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既来之,则安之

作品:《奉旨追求九千岁

    但凡肉眼所见,只有两个字能形容:破败。

    知道的,还以为是这户人家勤俭。不知道的,怕是要以为这是拍鬼片。宁婉一路哼哼唧唧的跟着凌刃寒,时不时的落地的时候卡个脚,踩碎两片瓦,或是弄断个柱子。

    这户部尚书府,怕是贼都不屑光顾。

    好在尚书府没什么下人,也几乎没有人巡夜,否则就宁婉这样的,早就被抓了千百回了。

    不多时,两人在一处阁楼前停下。

    阁楼上上了锁,一把锈迹斑斑的锁,样式是老样式的,宁婉前世什么密码保险箱和高级锁没开过,此时看着这把锁,她往脑袋上摸了摸,拿下簪子,然后一阵捣鼓,果不其然,咔嚓一声,轻而易举的捅开了。

    宁婉推开门,正要进去,脚才刚抬起来,还没迈进去,头顶上一只死了不知道千八百年的蜘蛛掉了下来。

    宁婉笑了。

    “呵,盘丝洞选址不来他家,真是可惜。”说着,她率先走了进去。

    凌刃寒紧随其后,闻言,不解道:“盘丝洞?那是何地?”

    “仙女成群,女夭娆多姿,你想去?”

    宁婉回头剜了他一眼,从怀中摸出火折子吹了吹,火光瞬间亮了起来,将屋内的情形照了个一清二楚。

    凌刃寒自然而然的接过她手上的火折子,一边往里面走,一边云淡风轻道:“一个还不够?还要一群?哼,咱家没那么悠闲。”

    他说着,一抬手,双指夹住从墙上射出的银针,那银针尖上泛着诡异的幽蓝色,像是被淬了毒。宁婉再往前一步,这银针射的就是她了。

    宁婉挑起眉头,目光在屋子四处扫视一番,然后看了凌刃寒一眼,道:“脱。”

    “什么?”

    凌刃寒以为自己听错了,眸子间闪过一丝错愕,不过很快便被他万年不变的阴柔之色取代,他瞥了宁婉一眼,语气带了三分笑意,道:“你再说一遍?”

    “大老爷们的,磨磨唧唧,烦不烦?”宁婉不耐烦的上前,三两步走到凌刃寒跟前,二话不说,抓住他的衣裳,往下一剥,跟剥洋葱似的,一把薅了下来。

    凌刃寒今夜穿的是一身黑色劲妆,腰细腿长,身材纤细有力,尤其是那盈盈可握的细腰,简直就是行走的言秀惑。宁婉不忍直视的别开眼,扒了衣服连忙后退两步,一脸嫌弃道:“别以为以你的姿色就能引诱老娘犯罪,哼,老娘什么猪没见过?你还能比他们多一条腿不成!”

    凌刃寒:“……”

    这小东西嘀嘀咕咕念叨什么?

    他正疑惑,却见宁婉咔嚓一声,一把将他的衣裳撕碎,没过几下,好好的衣裳就给宁婉撕的跟狗啃的似的。她目光从墙上掠过,视线定格在一块空白的墙壁上。

    她邪恶的笑了两声,然后突然上前,用手摸了摸,突然,手指用力,往后一按,一个手指粗的圆孔便露了出来,宁婉二话不说,用刚才撕碎的衣裳堵住了那个圆孔。

    不多时,就听见墙壁后砰的一声,似是有什么重物砸在了地上。

    宁婉冷哼一声,鄙夷出声:“小兔崽子,老娘是这么容易被暗算的吗?想当初老娘祸祸人的时候,你还在娘胎吃粪呢!”

    她正说着,忽的,脚下一沉,不等她反应过来,便啊的一声掉了下去。电石火花间,宁婉只觉得一双手似乎拉住她,然后将她往怀里一带,两人便朝着下面掉了下去。

    眼前所见,皆是黑黢黢一片,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像是个无底洞。

    不多时,只听凌刃寒一声闷口亨,两人摔在地上,激起一地灰尘,呛的宁婉猛地咳了起来。

    她身,下软软的,还有点温热这他么不是凌刃寒又是谁!

    完犊子,他把当今几千岁当成肉垫子了!

    思及此,宁婉猛地一头爬了起来,“喂,还活着没?活着吱个声?”

    这不能被她砸死吧?

    宁婉心里慌的一匹,赶紧摸索着抓住凌刃寒的手腕就要给他探脉搏。

    她刚动,却被凌刃寒一把握住手腕,忍着疼,从胸口闷闷的哼出一句:“嗯,你这些日子吃的愈发多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宁婉一颗心这才放回肚子里。

    她没好气的瞪了凌刃寒一眼,纵然黑灯瞎火,看不太清,反正先瞪了再说。

    “人家还在长身体,当然要多吃点!”说着,宁小姐满眼含泪的捏了捏自己的肚子,欲哭无泪。

    她这副身子,一不留神就控制不好,该长肉的地方一处不少,不该长肉的地方也没落下。回去她就得好好操练操练这副不听话的身子。

    正暗下决心呢,陡然间,黑暗中,凌刃寒的声音幽幽的传了过来:“你打算在我身上趴多久?”

