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第四门
作品:《格斗凌罗》 夜雨溅,泛涟漪,偏落花下是泪滴。花凋千轮回,路人犹知一?
“哇哇呜呜……”
半空中回荡着一阵哭啼声,这正是妖姬孩子的哭泣声,咦咦哇哇,不绝如缕。不过,半空中还传来了一阵“窸窸”的抽泣声。
“呜呜……太……太激动!实在是太激动!原来,看着一个新生命诞生的感觉竟然如此美妙。”
凌空中,难掩激动,萧沅圣不禁怆然涕下,泪花四溅。
“你……怎么哭了?”
看着萧沅圣那稀里哗啦的样子,一旁的老头子不禁低声问道。
“前辈,那种当爹的感觉太美妙了!就……就感觉……是春回大地,万物花开。实在是……实在是太幸福了!”
说着说着,萧沅圣竟然一下子扑到了老头子怀里,极像一个小孩子般娇羞。激动之余,他还使劲的摇曳着老头子,一时间竟然忘了分寸。
“好了!好了!别哭了!你又不是他爹,你激动还没有用啊!”
老头子拍拍萧沅圣的肩膀说道。还好他老人家大人不记小人过,要不然,他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虽然我不是他爹,可是我是有爹……不!我是有孩子的爹,那种感觉,你无法体会!”
“没事滴,你回去取出来了再哭吧!在你面前的可是狠角色,别忘了,他可是戒子魔域!”
一听到“戒子魔域”这几个字,萧沅圣顿时警醒过来。那一脸泛滥的神情瞬间肃穆,然后一本正经的咕噜两声。
“呃呃……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入戏太深,无法自拔。”
看到萧沅圣那迅速反应,与刚才简直就是判若两人。老头子也只是轻瞄了他一眼。
“诶!前辈,你别说,那臭小子的身材挺不错嘛!细皮嫩肉的,都快有我帅了!”
萧沅圣硬邦邦的站在原地。为了撇开尴尬,只见萧沅圣直指地上的伊木道然说道。说话间,还露出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然而放眼看去,伊木道然正光着膀子,一身肌肉凹凸起伏,魁梧强壮,孔武有力。
“你说什么?小子?”
一听这话,老头子很是凶煞的看着他。
“不对吗?我说他身材很棒!”
“前一句!”
“细皮嫩肉?”
“再前一句!”
此时,萧沅圣瞥着眼仰天看了看。
“臭小子!”
“你说谁呢?臭小子!”
说完,老头子又往萧沅圣的脑袋上猛拍去。顿时打得萧沅圣一脸傻楞,晕头转向,完全是不知所措。
“我又怎么了我?”
萧沅圣一脸憋屈的看着老头子,老头表情甚是凶煞。此时,浮山之上却传来了一阵低沉而细腻的声音。
“孩……孩……孩子!我的……我的孩子……”
妖姬眼中泛着泪花,只听她气息奄奄的说道。兴许他的声音太过于细腻,一旁的四尊几人并未理睬。
“老祖,你当真决定要留下这个孽种!”天机老祖苦苦哀求的说到,语言中透着一丝无奈。
“上天有好生之德,本尊决定要留下他!”
天机老祖转过身来,他左手抱着男婴,右手杵着神杖,只听他气宇轩昂的说道。然而此时,花丛中的妖姬还在苦苦的哀求着。
“孩……孩子……我的孩子……”
说着说着,妖姬伸出纤纤玉手,直伸往天机老祖的方向。可是,她实在是太虚弱,连伸个手都在颤抖。
“兹事体大,还望老祖您三思而后行啊!”一旁,辰极仙人再一次苦口相劝着。
“我意已决,尔等也不要多说了!现本尊赐他姓名弈味重生!”
“尝尽人间千万味,苦尽浴火欲重生!”
天机老祖铿锵有力,意气豪迈。
“既然……老祖一意孤行,我等也无可奈何!但是……”
逸汛法祖话音未落,随即他伸手一挥,一道灵光骤然横空而闪,快如闪电。此时,“唰”的一声袭来,只见伊木道然手中的利剑冲天而起,直击花丛中的妖姬。
“啊啊啊……”
一阵低沉而悲痛的嘶咧声传来,伊木道然的利剑便已经插在了妖姬身上。不偏不倚,直穿妖姬心脏,这倏然一击,命中要害。
“孩……孩……孩子!我的……孩……”
话音未落,妖姬撒手人寰。而就在逸汛法祖杀死妖姬的刹那间,一旁的天机老祖还想挽留来着,却已经为时过晚了。
“她!必须得死!”
