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庆、望

作品:《致蔚蓝星辰的你

    说起申杭,中夏近二十年来有句评语很是盛行,说这座城,它是小桥流水,也是车水马龙。

    这话,最早是出自唐峣他老妈窦清思的一本名为《两京印象》的随笔集里。

    申杭古称叫“庆”,意为“福泽之地”,曾经是几朝陪都,中夏进入现代后,由于传统文化氛围依然浓厚的缘故,申杭和如今中夏的首都“望京”还被国人并列为了“两京”。

    一庆一望,南北两京都。

    这么一段中夏俗语就足以说明申杭这座城市在中夏国内的历史地位与文化地位了。

    外地人来到申杭观光旅游,最不能错过的地方就是东城区的景致。

    有人说,在申杭的东边,你走进去,已经是一只脚踏进了中夏的半部史册里。

    在那里,仍然保留着拥有数百年岁月的楼阁庙宇、有着上世纪历经烽火遗存的民居旧宅,还有那座上千年来始终屹立不倒的夏宫……

    千百年来,中夏的文人们多爱在此隐居,申杭更是常年被评为中夏国内文教之风最盛的城市。

    所有的中夏人都知道,中夏最好的大学不在望京,而是坐落在申杭东城的华夏大学。

    唐峣现在的亲生父亲,便是华夏大学历史系的一名教授。

    这件事还是前几天唐皎赶着回申杭的时候,唐峣从她嘴里套出来的话。

    起初唐峣对此并未有多深的理解,直到金鸣等人十分震惊地连番向唐皎进行追问后,他才意识到不对。

    如果说老师这个职业也有地位高低之分的话,那么华大的教师毫无疑问就是中夏最顶端的级别。尤其是唐家姐弟俩的父亲,据说还是华大历史教授里目前最为年轻的一位。

    有时候年轻和年长都是一种资本,在大致了解完自家的背景后,唐峣终于恍然地明白了,为什么他如今的老爸能娶到像窦清思这样在国内外都鼎鼎有名的女作家了。

    唐峣的父亲并不住在华夏大学的教师宿舍,但唐家的房子同样在申杭的东城。

    在不识路的唐峣半哄骗半引导之下,红白传媒今天派来接人的这名司机直接把车开到了他家小区的门口。

    “老大,那我们就先送到这里?”

    “嗯,回去吧。我没记错的话,你们仨都是申杭本地人吧?陪我在平阳待了这么久,辛苦你们了。”

    领头的金鸣说:“本来我们的工作性质就是这样。以后老大你拍戏的时候可能还会需要辗转全国各地,甚至是国外。咱们之间就不必说客套话了。”

    大家共处了一个多月,唐峣眼下也对公司安排给他的这三名团队成员有了一定了解。

    徐秀和岳胜宇的年纪虽然都比他大,但也只是大学刚毕业的入行新人,平时除了有点年轻人的毛病之外,倒也没什么不好的地方,唐峣和他们相处也相当融洽,连“老大”的这个称呼最早也是从岳胜宇的嘴里开始叫起。

    三人中年纪最大的金鸣则是唐皎亲自给唐峣挑选的经纪人,做事比较稳重,能力在三人之中也最强。只不过这姑娘的性格耿直了点,平常说起话来除非是有人事前教导,否则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委婉。

    也正是因为这个缺点,唐皎私下和唐峣交代,希望先把她放在随行经纪人的位子上磨练几年,以后如果有机会,再把金鸣往上提。

    经过考虑,梁爱玲暂时没给唐峣安排执行经纪人,他现在所有的通告和工作都暂时由梁爱玲和唐皎两人来把控。

    唐峣估计梁爱玲应该是有意把唐皎安排给他,但碍于唐皎手头上已经在带着“飞鸟与鱼”了,这才先把金鸣顶了上来。

    老实说,在唐峣看来,金鸣或许比唐皎更适合当他的经纪人。在工作场上,亲属关系有时候不一定能起到多好的催进效果,而且有梁爱玲在,他是否拥有属于自己的执行经纪人其实也没什么区别。

    告别了金鸣三人后,唐峣在保安的验证中确认完住户身份就拎着行李箱走进了小区里。

    他家所在的这片小区应该属于那类比较高档的别墅群,道路宽敞到不像话不说,两边全是分隔很远的独栋别墅。

    唐峣依照他在保安那里查看过的门牌号,转了十几分钟,总算找到了门。

    这是一栋外墙攀着爬山虎、环境幽静的红砖小楼,唐峣在大门口的铁门外面仰头往里望了一会儿,然后才取出钥匙,开门进去。

    结果他才刚走到院子里,还没来及上台阶,有人就从屋内走出来。

    对方刚看到他还怔了下,紧接着便惊喜地拍腿叫道:“峣哥儿回来了?”

    “嗯……对,宋妈。”唐峣瞧着眼前这名身材矮胖、面容和蔼的老妇人,心里生出了几分莫名的亲切感。

    “你回来之前怎么也不打通电话?我和你爸好去接你呀。”

    “那个,我是和同事一起回来,所以就想着不麻烦家里了。”

    “哪里麻烦了?反正你爸这几天清闲得很,等开学了,倒是真要忙起来喽。”

    老妇人絮絮叨叨地说着,笑容满面地想要接过唐峣手里的行李箱。

    唐峣不好意思地让长辈帮手,两人刚推拉了两句,还开着门的屋里面就闻声走出来一道高大的身影。

    “宋妈,你和谁说话呢?”

    来人一走到门口就看见了台阶下方和老妇人站在一起的唐峣,也是微愣,随即散去了脸上的疑色。

    “爸。”

    顾不得再和热情过头的家里管家拉扯,一看到这位长相清隽的中年男人,唐峣就明白了对方是谁,挺规矩地站好问候说:“我回来了。”

    唐夋(qūn)的眼里晃过一丝不易觉察的讶异,多瞧了儿子两眼。

    “我这边刚好来了客人,你先和宋妈上楼去放行李吧。等会儿记得下来见见人。”他很快嘱咐说。

    客人?

    上一秒还在脑子里琢磨着该怎么应付自己这位亲生父亲的唐峣听到唐夋的话后就眨眨眼,心里面生出了几分好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