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奇怪的一家人(下)

作品:《致蔚蓝星辰的你

    这夫妻俩明显有问题。

    唐峣和唐夋谈过话后,他的脑子里就油然生出了这个念头来。

    事实上,他认为这一家子应该都有点问题。

    吃过午饭后,他就给唐皎打了通电话。

    姐弟俩说了没两句,唐峣就不经意似的提到了刚才的事。

    “对了……看样子,老妈出国一趟,她和爸的关系也没什么变化。我刚刚在饭桌上,见爸的态度和以前差不多。”

    听到弟弟的话后,电话那头的唐皎就毫不生疑地轻哼了一声,说:“宋妈以前不是说,如果当时没怀上你的话,说不定他们俩早就离婚了吗?哪天他们真离了,我也不意外。”

    没想到之前的预感还真没错。

    唐夋和窦清思,两个人之间看来是存在着某种矛盾,只是不清楚这矛盾究竟是家庭的成员们都清楚,还是只有他们俩人心知肚明?

    另外,唐峣也注意到了唐皎话里不太对劲儿的地方。

    他和宋妈今天刚照面,虽然认识不多,但老太太看着不像是那种背地里爱嘴碎的人,特别是事关家里的男主人和女主人,像宋妈这把年纪的老人,真会当着唐皎姐弟俩的面把这样冒失的话说出口吗?

    唐峣想了想,冷不防就问姐姐:“你之前不会是故意不回家吃饭吧?”

    “我不是打电话跟宋妈说了?我在平阳待了那么久,公司这边早就堆积了不少事务要处理。”

    “可是你不是也特意提前回来了吗?好几天了,什么工作需要忙到现在,连回家吃个饭都没时间?”

    电话那头的唐皎顿时语塞。

    她完全想不通唐峣为什么会突然在这件事上较真。

    唐皎的沉默给了唐峣想要的答案。

    他在电话这头拿着手机,沉默地微微皱起了眉,内心对于这一家子的关系愈发感到困惑与好奇。

    唐皎今天如果真是不乐意回来而有意撒谎的话,她十有八九是想避免见到谁或者避免某个情景的发生。

    这就很有意思了。因为从之前的交流来看,唐峣知道唐皎和窦清思的感情好像也不深,所以换个说法来讲,唐皎对待她的亲生父母,态度都谈不上有多么亲厚。

    同一家庭,性格向来不怎么讨喜的小儿子反而比开朗成熟的大女儿更讨父母欢心,这件事本身就透着点耐人寻味的味道。

    不过,唐峣也没贸然追问下去,大致了解一下就足够了。

    一来他以后有的是时间摸透唐家内部的情况,二来这些事眼下也和他没什么干系。即便他想让自己现在的家庭和睦一点,人家夫妻俩的事,还是他如今的爹妈,他也插不上话。

    “上辈子没什么父母兄弟缘,这辈子一次性补齐不说,这一家人,一个比一个古怪……”

    通话结束后,唐峣就摇了摇头。

    他在阳台外面沉思了片刻,才收起手机,转身回了屋内。

    “峣哥儿,这就要走了?不是明天才开学吗?今晚就住在家里吧?”

    “以后吧,宋妈。明天就要开学了,我今天还要回去整理和打扫呢。”

    站在玄关前,唐峣冲着老太太笑了笑,很有礼貌地低头道别说:“那我就先走了。等我爸睡醒了,您顺便帮我向他说一声。”

    “那你记得常回家里来看看。我知道你和皎姐儿平时忙,但时不时像这样回家里吃顿饭总可以吧?你爸平时嘴上不说,心里其实一直惦记着你们呢。”

    “好……我记下了。回头我叫上老姐,有空就回来坐坐。”

    面对宋妈殷切的眼神,唐峣露出了无可挑剔的微笑,然后就在老太太高兴的笑态之中,转身离去。

    唐家的家底殷实,早几十年在平阳当地是非常有名的书香门第,说是富贵人家也不为过。宋妈就是唐夋小时候带他长大的保姆,后来在唐峣他们家当上了管家的老妈子。

    据说,唐峣的曾祖父、也就是唐夋的祖父在上世纪曾是陶唐一带(即平阳所在省份及其周围省份的旧称)有名的国学大师。

    有如此的家庭出身,唐夋才得以早早就成为了华夏大学历史系当前最为年轻的教授;唐峣姐弟俩受到的遗泽也不少,在两人成年后,唐夋夫妇就分别为儿女购置了房产。

    唐峣在平阳住的地方是他长期租用的房子,他真正的住处在中夏戏剧学院的附近,不在东城这一块,唐峣和唐皎平日里也有学业和工作要忙,不常回家,所以宋妈刚刚才有了那么一说。

    等到目送着唐峣的身影走远后,待在门边的宋妈才乐呵呵地关上铁门回屋。

    “宋妈,人走了?”看到宋妈回来,正巧从房间里走出来的唐夋就开口问了一句。

    “走啦,走之前还跟我鞠躬呢。”

    “这小子今天倒是变礼貌了。”

    宋妈笑得合不拢嘴:“皎姐儿没说错。我瞧着,峣哥儿变化确实挺大。”

    “顶多就是稳重了一点而已,他要长大,还早着呢。”作为亲爹,唐夋私底下数落起儿子来也是丝毫不留情面。

    他拿着本书来到窗边坐下,忽地又转过头来问:“刚刚他有没有提过,他回来之后给他妈打了电话?”

    “这倒没有。”老太太端着茶来到他身边,“不过,太太今天早上倒是打了通电话过来。”

    “嗯?这事您之前怎么没跟我说?”

    “那时候您和那位张导演不是正在谈事情吗?我年纪大了,之前看到峣哥儿回来,我一激动就给忘了。”

    “那她……说什么了?”

    “太太也没问什么特别的事,只是问峣哥儿回来了没。”

    唐夋不自觉地皱起眉头,回过头去后低声自语:“看来,这家里头她还是最爱她儿子……”

    退到旁边去的宋妈耳尖地听到这话后就偷偷地低头笑了。

    有的事,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也有的事,无关的人不会明白。

    ……

    第二天,唐峣去了学校,用了几个小时办完繁琐且烦人的报到手续后,他也终于见到了那位早有耳闻的韩滨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