逸汛法祖五指张开,手心灵气缭绕,而利剑尽在他控制之中。此时,法祖劘牙吮血的说道,表情甚是恐怖。法祖再一次伸手一挥,那深插在妖姬胸口的利剑瞬间飞天而起。霎时间,血溅三尺,尽染红了一片花海。血珠落下,宛如雨滴来袭,惊落无数花瓣,灵光闪烁。“哐当”一声袭来,那把利剑深插在石壁之上,剑刃上血迹斑斑,如露珠下坠。很快,妖姬的异元便从她体内散发出来,袅袅升空。
香消玉殒,是许多悲情故事的根源,催人泪下。逸汛法祖一剑封喉,一个绝代佳人就此陨落,而她的盛世美颜也终将尘封在花丛中……
“老祖,这已经是我们做出的最后让步了。”
一旁的九曲天尊瞥了一眼妖姬,只听他咄咄逼人的说道。
“尘归尘,土归土,让她去吧!”
天机老祖深吸一口气,只听他暗自神伤的说道,而其中更多的是怜悯。
“伊木”辰极仙人一本正经的叫了一声。
“弟子在!”伊木道然单膝跪地,只听他毕恭毕敬的说道。
“这里除了我们就剩你,关于这个孩子的来龙去脉,你不得走漏半点风声。”
“他……只是一个平凡的孩子,乱战的遗孤。没有太多的背景,也没有复杂的过往!你明白吗?”
“弟子明白!誓死守口如瓶,绝不泄露半个字!”伊木道然低着头,只听他铿锵有力的说道。
“这可是对着四尊起誓,不可背约,你知道其中关系的厉害之处。”
“弟子谨听各位师尊教诲,绝不忤逆!”伊木道然
“老朽对你的忠诚从不怀疑。嗯嗯……你起来吧!”
辰极仙人点点头,伊木道然这才站起身来。
“经此一战,万物凋敝,你也受了不小的伤。去清理帝州那些执迷不悟的余孽,随即集结门人,凯旋回归。”
“是弟子这就去办!”正义凛然的说来。
说完,伊木道然毕恭毕敬的向四尊作了一个揖。只见他转身一跃,瞬间化身一道灵光消失在茫茫天际。伊木道然消失不久,逸汛法祖却迈着细碎的步伐向天机老祖走近。来到老祖跟前,他不由得瞥了一眼襁褓中的男婴。
此时,法祖轻声细语的说道。“希望您是对的!”
“万物苍生,可经受不起几次折腾,决定的背后是沉重的责任。”
听完法祖的话,一旁的天机老祖不由得向前走去。一步一花开,一步一金莲。此时,老祖来到了浮山的边缘,而三尊紧随其后。
“是啊……这个世界,真经不起折腾了。生命本有涯,奈何心无边?”
就在天机老祖说话间,只见他将手中的神杖猛然往地面一插。“唰”的一声袭来,一道灵光从神杖之底层层扩散开,快如闪电,气势如虹。灵光之后,老祖便缓缓伸出右手。在老祖伸手之间,旋绕在他身边的帝娲女石突然向他手臂飞来,直接落在老祖手掌心,灵光四散。
“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天机老祖凌空看了一眼,只见天际一片灰暗,毫无光芒。就在老祖话音落口的瞬间,他随即乾坤一掷,飞旋在他手心的帝娲女石突然横空一扫。宛如一颗陨星,一道弧光风驰电掣,直掠长空。
“就让大地复苏吧!”
