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荒山破庙
作品:《格斗凌罗》 “轰”
“噼嚓”
昏黑的天际,一阵阵振聋发聩的雷鸣声响彻云霄,闪电极光来回驰骋,叱咤风云。天空中,蒙蒙细雨纷纷坠落,却不是那般咄咄逼人。
此时,天色已晚,若不是闪电光芒四射,四周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幸而那群铁甲侍卫快马加鞭,否则就要滞留半道了。
荒山野岭,一个破败不堪的寺庙从乱草突兀而起,残垣断壁,一片狼藉。而在那破旧的寺庙中,还有一棵挺拔的大树,绿油油的,宛如孔雀开屏。在狂风骤雨间,大树的枝桠婆娑起舞,不禁发出一阵“沙沙”的声音。加上如此阴森的环境,听着就令人毛骨悚然。
“快快!动作利索点!”
破旧的大院内,一阵催促的声音正在吆喝着。放眼看去,只见一个侍卫正在振臂高呼,看他们那急匆匆的样子,似乎也是刚到不久。
众人手忙脚乱,很快就安顿好了马匹。此时,院落中的那个马车倒是显得格外吸眼。于闪电极光之下,若隐若现,甚是神秘。
“接驾!”
寺庙前,那领头的侍卫将披风一挥,随即气宇轩昂的大叫一声。随着他一声落下,众多侍卫便站在马车旁,毕恭毕敬。
那领头侍卫眉头一皱,随即迈着轻盈的步伐,直奔马车走去。来到马车前,他恭恭敬敬将帘子拉开,漆黑的车厢内便传来一股王者气息,令人毛骨悚然。
“主人,我们先在此地歇歇片刻。其他的,已经安顿好了!”
领头人低下头,只听他唯唯诺诺的说来。
“咳咳……咳咳……”
领头人话音一落,车厢内便传来一阵痛苦的咳嗽声,似乎伤的不轻。咳嗽声还没断,一个黑黢黢的身影便从车厢内钻出来。只见他身穿头蓬,头戴篷帽,一时间也看不到庐山真面目。
不过,他全身都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此人来历一定不简单。而就在他伸脚下车的一瞬间,一个侍卫连连扑了上去。二话不说,他直接跪在泥水中。侍卫刚一跪下,那斗篷人的脚就落在了背上,恰到好处,分毫不差。
“咳咳……”
在领头的搀扶下,斗篷人从马车上缓缓走了下来。下车的时候,他嘴里还不停的咳嗽着,身体颤抖不止。
“主人,您小心脚下!”
领头小心翼翼,生怕出什么差错。
“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接驾?”
就在那领头搀扶之时,他突然吆喝了一声。
“属下,恭请主人!”
这一声落下,众多侍卫顿时跪倒在地,毕恭毕敬。在这宏亮的呼唤声中,领头便搀扶着那人走进破庙中。
此时,庙中传来一缕缕黄灿灿的光芒,而这便是这些侍卫之前生好的火。
来到庙里,只见一块巨大的石雕佛像倒在杂草中,破碎不堪。不过,其中有一个莲花坐台,倒是保存得比较完好。为了给那“主子”创造一个好环境,他们将这坐台搬到了火槽边,以供他休息。
领头小心翼翼,搀扶着他来到了坐台上。只见那人将双腿一盘,直接坐上了坐台。
一到台上,那主子将双手搭在膝盖上,瞬间就进入运功境界。很快,一道道烈焰般的光芒从他身体内释放出来,层层叠叠,好似涟漪荡漾。
强烈的火光,加上他身上释放出来的光芒。霎时间,整个破庙一片明亮。只可惜,再明亮的光芒,似乎也照不透他头顶的篷帽。不过,篷帽之下却不时闪出缕缕灵光,随之而来的便是一股杀戮之气,使人毛骨悚然。
老大在运功疗伤,其他的小喽啰自然不敢从中打搅。此时,一个侍卫小心翼翼的向大堂走来,只见他来到领头身边,随即贴着他的耳朵。看样子,是絮絮叨叨说了些什么,声音甚是低沉。
“嗯嗯!”
一阵窃窃私语,嘛领头之人轻轻的点了点头。两人对着坐台深深的作了一个揖,随即转身向殿外走去。
“你们看紧点,可别出什么叉子。否则……让你们脑袋搬家!”
走出大殿,那领头对着殿外的侍卫狂啸了一句。
“遵命!”
殿外守卫自然不敢懈怠,众人连连异口同声的回道。
此时,两人径直向一旁的侧房走去。侧房也是火光缭绕,偶有人影走动。
“头儿,这怎么办?”
