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施针
作品:《格斗凌罗》 “让他过来!”
“谁再多言,本座就捏碎他的……”
“咳咳……”
“捏碎他的脑袋!”
石坛上,独燚磨牙吮血的说来,那嘶咧的声音中充满了杀戮之气,盛气凌人。当然,病痛的折磨也让他欲罢不能,看起来十分的狼狈。
听到独燚的命令,谁敢不听?一时间,众人畏手畏脚的向两侧散开,韩凌檀溪也再次虎口脱险。看看刚才那些锋利的宝剑,想想就令人心有余悸。
此时,韩凌檀溪长舒了一口气,面色也变得柔和了。只见他拔出银针,再次蹑手蹑脚的向前走去。
“小子,本座这就给你一次机会救你。别出什么叉子,否则……你连化为灰烬的资格都将被剥夺。”
独燚整个脸面凹凸起伏,看起来甚是恐怖。而他瞪着一对杀戮的眼睛,肥肥的香肠嘴里,冒出来一阵嘶咧的声音,听起来就好似一头猛虎在咆哮,霸气侧漏。
听到独燚这话,韩凌檀溪不禁有些疑惑了。只见他攥着银针,一脸茫然的看着独燚。
“为什么是救……救我?”
就在韩凌檀溪话音落口的瞬间,独燚那凶煞的目光直接冲他袭来。蓦然一刹,他才回过神来。
“哦哦!”
“我知道,就是我对你乱不乱来,我都得死。要是我能把你医好,我希望你们也能信守承诺,别再找我的茬儿。”
此时,独燚看了看韩凌檀溪手中的银针,只听他羸羸弱的说了一句“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好!”
“只要你都这么说了,我保证你完好如初。放心吧,我的医术,错不了的!”
韩凌檀溪胸有成竹的说来,随即就攥着自己那褴褛的衣衫走来。只见他跨步来到石坛让,于独燚背后盘腿而坐。而独燚就坐在他前面,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对韩凌檀溪似乎没有一点防备。
“你准备好了,这是一个比较痛苦的过程,可要忍住咯!”
只见他拔出一颗长长的银针,嘴角不禁微微露出一丝淫笑。
“在本座手里,你最好聪明点!”
听完韩凌檀溪的话,独燚也轻声细语的说了一句,颇有些威胁的语气。
“你放心,你绝对死不了的!因为我还不想死呢!”
韩凌檀溪唠唠叨叨的说来,说完便准备施针。而就在他举起银针的瞬间,他那敏锐的目光不禁瞥了众侍卫一眼,只见他们一个个蠢蠢欲动的样子,看着就十分的碍眼。
“哎……”
“我说你们能不能去门外侯着,站在这儿,我会分神的。一个不小心,你们的主人可就嗝屁咯!到那时,可别怪我啊!”
看着这群呆头呆脑的侍卫,韩凌檀溪有些不耐烦的说来。
“你说什么!”
一听这话,他领头人岂能按耐内心的怒火。只见他手中长刀一挥,直指韩凌檀溪就是一阵破口大骂。
“给本座滚出去!”
领头侍卫话音一落,独燚却突然冲他们吆喝一声,吓得众人大惊失色。没有办法,谁叫他才是老大呢?只能灰头灰脸的向门外走去。
“哼!”
“出去的时候把门给我带上啊!你们只有保证我们的安全就可以了,别偷懒,我会走神的哦!”
韩凌檀溪嗤之以鼻的冷笑一下,不禁有些落井下石的说来。
“护法……”
听到这话,那领头侍卫不禁转身向独燚作了一个揖。看他那样子,似乎对韩凌檀溪还是不怎么放心。
“照他说的做!”独燚威风凛凛的说道。
“是!”
随即,那侍卫便唯唯诺诺的向大屋外走去。随着“哐当”一声门响,破庙内就变得安静起来。
“我们开始吧!”
背后,韩凌檀溪看着手中细长细长的银针,他不由得阴笑着说了一句。话音一落,他随即又从衣服上拔出十颗银针,密密麻麻的,锋利无比。
“针灸我也学了十几年,虽然针法熟练,却也没在活人身上试过。今天第一次抄刀,竟然就是屠圯城的一个大人物!”
“屠圯城是吧!想杀我是吧!呵呵……看我不好好玩玩你!”
韩凌檀溪内心一阵嘀咕,脸上不禁露出一阵邪恶的淫笑。紧接着,他就缓缓的闭上了双眼,这下他才真正的进入到自己的“世界”……
进入自己的世界,他盘腿而坐,四周空旷,一片昏暗。而他双腿下,一个太极阴阳图不停的旋转着。看他那架势,似乎真的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了。
“脏腑经气结聚于胸腹部的腧穴,称为募穴,六脏六腑共有十二募穴。若六腑有病,相应的募穴会有反应,可诊断六腑有疾。”
“十二经募穴经有云大肠天枢肺中府,关元小肠巨厥心。中极膀胱京门肾,肝胆期门日月寻。脾募章门胃中脘,气化三焦石门针。”
“奇经八脉与十二正经脉气相通的八个腧穴,称为八脉交会穴。”
“八脉交会经载公孙冲脉胃心胸,内关阴维下总同。临泣胆经连带脉,阳维目锐外关逢。后溪督脉内眦颈,申脉阳跷络亦通。列缺任脉行肺系,阴跷照海膈喉咙。”
“脏、腑、气、血、筋、脉、骨、髓八者精气会聚也……”
内心世界,韩凌檀溪是妙语连珠,而在现实之中,他将手中的一颗颗银针直接插入独燚体内,下手干脆利索,一气呵成。
“轰”
“噼嚓”
夜雨滂沱,电闪雷鸣。此时的天际变得异常的暴躁,狂风骤雨中,似乎正昭示着一种不祥。然而,比这诡异天气更加暴躁的,应该就是门外那群忧心忡忡的侍卫了。
破庙外倒是噼里啪啦,破庙内却听不到一丁点的声音,这如何不叫他们着急?特别是那领头侍卫,一副惶惶不安的样子,好似一只热锅上的蚂蚁,不停的在门外转悠。
“哎……”
“哎……”
“里面到底怎么了?哎……”
“还没好吗?怎么还没好?”