帝娲女石腾空的瞬间,天机老祖的右手心突然氤氲着一股紫蓝色的冲击波灵光。灵光宛如火焰一般,其间星星点点,美轮美奂。此时,老祖那轻声细语的话音一落,只见它雷霆一掷,氤氲在他手中的冲击波灵光直接凌空飞去,气势磅礴。
“嘭……”
这股灵气正中凌空中的帝娲女石,并瞬间迸发出一股强烈的冲击声波,振聋发聩。也就是在这浩大的声波中,帝娲女石突然爆出一道紫蓝色的灵光。灵光四散,顿时遍地开花,并以雷霆万钧之势一泻千里。霎时间,整个天际都铺满了灵光,场面十分浩大,并吞八荒。灵光的中心,也就是帝娲女石之上,那些刺眼的灵光还在源源不断的向四周扩散,雷霆万钧,气贯长虹。
在这股灵光的冲击下,天之都地界那些翻滚的岩浆瞬间被凝固。无论是腾空的浪花,还是荡漾的波纹,所有躁动的一切在这一刹那完全“冰封”。也许是那些冲击波灵光飞到了天的尽头,霎时间,所有灵光都停了下来。而这些灵光停下来时并没有完全消失在天际,而是“凝”在了半空中。紧接着,灵光之中突然“冒出”一粒粒紫色的细小微粒,宛如萤火虫一般,密密麻麻漫天飞舞。那梦幻般的场景,就宛如浩瀚的星空,满目琳琅,令人目不暇接。
“哇塞……这是什么?好……漂亮!”
凌空中,萧沅圣露出幼稚的笑容,一副天真的样子。他话音未落,天空中的紫蓝色荧光点便开始往下坠落,萦萦绕绕,宛如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雨。然而,却比雨滴落得更加缓慢,好似羽毛飘落的速度,满目琳琅,璀璨夺目。
很快,萧沅圣就仿佛置身于浩瀚星海之中,只见那些星点从他体内穿过,毫无阻碍。这些光粒十分的微小,若是单独将它置于手中,几乎看不到它的光芒,可置身漫天星光中,那浩大的场面令人震撼。
“前辈,这……这是什么?看起来实在是太美妙了!密密匝匝,着实令人震撼。”
星光中,萧沅圣眉欢眼笑的说道。
“小草虽小,却为春天而绿。这微粒看似微不足道,却能点亮整个天空。而它们,就是最平凡不过的伟大,人称的自然之力,也是“善良的种子”。”
一旁,只听老头子侃侃而谈。铿锵有力,气宇轩昂。
“自然之力?”
萧沅圣一脸诧异的看着老头子。而随着这些荧光的缓缓下落,首先接触到这些灵光的便是天空中的浮山。就在萧沅圣说话间,那些灵光不禁落到了浮山之上。灵光落地的瞬间,顿时让萧沅圣目瞪口呆。放眼看去,只见那些灵光一触地,地面四周瞬间花团锦簇,姹紫嫣红。而且,其间还有星星白色星光,宛如萤火虫一般袅袅升空,香远益清,如梦如幻。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自然之力?”
萧沅圣目光呆滞,双目泛光。然而,随着荧光的不断下落,浮山的一个接一个的山头上都郁郁青青,一片生机盎然。
很快,密密麻麻的荧光坠入地面,那些已经被搅的支离破碎的地界瞬间是春回大地,万物复苏。那些延绵不绝的山岗,凹凸不平的沟壑,寸草不生的绝壁……随着“善良的种子”不断下落,大地万物尽在死寂中苏醒过来。然而,最令人称奇的当数那边汪洋火海。在力量的冲击下,广袤无垠的火海被“封冻”,而那些腾空而起的“浪珠”仍漂浮于半空中,不曾下落,也不曾上浮,它俨然化作了大地的一部分。
此时,漫天的星光撒在火海之中,顿时繁花似锦,延绵千里。一抹抹白色星点从花丛中飘然而起,宛如群星璀璨,宛如萤火满天。当然,其中亮点还是凌空的那些“浪珠”,灵光落下,它们直接变成了空中花园。
春回大地,万物复苏。最终,天际的灵光也消逝了。此时,站于浮山上的天机老祖伸手一挥,天际的帝娲女石便直冲他飞来。这次并未旋转于老祖身旁,而是直接飞入老祖身体。进入老祖身体时,一道道晕圈不仅从他身前散开,层层叠叠,宛如涟漪荡漾。
“一切都让它尘封于此,帝州冥城,将永远不复存在。”
只见天机老祖一手攥住神杖,随即他纵身一跃,直接化身一道灵光。眨眼的功夫不到,那灵光便消失在天空中,快如闪电,气吞万里。
看着远去的天机老祖,三尊的目光显得有些忧郁,却又有些无奈。
“但愿老祖是对的!”