领头刚一踏进破屋,其中一个侍卫便毕恭毕敬的说来。
听闻侍卫的话,那领头人缓缓低下头去。咋眼一看,正是那少年晕死在地上,宛如一具尸体。而那领头之人也是轻蔑的瞥了少年一眼,随即向一旁的草堆走去。他将身上披风奋力一挥,便霸气十足的坐在了草堆上。
“弄醒他!”
领头者颐指气使的说道。话音一落,其中一个侍卫便拎着一桶水冲那少年泼来。
“哗哗……”
泼水声猛然来袭,那少年也瞬间被惊醒。
“啊啊啊……”
“怎么了?怎么了?”
凉水骤然来袭,吓得少年魂飞魄散。惊慌之余,他猛然从地上坐起来,心里不禁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然而,等他缓缓回过神来,只见一个个全副武装的侍卫站在他面前,凶神恶煞,杀气腾腾。此时的他被围得水泄不通,一时间竟不知所措。
“你……你们是什么人,都想要干嘛?”
“我……我可没有惹你们,你们……凭什么抓我?”
看到如此阵仗,他不由得哽咽一下,随即吞吞吐吐的说道。
就在他话音落口的一刹那,坐在草堆上的领头却突然发话了。
“可是……我们却想招惹你了!”
领头人话音一落,他随即站起身来。只见其身材魁梧,霸气侧漏。而就在领头人起身之时,四周的侍卫随即向两侧散开,那少年也如洋葱般被剥开。
“我只是一个……一个平头老百姓,不知哪里得罪了各位大佬?请直说,我……我一定改正!”
看到领头人走来,那显得有些慌乱了。只见其目光惶恐,身体瑟瑟发抖。对于一个从未见过世面的人来说,这种严肃的场面确实令人窒息。
“你……是金系氏族的人吗?”
领头人骤然停下脚步,只见他眉头一皱,随即咄咄逼人的问道。
“我……我是!我是!”
少年是被他那凶煞的目光恐吓到了,他连连跪在地上说来。
“起来说话!”领头人冲他吆喝一声。
听到这话,那少年不禁抬起头来。只见他瞪着一对清纯而惶恐的眼睛,一时间竟不知所措。
“叫你起来,没听见啊!”
看到他迟疑了,一旁的侍卫突然破口大骂。这一声落下,顿时吓得那少年心惊肉跳。
“是!是!是!”
只见他捋一捋身上的湿衣服,随即手忙脚乱的站起身来。就算是起身,他也不敢放肆,只得唯唯诺诺,哈腰点头。
少年一起身,领头者便迈着轻盈的步伐,围着他转了一圈。看他那邪恶的目光,似乎正在打量眼前这个人的底细。
“听说你会医术!”领头者再次咄咄逼人的问道。
“医……医术?”
“我也只是略懂一些皮毛!”
少年疑惑的看了看四周,见众人都是伤痕累累,他似乎就明了些什么。
“一些?”
一听这话,其中一个侍卫就有些不高兴了,只听他磨牙吮血的说来。待那少年回头看去,原来此人真是当初逮他那人。
“我……我……”
看到如此凶煞的表情,他不禁哽咽一下。喉咙里还发出一阵低沉的咕噜声,他那皱巴巴的表情看起来,甚是委屈。
“快说!”
就在他迟疑的时候,又一个侍卫按耐不住内心的暴躁了。只见他拔出手中利剑,直接顶在他脖子,嘴里还不停的威胁道。
一看到利刃出鞘,少年顿时吓得四肢发软。嘴巴还没有服软,双膝便“咯噔”一声跪了下去。
“我错了,我错了!我……我不该骂你们,我……我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你们放过我吧,行行好,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还不等那些侍卫反应过来,他倒是跪在地上疯狂磕头。热泪盈眶,心惊胆战。
“骂我们?”
“老子在问你会不会医术!你却答非所问……”
持刀的侍卫迟疑一会,他又冲那少年吆喝起来。然而,还不等那侍卫把话说完,那领头者就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退下!”
只听他一声训斥,那作威作福的侍卫连连退下去,毕恭毕敬。
“你叫什么名字?”
领头人眉头一皱,他凶神恶煞的看着脚下的少年。
“我……我叫韩凌檀溪!”
少年低着头,他胆胆怯怯的答道。
“韩凌檀溪?”
一听他这大名,领头者都不禁重复一遍。而他话音刚落,又再次向韩凌檀溪吆喝道。
“你……会不会医术?”
听领头人如此沉重的语调,似乎对眼前这个少年已经失去了耐心。然而,韩凌檀溪的回答也决定了他的生死。在这群丧心病狂的家伙眼中,没有价值的东西就不应该存在。
“我……我会,我会!”
