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自然是准备聘礼

作品:《奉旨追求九千岁

    “谁!”

    几乎是瞬间,宁婉迅速的冲了出去,正准备抄起一片碎了的瓦片将那人一瓦片拍下,却不想,那人凌空翻了个身,看见宁婉手上的砖头,顿时瞪大了眼睛,这是要拍死她啊!蒙缙云急忙一声惊呼:“是我!”

    宁婉吓了一跳,手上的瓦片一哆嗦,掉在地上。她也顾不得许多,连忙上前一把把人抱住,无奈道:“上房子揭瓦你也走错门了啊!这可是西厂。”

    要是按照她刚才的力道这一下砸下去,蒙缙云这会儿怕是不死也得变智障了。

    一听这话,蒙缙云顶着俩硕大的黑眼圈,一腔怨气像是找到了发泄口似的,连头发丝儿都带着满满的怒气,“我当然知道这是西厂!否则我能在屋顶上睡一晚上都下不来吗!”

    房顶上睡一晚上?宁婉皱了皱眉,心疼的看着蒙缙云,不用说她也猜到了,按照西厂的规矩,进来的人,要么是捆着进来的,要么是抬着进来的,蒙缙云站着进来,还在屋顶上睡一晚上,显然已经是放水了。

    不过这话,宁婉可不敢跟蒙缙云说。她深深地看了蒙缙云一眼后,叹息道:“苟活不一,多多珍惜。”

    “哎,说起这个,凌刃寒那混蛋有没有对你做什么不轨之事?”蒙缙云朝着宁婉眨眨眼,只是眼眶下一片青灰色,看着实在是又滑稽又可爱,尤其是那一副本小姐就要吃瓜的嘴脸,宁婉看的哭笑不得。

    她长叹一口气,吸吸鼻子,低声道:“那倒是没有。”

    “没有?”

    蒙缙云一嗓子叫了起来,吓了宁婉一跳,她一脸懵逼的看着蒙缙云,点点头,“嗯,凌刃寒虽然为人变态了点,不过这方面上还是挺有君子之风的。”

    “什么?”蒙缙云又是一声惊呼,恨铁不成钢道:“你都这样了,他就不知道趁人之危?”

    宁婉严重怀疑自己吃了蒙缙云家的大米,否则她为什么这么一门心思的想要自己跟凌刃寒发生点什么?她就这么恨嫁么?

    不给宁婉说话的机会,蒙缙云便在屋子里来回走动起来,一边走,一边抱怨道:“真是气死我了!但凡他用来坑害我的坏水搁在你身上,你俩生米早就成熟饭了!”

    宁婉欲哭无泪的看着蒙缙云,张了张口准备解释一二,却不想,蒙缙云忽的捂住脸,唉声叹气道:“距离光耀我蒙家门楣,又远了一大步。”

    “可怜我蒙家,代代才人倍出,到我这,本以为能出一位千岁夫人,名扬四海,不想竟是我痴心梦想。”说着,蒙缙云颇为认真的看向宁婉,一字一句道:“干脆我替你把他敲晕,带回琅琊,给你入赘当女婿如何”

    宁婉疯了。

    被人按头磕自己的的既视感油然而生,她深吸了口气,拉住蒙缙云的手,一字一句道:“他对我没做什么,可我把他……非礼了。”

    “啥!”蒙缙云又是一阵惊呼,听到宁婉这么说,顿时喜不胜收,开心的眼睛都要笑成一条缝了。

    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几遍后,蒙缙云急忙转身拉住宁婉的手,鼓励道:“继续保持!我这就写信一封回琅琊。”

    “啊?做什么?”宁婉到现在都没回过神来,见蒙缙云要走,她忙抬手抓住她的袖子,“写什么信?”

    蒙缙云被迫停下脚步,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向宁婉,无奈道:“傻丫头,自然是准备聘礼啊!咱们琅琊蒙家,礼数可不能少!”

    说着,蒙缙云喜滋滋的拎着裙子,几个起落间,再次消失在西厂屋顶上。

    周围暗卫们皆怒目相对,手上长剑随时都要出鞘。

    “老大,就任由她从咱们眼皮子底下这么来去自如?”

    “蠢货!你都能发现,你以为千岁不知道?”

    暗卫们的声音隐藏在暗处,随着一声轻叹,化进风声中。

    天气略有些炎热,此刻的西厂牢房内,一阵阵刺耳的鞭打声,回荡在空荡荡的走廊上。走廊里没有灯,显得有些阴森可怖,地上随处可见的血迹,饶是每天清理,依旧触目惊心。

    此时,牢房内,一个人正被绑在架子上,浑身是伤,审讯的厂卫累得满头大汗,他扔下手上的鞭子,转身朝着背对着牢房的那道笔直身影禀报道:“吴统领,此人嘴硬,不肯说。”

    “不说?”吴刚面无表情,冷声道:“诱拐民女乃重罪,如今被拐的女子中还有朝中大臣之女尚且下落不明,天子脚下,发生这种事,若是闹出来,陛下颜面何存?”

    “是,”厂卫为难的看了吴刚一眼,无奈道:“可再打下去,这人怕是就不行了。”

    前些日子京城里刚出现拐卖人口的事情时,刑部和京兆府尹都出动了人马去查,可不知为何,半点消息都找不到。

    如若这些人幕后没有操纵者,仅凭一些寻常人就能将此事做的如此滴水不漏,那么只能说,他们手段高明。

    可惜,以蒙家家主一把火就烧了他们的据点来看,不是他们手段高明,而是他们幕后之人厉害。

    想到这儿,吴刚皱起眉头,朝着厂卫摇摇头,自己则走了进去。

    那人看来人是个年轻俊俏的男子,不由得冷嗤一声:“小白脸!你有种杀了老子!”

    “想死?”

    吴刚冷冷的瞥了那人一眼,鄙夷的冷哼一声,“西厂,多得是让你生不如死的法子。”

    说着,他扭头朝厂卫使了个眼色。

    后者端起一杯漆黑的药水,缓缓走到这人面前,正要给他喂下去,走廊内,忽的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吴刚内力深厚,声音响起的瞬间,他便立马转身,恭敬的候在一旁。

    此时,阴暗的牢房走廊里,忽的亮起一道光,一道绯色的身影,手持一个灯笼,缓缓走了进来。

    “千岁。”

    牢房内,瞬间齐刷刷的跪了一片。

    千岁有洁癖,牢房里的事,已经许多日不曾亲自处理了。更别说亲自前来。

    凌刃寒慢条斯理的将灯笼挂在一旁的墙壁上,弯了弯腰,钻进牢房里。

    属下立马给他奉上椅子,吴刚亲自上前替他解开披风,顺势在他耳边低声道:“刑具都上过了,不肯说。”

    凌刃寒狭长的眸子转了转,随即淡淡的掀开,一字一句道:“给他松开。”

    “主子”吴刚不解的看向凌刃寒,然而,见凌刃寒那阴柔的面庞上噙着三分笑意,心下咯噔一沉,似是想到什么一般,亲自上前,一剑下去。

    只听咔嚓一声,长剑落下,那人身上的锁链也应声而落。

    那人踉跄两下,险些摔在地上。

    他咬着牙,恶狠狠的瞪向凌刃寒,破口大骂道:“死太监,你有种杀了我?”

    身为天下权势最大的太监头子,被骂做死太监也不是头一回了。只是以往那些敢当着九千岁面儿骂的,如今坟头的青草都不知道多高了。

    吴刚不由得紧锁眉头,手上的长剑攥的紧紧的。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凌刃寒不仅没生气,反倒是摆摆手,嗓音轻柔道:“你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