此时,逸汛法祖仰天长叹一声。
“不知为何?老朽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一旁的九曲天尊也说了一句。
“天佑神州!一切只能听天由命了!”
一侧,只听辰极仙人唉声叹气的说道。话音刚落,仙人随即化身一道灵光腾空而起。只见一道美丽的倩影迅速掠过天际,眨眼不到便消失在昏黑的半空中。辰极仙人刚一消失,九曲天尊亦腾空而起,紧随辰极仙人而去。此时,逸汛法祖却停留在浮山之前,踌躇不前。
“多年之心血,岂能付诸一炬?”
逸汛法祖缓缓转过身来,只见他凶神恶煞地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妖姬。然而,躺在花丛中的妖姬还睁着一对凶煞的眼睛,她直盯着之前天机老祖的方向看,死不瞑目,表情十分痛苦。此时,浮山的山之巅突然传来一道道灵光,亦如佛光普照,铺天盖地。在这灵光中,还隐隐约约的可以看到一道彩虹,从天空下看下去,看得更加清晰。而这普照大地的灵光就是久违的太阳之光,黑暗之后的曙光……
看着这道曙光冉冉升起,而逸汛法祖也缓缓转过身去。只见他纵身一跃,顿时化作一道灵光一飞冲天。眨眼不到,一股弧线灵光划破天界,稍纵即逝。然而,就在法祖消失的瞬间,浮山之上的百花便开始枯萎,这股枯萎之“风”源自于妖姬身旁。首先是妖姬身旁的花瓣凋零,随即就是百花枯萎,并迅速向四周扩散。不一会的功夫,浮山上的鲜花便全都枯死了。与此同时,那座浮山也开始“溃烂”。
曙光之下,只见浮山底部的石块开始剥落。而且,这些石块一旦脱离浮山便在半空中“融化”。随着其坠落的速度越来越快,石块消融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最终,还不等它坠落地面就已经化作缕缕“轻烟”消失了。整座浮山疯狂溃散,疯狂下坠,密密麻麻。很快,这些石块就化作一缕缕烟雾消失了。
待百花凋敝,万石成烟,一轮巨日虹光也完全显现出来,太阳红彤彤的,光芒略显温柔。红日正中间,只见妖姬的尸体还漂浮着,白裙飞舞。不过,在虹光的照射下,妖姬的身体也开始湮灭,尽化作一缕缕白色的尘埃消失在半空中。偏偏坠落的也就只有她的白裙了,妖姬消逝,帝州冥城的辉煌也就一去不复返……
很快,明日升起,光芒万丈。
“就这样……消失了?”
半空中,萧沅圣显得有些失落,似乎还在为妖姬的香消玉殒而感到惋惜。
“消失了!帝州冥城彻彻底底的倾覆了。”
“那……戒子魔域呢?”
“恶魔的种子正在他体内滋生,并生根发芽……”
此时,老头子杵着神杖缓缓向前走了两步,一步一涟漪。
“后来怎样?”萧沅圣兴致勃勃的问道。
“后来?”
老头子目光抑郁,只见他用沙哑而悲沉的声音说道。其话音一落,便将手中的神兽凌空一跺,刹时,一道灵光从神杖底迅速散开,形如漩涡。萧沅圣两人就矗立于漩涡的正中心,漩涡中心却突然冒出一个大窟窿。此时,白胡子老头子“嗖”的一下便消失在这窟窿中。而萧沅圣还不急反应,他也“嗖”的一下瞬间被这窟窿吞噬。待两人消失之后,凌空的那个漩涡才旋转着消失在天际。
“咻”的一声袭来,待萧沅圣再一次睁开眼睛,他与那白胡子老头已经来到了不周仙山。而且,他们身处的位置正是不周仙山的大殿。极目远眺,四周浮山巍峨,郁郁青青,浮山之下云海翻腾,仙气十足。
“哇塞……怎么突然就到这了?”
萧沅圣摸着脸颊,他一脸诧异的说道。
“走吧!”
