他冷冷淡淡的。

    李斯年几乎是跑下楼,开了车恨不得飞奔去棋院,他想见她,立刻就要见到她。

    路上仍旧车水马龙,他的车被塞在中间艰难的挪动,可这会脑子反而清醒下来了,他要逼问她什么,要她承认,要让她重新回忆一遍那时候的痛苦?

    他不能这么做,他掉转了车头,往李培的家方向开去,一边给李培打了电话。

    “爸,我有急事找您,在家里等,就现在!”

    李培到家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这么冷的天,李斯年站在了大门口,手里夹着一点猩红的烟头,灯光下的脸青白冷肃。

    进了书房,李斯年带上了门。

    “是什么事这么着急?”

    “肖安十三岁那年暑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培一怔,“你知道了。”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果然是真的,他身体里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断了,脑海里过电影似,都是他和肖安这两个月见面的片段。

    “我不问,您打算瞒到我什么时候?我想知道所有的。”

    李培踌躇了一会,才低声道:“那年暑假,她在半夜离家出走,被躲在桥洞里的流浪汉猥亵了,肖安失手杀了他,警察找到肖安的时候她已经昏死过去了,流浪汉被石头砸碎了脑袋,石头上是肖安的指纹,可她醒来完全不记得事情了,所以具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因为她是未成年后来意识不清,根据现场的证据和推理结了案。”

    李斯年紧张压抑的都忘了呼吸,“为什么她半夜会离家出走?”

    其实不用问也能猜到的,她不是第一次半夜被赶出家门,也不是第一次在街头游荡。

    出事那一年她才十三岁,那一夜她是怎么过的,一分一秒都是煎熬,可是十几年说起来只有三言两语就打发了。

    “我也不清楚,我也不在家里,家里的人都说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走的,没人知道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肖安不记得了,家里人都没说实话。

    李斯年转头神色古怪的看着他爸:“一句不知道就完了吗?你们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你为什么要把她捡回来,就是为了祸害她的吗?哪怕把她送到福利院去也会比在我们家好千倍百倍,我妈有什么脸对她理直气壮,还能对她做出那样的事,她还是人吗?”

    李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李斯年,因为他的过错,肖安成了上一代恩怨的替罪羊。

    “我想好好养她的,可是发生了很多事,到了后来,我一看到她就想到你奶奶。”

    李斯年的脑子嗡嗡响,“肖安一定都想起来了。”

    “是,两个多月前,她回了一趟城找了当时的办案民警,她都知道了。”

    李斯年想起了那个桥洞,她小时候常常一个窝在那里,还养了两只小猫,前几年过年回去,他下去一趟,当时巡逻的民警还说发生过命案,可没想到会是肖安。

    “是北济公园那边那个桥洞吗?”

    李培一愣,“是,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到了哪里的?”

    李斯年当然知道这个地方,他跟踪过她的,也从在桥洞下把她背回来过,那个阴沉空旷的地方,他该想到危险的,可是那时候为什么没能多关心她一些,一想到这些,他真恨不得杀了自已。

    他失魂落魄的喃道:“我知道她会去的,可是我什么都没做啊。”

    李培低声道:“哪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有肖安知道,可是她却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是有人告诉她这件事,她才回城去查的。”

    他有些茫然道:“不是的,她记起来了,一定是记起来了。”

    国外回来的那一晚,他碰了她,她就很古怪,然后是三天的高烧不退惊悸不止,她吃什么吐什么,周旭说她是因为心情引起的,他还百思不得其解,现在知道了,她想起那一晚。

    李斯年游魂一般的往外走,“斯年,你干什么去?”

    “我要去找她,我不能再让她一个呆着,你们都是一群自私的人,所有的恶果都让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承担了!你们让我觉得羞耻。”

    有尖锐的东西扎进心脏柔软的地方,疼的他想死,他也是这些自私的人之一,他又何曾对年幼的肖安有过温暖。也难怪她什么都不愿意告诉自已,宁愿告诉周敬云,她一定是害怕自已呆着,所以才总去找周敬云。

    他转头大步的往外走,李培在他身后沉声道:“肖安说不想让你知道。”

    为什么不想,她不信任他。

    他顿了脚,李培以为说动了他了,又听他冷冷的问道:“老秦一直知道这件事吗?我妈也是拿这件事要胁您要阻止我肖安在一起的对吧。”

    到了这个份上已经没有什么能瞒得住了,“当初肖安的事还是老秦去办的。”

    肖安为老秦求情,还问他要五百万,当时他以为是为了周敬云,现在看来不是那么简单了。

    冬日里的夜寂静无声,冷寂萧瑟,这个点宿舍楼一点声音都没有,电梯里静的能听见自已的心跳。

    到了她的家门口,李斯年又顿了脚,心里很疼又觉得惊慌,他拿什么脸面对她。

    他抽了完了一根烟,还是摁了门铃,那怕肖安想杀了他也是他该受的,他爱她,可是从来没有保护过她,只让她受伤害了。

    好一会才有人开门,她穿着睡衣,头发整齐,眼神清明,压根没有睡。

    “你怎么……”

    她话没说完,已经被拉进一个熟悉的怀抱,“我都知道了,安安,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