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纳彩
作品:《大将军的糟糠妻重生了》 贺其施如常回了句,“一切如旧,多谢世子!”
两人一时无话。
店铺赔偿一事上,左沐昔帮了大忙,贺其施发觉,如此回话,有些不妥。
斟酌了半响,又道:“店铺一事,多谢世子!药铺,还要再劳烦您!”
“小事,小姐莫要见外!”两人行至涟漪亭,围桌而坐。
左青青支走了下人,身子前倾,招呼贺其施靠近。
贺其施、左沐昔不明所以,向她俯下身子。
左青青觎了眼四周,压低声音,“贺姐姐,你又不是外人,你帮帮哥哥呗!”
贺其施看了眼近在咫尺的左沐昔,左沐昔也是一脸茫然。
“你不妨道来,我能帮的一定帮!”
“那个,我哥哥近日迷上了玉簪,梦话里还直呼玉簪,姐姐你说说……这玉簪,到底是人名,还是花名?能不能找到?”
左沐昔一口茶水卡在了喉咙,呛得直咳嗽!
脸上有些莫名的红晕,他又气,又无措,一把拉起了左青青。
“大姑娘家,竟然贸然进入我的内室,回头告诉母亲,定要罚你!”
双手一揖,拉了左青青就走。
“哥哥,我还没有说完呢!哎……哥哥……”
看见兄妹俩远去,贺其施下意识摸了下脸庞。
还好,不烫!
玉簪,那是她最喜欢的花儿
喜阴冷,孤孤零零,但依旧亭亭,卓然!
每次出门,她的发上只别玉簪钗子,连自己住的阁楼也取名玉簪阁。
这……这应该只是巧合!
但,一向温润如玉的左沐昔今日为何这般惊慌无措?
次日行纳彩之礼。
太子身份贵重,依照祖制,不用亲自去女方,只需着礼部、钦天监前去即可。
一大早,贺老夫人一行便穿戴整齐,候在正厅,等礼部上门。
候在府门口的吴管家却慌慌张张赶了进来,“老夫人,殿下……殿下莅临!”
众人先是一惊,而后看向贺其瑾的眼里,都带上了喜色。
急急赶到府门口,向太子李琮见礼。
李琮紧走两步,扶起了贺老夫人、贺敬梓等人。
又特意行至贺其瑾面前,牵了她的手,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今日的李琮面色有些苍白,但眼含喜色,头戴华冠,身着锦服,倒显得器宇轩昂,贵不可言。
钦天监官员将一踏礼单呈给贺敬梓,开始唱和。
半人高的珊瑚座屏、一对玉如意、夜明珠……一抬抬重礼从府门抬了进来。
直至一盏茶功夫,才全部抬完!
田夫人看着堆满了礼厅的纳彩礼,笑得合不拢嘴。
她女儿确实争气,这还没进府呢,就拢住了太子的心!
贺其施扫过座中一个个笑脸,满心感慨。
李琮确实在乎贺其瑾,虽然封为太子侧妃,但却行的是太子妃礼。
幸亏上次会芳园一事,冯子英对太子李琮改观。
再加上冯府马场上,吴用的真情流露,相信冯子英不会再重蹈前世的覆辙。
今日越隆重,越显得前世的贺其施,那般不堪,眼睛不由得发酸。
前世,她一哭二闹三上吊,一心要嫁给赵廷啸。
纳彩时,忠勇侯府派管家送来了薄礼,赵廷啸压根儿没有露面,病中的贺老夫人气得直哆嗦。
贺其瑾以为忠勇侯府此举落了贺府面子,才气坏了祖母。
她哪里明白,活了大半辈子、看透了人情世故的贺老夫人,从纳彩一事儿,就断定贺其施嫁过去,肯定要吃苦。
但贺其施早已被情爱冲昏了头脑,半月后,义无反顾坐上了花轿。
婚礼当晚,赵廷啸便搬进了书房。
再也没有踏足婚房。
唯一踏足婚房的一次,还是因为贺其瑾落水,昏迷不醒。
他拿着剑冲进来,要亲手手刃了贺其施,为贺其瑾报仇。
呵呵……他连查都不屑查,便认定她是凶手。
何其的悲哀!
何其的残忍!
更更可笑的是,太子病故,他不顾一切,以其胞妹贺其瑜的身份,迎娶了贺其瑾。
婚礼当晚,硬逼着她在外间替他们守夜。
那一夜,他们颠鸾倒凤,至死缠绵。
贺其施听了整整一夜,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尊严被他们踩在脚下,磨成齑粉。
心口被刺得千疮百孔,汩汩淌着血。
恨不得自己的双眼就此瞎了,双耳就此聋了,立刻死去!
但,老天并不开眼,任凭时间慢慢悠悠从眼前淌过,冷漠如昔。
……
眼前的一切又恢复了往日的清晰,贺其施死死攥着帕子,心里恨意顿生。
前世,赵廷啸不介意贺其瑾曾嫁于太子,依旧要娶她进门。
瞧,多么真挚感人!
这一世,贺其瑾就要成婚了,赵廷啸怎么着也要亲眼送他上花轿!
不然,可就太便宜他了!
在衙门处理完事务,赵廷啸刚回到临时居住的宅院,亲随赵安双手呈上来一封信。
信封里只有一页素笺,上书:
昨夜小楼又西风,芙蓉泣泪,夜微凉。日日祈祷,君未央!
素笺上隐约可见斑斑泪痕,字迹娟秀中,隐有潦草,可见主人烦躁不安!
赵廷啸下意识想到那抹倩影,心里又喜,又痛。
没想到一向冷静自持的她,也有这般脆弱的一面!
也是,任她再稳重、老练,也只是一个日日拘在深宅的少女而已!
下一瞬想起会芳园亭中那一幕,赵廷啸戾气横生,一把揉碎了手里的素笺。
她今日落得这般凄惨,只怪自己轻浮,不自重,说不定这眼泪,就是为那左沐昔流的!
……
赵廷啸一会儿痛惜,下一瞬又开始憎恶。
辗转反侧,一夜难眠!
次日早起,神色沉郁。
他吩咐正在摆饭的赵安,“约上刑部那几位,在府衙等我,交代完,今晚回京!”
赵安吃了一惊,一向冷静异常的主子,为何突然要回京。
难道是昨晚那封信……
他们一路紧赶慢赶,路上累死了两匹马,原本五日的路途,三日便赶回了京城。
看着天边泛出的鱼肚白,赵安斟酌出声,“主子一会儿直接回府?还是陛下急诏……”
他还没说完,只听得“吱咛”一声,城门缓缓打开。
赵廷啸一扬马鞭,箭似的冲了进去。
吓得城门口的士兵一哆嗦,下意识举起了枪。
随后赶上来的赵安急急出声,“误会,误会!”拿出了怀里的路引和令牌。
等他处理完,一抬头,街面上哪里还有他家主子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