老头子也没多说,随即杵着拐杖往大殿内走去。看着老头子走进去,萧沅圣也屁颠屁颠的跟了进入。一进大殿,只见一群白衣男子整整齐齐的站在大殿两侧。一个个伤痕累累,身上都还缠着绷带,然而他们却从不呻吟半声,尽显阳刚之气。
“这些都是谁啊?在干嘛?”
看着这些循规蹈矩的白衣男子,萧沅圣不禁发问。
“这些都是三门中的十八尊仙席、六执法猎手,四度修罗,左右掌镜天使……依次往前。”
“这么多人?不是有个……什么二十四……”
还不等萧沅圣说完,前面的老头子却脱口而出“天方二十四座!”
“对!对!他们不在?”
“他们的等级太低,还没有资格进殿。按理说,十八尊仙席都没有资格的!”
“那他们怎么进殿了?”
萧沅圣这话一出,老头子突然停下了脚步,不由得让萧沅圣一怵。此时,老头子缓缓转过身来,一脸肃穆的看着萧沅圣。而萧沅圣被他那严肃的表情吓的不轻,一脸茫然,还以为自己又说错了话。老头子什么也没有说,他直径向萧沅圣走去,顿时吓得萧沅圣连连抱头。
“之前你曾问老夫,为何是三门而不是四门?”
老头子一本正经的说道。
“对啊!怎么会是三门?不是说好的四门中人吗?”
听完老头子的话,萧沅圣连连松开手,还一脸疑惑的看着老头子。
“现在就是解答你内心疑惑的时候了!”
说完,老头儿便转过身去,并继续往大殿的长道走去。随即,萧沅圣也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虽然眼前的之前幻影,可那庄严的氛围还是让萧沅圣有些不自在。越往大殿的前端走去,那些白衣男子就越稀少。
“与帝州冥城一站,不周仙山死伤无数,所以十八尊仙席才有进入大殿的资格。”
“说白了,就是充个数呗!”
萧沅圣东张西望,只听他随随便便的脱口而出。而他话音刚落,那老头子又停了下来,这猛然一伫,可没把萧沅圣吓了一跳。他知道,这会肯定是说到老头儿的敏感处了,趁着老头没回头,他提前哽咽了一下。
老头子伫立片刻,只听他缓缓说来“肤浅的理解,也可以这么说!但绝不完全因为这个原因,不周仙山徒众千千万万,从不缺人手。”
说完,老头儿又杵着神杖往前走去。看着走去的老头,萧沅圣那“扑通扑通”的心这才落了下来。这一惊一乍的,可没让他担惊受怕。此时,萧沅圣眨眨眼,再哽咽一声,随即跟了上去。
“不……不是说四门吗?可我现在看到的只有三门啊!”
“那只是你现在看到的!”
老头子一边说,一边往前走。而那大殿又很长,许久都不到尽头。
“难不成……”
萧沅圣话音未落,那老头子又停了下来。而他有是一怵,吓得不轻。
“前辈怎么不走了?”
“到了!”
“到了?”
只顾着左顾右盼,还不曾看前面。待萧沅圣侧着脑袋看去,果然是到了大殿的前端。而站在大殿前端的也就只有几人,这里人便是三门之中的左右掌镜子天使。三门的左右掌镜天使应该有六人,而此时却只有四人站在大殿前,其中的牺牲了两人。四位掌镜天使面前,只见四尊威风凌凌的站着,而在四尊之后便是赑屃神碑。
“此番大战,我们不周仙山凯旋了,可……我们也死伤无数。”
“玄门左掌镜天使左丘平生,宗门右掌镜天使萨蛮,他们都……都纷纷陨落。”
逸汛法祖一说到这,大殿内的白衣男子都低下了头。大殿内,很是悲沉。
“六执法猎手,四度修罗更是伤亡惨重。可这是我们的使命,别无选择!”
此时,一旁的九曲天尊向前走了一步。
“尘归尘,土归土,往生者安宁,亡世者安息。他们的生命将永远闪烁光芒,荣耀只属于勇士!”
九曲天尊话音刚落,一旁的辰极仙人又缓缓说道。
“除暴安良为为己任,这是我们三门中人的使命,而他们的封号也将永存。”
“帝州战争,我们完胜!”