韩凌檀溪迟疑片刻,又骤然斩钉截铁的说来。在他回话的说来,那坚定的目光直瞪着领头者。韩凌檀溪似乎想透过眼神向他传递一个信念,那就是我就是一个救死扶伤的医者。
看到韩凌檀溪如此坚定的目光,那领头人不禁有些犹豫了。只见他瞪着凶煞的眉头看着韩凌檀溪,霸气侧漏。
“你……确定你会?”
面对领头人的疑惑,韩凌檀溪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相比刚才,此时的他倒是显得更加胸有成竹了。
“您放心吧,世界上就没有我治不好的病人。什么疑难杂症在我的灵丹妙药之下,瞬间就可迎刃而解。”
韩凌檀溪拍拍手臂,只听他嬉皮笑脸的说来。看他那轻浮的样子,很想是在戏谑这些铁甲侍卫。不过,在这些杀戮者眼中,韩凌檀溪倒是很像是在自寻死路。
“你……果真有如此神奇?”
那领头人看着他年纪轻轻的,着实不敢相信。不过,在这种山穷水尽的时候,他也别无选择,只能带着试一试的疑惑问道。
“实不相瞒,小弟闯天下从来都不说话。老实告诉你,其实……”
韩凌檀溪瞥了瞥四周伤痕累累的侍卫,他随即拍着胸脯说来。
“我有一个绰号,叫妙手回春哦!”
然而,就在他拍胸脯的时候,还贴在领头者耳边小声说了一句。看他如此没大没小的,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方才胆小如鼠,此时却完全放纵自己了。当然了,他如此放纵已经,也是有资本的。
“妙手……回春?”
听完韩凌檀溪的海口,领头人不禁冷笑一声。那嗤之以鼻的样子,尽是轻蔑的神情。不过,这一切尽被韩凌檀溪偷偷的看在眼中。此时,他迈着小步向后退了两步,心里却犯起了嘀咕。
“人家说懂医,你们又咄咄逼人。要是说不懂医,你们怕要杀人灭口了。”
“不就是几个伤口吗?老子学了十几载的医术,难道还不会处理不成?”
“哼!敢跟我横!你们最好别落在我手里。要不然,还不把你们伺候得服服帖帖的!”
“不过,现在还不能轻举妄动。这群禽兽,还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要对我下手。”
“先稳住他们要紧!然后再……伺机而动!”
一想到着,韩凌檀溪的嘴角顿时露出了一丝淫笑。当然了,这种“淫笑”并不是那么明显。万一一招不慎,引火烧身可就麻烦了。
此时,韩凌檀溪屁颠屁颠往前走了一步。只见他双手作揖,随即毕恭毕敬的说来“是哒!”
“大人!您放心,我的医术绝对精湛,堪称……无懈可击!”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不禁有些发嗲了,听着就令人一阵鸡皮疙瘩起。不过,在众人眼中,这个放荡不羁的少年,就是在挑衅他们的极限。而这种低贱的挑衅,终会变成他通往地狱的导火索。
“是吗?小心把嘴皮子吹破了!我可不觉得那是一种……自豪。”
听到韩凌檀溪的话,那领头竟也没有恼怒。相反,他的语调还变得有些温柔,可温柔的背后却是锋利的“刺刀”。
“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我愿意与您打个赌!”
这时,韩凌檀溪更加得寸进尺了。只见他伸出手臂直指身前的领头,嘴里还信誓旦旦的说来。
一看到如此挑衅的举动,一旁的侍卫瞬间就坐不住了。就在韩凌檀溪伸手的一瞬间,四周的侍卫连连拔出锋利的宝剑,正准备对着韩凌檀溪就是一阵乱砍,顿时吓得他魂飞魄散,身体不禁哆嗦一番。不过,就在众人蠢蠢欲动之时,那领头人却突然伸出手阻止了。
“没事!让他把话说完!要知道,说话的权利不是每个人都拥有的!”领头人此话一出,众人瞬间收回手中利剑。看到齐刷刷的归鞘声,韩凌檀溪这拔凉拔凉的心总算是落下去了。此时,他哽咽一下,随即颤抖的说来。
“如……如果我要是能把你们治好,能……能放过我吗?”
“要是治不好呢?回春大师!”领头人咄咄逼人的问道。
“那就随你们处置!”韩凌檀溪信誓旦旦的说道。
“各种疑难杂症也行?”
“也……也……也行!”韩凌檀溪颇有些勉强的点点头。
“呵呵……哈哈……”
就在韩凌檀溪点头的时候,那领头人却骤然仰天大笑起来。那狂吠的声音听着就令人毛骨悚然,这一幕直看得韩凌檀溪一脸茫然。
“小小年纪,却还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看来,你就是来消遣本爷的!”
领头人骤然收回笑声,只听他磨牙吮血的说道。一听这话,韩凌檀溪就感觉大事不妙了,内心慌如疯狗,不知所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