    这话一出,宁婉顿时老脸通红,赶紧从凌刃寒身上爬了下来,正准备跟他拉开距离,却被凌刃寒一把攥住手腕。

    “扶我起来。”凌刃寒虚虚的握着她的手腕,有气无力的说道。听起来,就跟被砸坏的布娃娃似的。

    宁婉心虚,赶忙转身把人扶了起来,忧心道:“你还有哪儿觉得不舒服么?”510文学510x

    她问这话,单纯是因为人是她砸的,万一砸坏了,她也好早点跑步不是。

    黑暗中,传来凌刃寒低低的笑声。

    宁婉只觉得头皮发麻,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后,没好气道:“都掉人家陷阱里了,你还笑得出来!”

    闻言,凌刃寒笑声戛然而止。他虽看不见宁婉所在,却也能觉察的到宁婉的气息。他撑着身子,往墙壁上一靠,微微阖上眼,淡淡道:“难不成,你想要咱家给你哭一个?”

    哭个屁!

    宁婉气不打一处来,她起身,摸索着墙壁找了一圈,却发现他们掉下来的地方,就是个实打实的洞,墙壁四周光秃秃的,且面积也不大,没有半点能借力的地方不说,还颇深。

    她有点自己成了井底之蛙的既视感。

    但是井底之蛙好歹还能看着一片天呢,她这只有无尽的黑暗。

    宁婉丧气的靠着墙坐了下来,把希望寄托在凌刃寒身上,道:“你来之前,就没做什么准备?你就没想过,万一咱们中了暗算,怎么办?”

    “没有。”

    九千岁回答的干脆利落,好像这些完全不在自己考虑范围之内似的。

    宁婉叹了口气,敲了敲光秃秃的墙壁,又道:“现在怎么办?这地方不像是有机关的地方。”

    黑暗中,凌刃寒的视线微微往上移了移,不过他身子却没动。

    “等。”

    一个字,缓缓从他唇齿间吐出。

    宁婉一听,瞬间瞪大了眸子,“等?等有人发现我们吗?”

    “嗯。”

    “那万一一直没人呢?”

    “继续等。”

    “我……”宁婉深吸了口气,一言难尽的看着这位老神在在的九千岁,“凌刃寒,你故意耍我的吧?深更半夜带我来人家家里乱逛,掉了陷阱你还毫无办法?你玩我呢?”

    黑暗中,凌刃寒的语气倒是带了几分无奈,他长叹了口气,忍住笑意,无奈道:“咱家也没想到,你会往陷阱里跳。”

    “再者,咱家胆小怯弱,一人深夜至此,多有畏惧,有你在便好多了。”

    别看凌刃寒说的一本正经跟真的似的,可胆小怯弱?宁婉猛地翻了个白眼,他怯弱个屁!

    你西厂里头可比这地方吓人多了,你身为西厂头头,心里没点二三数么?

    宁婉这边正郁闷呢,那头,便听见凌刃寒道:“既来之,则安之,你过来。”

    他说的坦然,好像自己是他身边养的小宠物似的,惹炸毛了,就顺顺毛。

    宁婉脑袋别开,生气。

    见她不动,凌刃寒微微吸了口气,似是十分痛苦的模样。

    宁婉心下一沉,毕竟惦记着自己是不是把人给砸坏了,犹豫了下,还是摸索着走了过去,顺着凌刃寒在他身侧坐下。

    “冷吗?”

    凌刃寒低声问道。宁婉心下冷哼一声,算他还有点良心,知道关心人。

    宁小姐摇摇头,“不冷。”

    谁知,她这话刚说完,身侧某人忽的侧过身,扭头盯着她,“是你自己动手,还是咱家自己来?”

    “啥?”

    宁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只觉得黑暗中,一双亮晶晶的眸子似乎盯着自己。宁小姐懵逼之际,只觉得肩上一沉,然后她两只胳膊就被架了起来,紧接着,身上的外套就被人给扒了。

    身侧,凌刃寒心满意足道:“虽然小了些,不过将就一二,也无妨。”

    宁婉:“……”

    宁小姐风中凌乱,心头上一万头羊蹄子疯狂奔涌,合着这货问她冷不冷,不是关心,是自己冷了!

    宁婉冷哼一声,挪了挪屁股,往旁边躲了过去。两人谁也没说话,黑暗中,静谧非常。

    也不知过了多久,宁婉便睡了过去,隐约间,总觉得身上凉飕飕的,她下意识的便往身侧暖和的地方靠了过去,那人似是躲了一下,宁婉不满的一把按住她,将脑袋枕在他怀里,然后找了个暖和又舒服的位置,睡着了。

    然而,在宁婉睡着后,她没看见的是,凌刃寒手指猛地往身后的墙壁一戳,两只手指生生的将一块砖头拖了出来。

    而此时地洞上方,房门忽的猛地被人打开,一个中年男人带着侍卫匆忙赶了过来,他视线狠厉的扫过屋内,目光在看向墙壁上那个被堵住的洞口时,忙一声惊呼,“快,快开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