一听这话,大殿内顿时一片热血沸腾。一阵阵咿咿呀呀的声音回荡在大殿内,三门中人无不露出喜悦的笑容。经过死神的洗礼,犹知胜利之可贵。不过,就在众人欢呼雀跃的时候,天机老祖却向前走来。当他迈出步伐的一瞬间,大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凯旋而归,可喜可贺!善后之事也不可有所懈怠,更不可抛之脑后。尔等要尽心竭力,鞠躬尽瘁!”
“是弟子谨遵师尊教诲!”
大殿内齐响起一阵呼声,只见众弟子毕恭毕敬的说道。
“此外……本尊决定,设立仙门!”
大殿上,天机老祖气宇轩昂的说道。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啊,老祖此话一出,大殿顿时又是一片沸腾。就连一旁的三尊都不禁惊愕的看着天机老祖,一脸的惊慌失措。
“什么……建立仙门?”
“老祖要建立仙门!”
“那以后不周仙山岂不是四门?”
“是吗?那这仙门弟子如何选择?”
“往最出类拔萃的选呗!”
“和三门一样吗?”
“不是说,仙门只有六执法猎手,四度修罗,左右掌镜天使!”
“四尊这是要……退隐了吗?”
“仙门?真好!到底那些人能进入仙门成为老祖的亲传弟子呢?”
“不知道……”
……
大殿内沸反盈天,而大殿之上的三尊也忍不住口了。
“老祖……您这是……”
“这么大的事,您怎么不和我们商议商议呢?”
“您现在……处事风格越来越特立独行了!”
“兹事体大,不能草率!”
“设立仙门,您最起码也得跟我们说一声啊!”
“老祖,我看这事还是往后缓缓,必须得从长计议!可不能鲁莽啊!”
然而,纵使三尊如何焦头烂额,站在一旁的天机老祖始终面不改色,也默不作声。
“前辈,他们对老祖设立仙门怎么有这么大的反响啊?”
一旁,萧沅圣神神叨叨的说道。
“仙门,乃是不周四门最高的一门。一直来从未设立,是因为不周仙山下一任掌门继任者就从中诞生。你说能不有此反应吗?”
“难道……提前培养继任者不好吗?况且……一定要从中挑选?”
“不周之约,岂是儿戏?其中关系你有岂能明白!”
老头子一脸凶煞的看着萧沅圣,说得他顿时呆若木鸡,不敢放肆。
“进入仙门,那就是继任者的候选人。成为不周仙山的掌门,那可是要掌管帝娲女石的,你以为如你想象中的那般简单?”
“帝娲女石,何许物也?岂能不引起轩然大波?而且,仙门只有六执法猎手,四度修罗,左右掌镜天使,没有其他席位!”
“那就是……十二选一?”
“没错!而且,选择掌门人选并不只注重实力。要综合何方,人品、道德、天赋……条件十分严格。有时候继任者就诞生于六执法猎手中。”
“哦哦!这么严格!确实很……残酷。”
听完老头这一道严词,萧沅圣不由得哽咽一下。
正当众人议论纷纷之时,天机老祖突然伸出手。此时,大殿内这才缓缓静了下来,而一旁愤懑的三尊也镇定下来。
“仙门设立,本尊运量许久!六执法猎手,四度修罗,左掌镜天使席位悉数保留。”
“但是本尊并不开门收徒!”
天机老祖说话时,大殿所有人都盯着他看,屏气凝神,目不转睛。
“右掌镜天使由……弈味重生担任。”
天机老祖话一说到这儿,大殿内顿时有炸开了锅。就连一旁的三尊都神愣了,一个个呆若木鸡,宛如灵魂出窍一般。
“什么……其他席位只保留?”
“还不开门收徒?”
“老祖只留右掌镜天使?”
“弈味重生?这人是谁?”
“不知道呀!我完全没听说过!”
“弈味……重生?这人是何方神圣,竟然能得到老祖亲传?”
“别说了,反正不是你……”
“我在不周呆这么久了,怎么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不周仙山数万万门徒,你怎么知道?”
“这人……这么神秘?”
“老祖只留右掌镜天使,那……”
“就是那个意思呗!其他的席位名存实亡,而继任者已经尘埃落定!”
“也就是……老祖已经确定了继任者了?”
“尽不予他人机会……这弈味重生一定非同寻常!”
“那还用说,能得到老祖的青睐,一定不是小角色!”
……
霎时间,大殿内是一片哗然,那交头接耳之声,更是此起彼伏。而大殿之上,三尊差不多是气到吐血。
“老祖……你这是何用意?”
“不行这件事,绝对不行!”
“真的是太草率了,实在是太一意孤行了!必须阻止他!”
“这……这……这不是荒唐嘛!这……这……这实在是太荒唐了!”
“荒唐!可笑!不可理喻!”
“让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儿进入仙门……这这……”
“是谁也好,可为何……为何……这绝对不行!”
“这……怎么可以?岂不儿戏?岂不儿戏?老祖是老糊涂了。”
三尊对着天机老祖就是一阵叽叽咋咋的说个不停,而内心的不满更是如同火山一样爆发,一发而不可收拾。面对如此嘈杂的埋怨生,指责声,质疑声……一旁的天机老祖是风雨不动安如山,完全不受外界所干扰。
此时,就在众多人争论不休之际,天机老祖再一次力排众议。只见他伸手示意一番,顿时大殿又安静下来,鸦雀无声。而三尊只能闷不吭声的站在一旁,心中甚是愤懑。
“如果大家说完了,请允许老朽说一句。”
万众瞩目之下,天机老祖杵着拐杖缓缓向前走去。
“有此决断,绝非本尊心血来潮,自有深思熟虑之处。”
“现在本尊正式将他介绍于大家!”
天机老祖此话一出,大殿内的众多白衣男子瞪着一对大眼睛往殿前看,毕竟“弈味重生”可是一号大人物。不过,在三尊看来,天机老祖的这种做法几进于疯狂,完全不顾后顾之忧。
“疯了!天机这是疯了!”
一旁,愤懑不平的逸汛法祖不由得无可奈何的说道。
“没救了,一切尽会在老祖手中了!”
九曲天尊也怅怅不乐的说道。他话音刚落,一旁的老祖却缓缓说来。
“弈味重生,他很平凡,他也很可怜。他可怜,因为他是战后遗孤……”
天机老祖话音刚落,大殿上又开始议论纷纷了。
“什么?战后遗孤?”
“遗孤?”
“实力一定很强!”
“是遗孤?谁谁这么强?”
……
就在众人万般疑惑之时,天机老祖又气宇轩昂的说来。
“他很平凡,因为他只是一个婴儿……”
一石激起千层浪,此话一出,大殿内顿时人声鼎沸。
“什么……”
“这……这什么可能?不太能接受!”
“这……太不可思议了!”
“还是一个婴儿?”
“一个婴儿就入主仙门,这……这怎么可能?”
“实在是……无法理解!”
“一个婴儿!老祖是不是弄错了?怎么会是一个婴儿呢?”
“一个遗孤,还是一个婴儿……我们连起跑线都不曾触碰……就已经输了!”
“我觉得挺好,倒是符合老祖的风格!”
……
大殿内出现了两种声音,一种拥护,一种反对。然而,更多的是疑惑不解以及反对之声。无论哪一种声音,都特别的杂乱。不过,在这喧哗声中,一旁的伊木道然却显得很淡定,他对比并不吃惊。只是他表情有些凝重,神色淡然。
“天机老祖这也……太草率了吧!”
一旁,萧沅圣也不由得叫嚷起来。
“一人的过错,天下人承担痛苦,这就是当权人的厉害之处。”
此时,老头子侃侃而谈。
“现在我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魔罗疏椰子的儿子,会成为了天机老祖的闭门弟子了。”
“两个对立的世界里,兴许就因为老祖的怜悯之心而挂钩。可惜好心没有好报,最终养虎为患,引来了一场动荡浩劫。”
“人心,不可过度倚重,也不可过度轻信。平衡之道才是生存之道,偏向两极任何一者,都有可能是灭顶之灾。”
“老祖,就是太过于轻信表面,而不及倚重内心……”
只听白胡子老头缓缓说来,而他的眼睛直看着天机老祖,目光忧郁,黯然神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