领头侍卫双手不停的撮合着,只见他焦虑的来回走动。还不时的唉声叹气,看他样子,好似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冲进屋了。
“头儿,您也别着急了。主人他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看到这一幕,其中一个侍卫谄媚的上前说道。
“不着急?不着急才怪呢!护法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城主一定会把我们捏成粉末。不仅如此,株连九族肯定是少不了的了。”
“哎……究竟在干什么?”
“可恶!”
领头侍卫再次焦虑起来,他那急促的步伐来回晃动,一时间却也束手无策。
“我看那小子也不敢乱来!这是谁?屠圯城大护法师,除非他真的想粉身碎骨。”
听到这话,那领头侍卫不禁鄙夷不屑的说了一句“屠圯城大护法师?”
“就是因为他是屠圯城大护法师才会让我不安,这都是叱咤风云的角儿,多少双眼睛盯着他的……”
说到这,那领头人不禁鬼鬼祟祟的看了看四周,只见他指着自己的脑袋说来。声音被他压得极地,好似生怕别人听到一般。
“就算他不是屠圯城大护法师,你以为那臭小子就会善罢甘休?”
“哼!想多了吧!”
那领头人不屑一顾的冷笑着。
“难道他还真有熊心豹子胆不成?竟然敢对……”
说到这儿,那个侍卫都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刚才我两度下杀心,两度都取他性命。其中还有主人威胁恫吓,他能不记仇?”
“是你,你会不记仇吗?再说,世面上那么多人想要……脑袋,他不豁出去?”
“那……那我们该如何是好啊?”那人瞪着一对惶恐不安的眼睛,只听他哆哆嗦嗦的看着领头侍卫。
“这是主人自己的决定,无形中却让我们来陪葬!哎……谁让我们这些人是狗腿子呢?这就是命啊!”
此时,领头侍卫看着屋檐下的磅礴大雨,他不由得掩泣长叹一声。
听到领头侍卫如此惶恐,那侍卫顿时就打死起了歪脑筋。
“要不……我们看看?”
那侍卫撇撇头,直看着一旁的破窗,只听他鬼鬼祟祟的说来。
“你这是想死了吗?”
一听这话,那领头人顿时勃然大怒,他冲着那人就是一阵破口大骂。
“属下不敢,属下不敢!”
听到这话,那侍卫连连低头作揖,嘴里还不停的道歉。
“哼!”
领头人愤懑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向另外一侧走去。
“呼……现在他就只能听天由命了。但愿那臭小子不会这么居心叵测,但愿主人能真的好起来!”
一想到这无可奈何的一幕,那领头侍卫不禁连连叹气。而就在他叹气的时候,另外一个铁甲侍卫突然跑了上来。
“头儿,头儿……”
“怎么了?有什么事,快说!”领头人一脸焦虑的吆喝道。
“时间,时间已经过去三炷香了,第四柱香都已经去了一……一半了。”那侍卫毕恭毕敬的说到。
“什么!不是说好的一两个时辰吗?这都过去这么久了,里面居然还没有动静?”
一听到着,站在领头侍卫身旁的侍卫不禁有些惶恐的说来。当然,这其中更加慌乱的,应该就是那个领头人了。
“头儿,现在我们如何是好?要不……索性冲进去。”
“万一他深藏不露,有什么遁地术之类的武功,我们岂不是被他……”
那侍卫叽叽歪歪的说来。而就在他话音落口的一瞬间,领头侍卫这才恍然大悟。只见他瞪着一对惶恐的眼睛,表情僵硬,目光呆滞。
“你说什么”
此时,他攥着那侍卫的铁甲吆喝道。可就在领头侍卫惴惴不安之时,屋内却突然传来一阵悲痛的嘶吼声。
“啊啊啊”
这阵痛苦的声音正是从独燚嘴里传出来的,撕心裂肺,痛不欲生。一听到这阵声音,那领头侍卫顿时一脚踹开破门,随即杀气腾腾的冲了进入。领头人一进屋,众多侍卫也杀气腾腾的冲进去,一个个挥刀霍霍,磨牙吮血。
“噗噗……”
就在众人进门的一刹那,一阵吐血声就传来。而地上满是黑色的鲜血,看起来甚是恶心。待众人放眼看去,只见独燚赤身裸体的坐在石坛之上,身体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银针,几乎是变成了一只刺猬。
可别看他是一个糟老头子,那一身雄健的肌肉可不是摆设,凹凸起伏,强劲有力。通过韩凌檀溪一阵狂扎,他身体的的汗液宛如潺潺流水般滑下来。
“呼呼……”
“好了!总算是大功告成了!”
此时,韩凌檀溪仰天长换一口气,只见他拍拍手,缓缓从独燚的身后走来。经过数个时辰的施针,弄的韩凌檀溪也是腰酸背痛。与独燚一样,他全身也是湿漉漉的汗液。
“臭小子,你对我们主人做了什么!”
韩凌檀溪刚一起身,脸颊上的汗液都还来不及擦拭,那领头侍卫便破口大骂起来。只见他挥刀直指韩凌檀溪,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似要将韩凌檀溪生吞活剥一般。
“我又怎么了?”
“哎……我说你们,到底有完没完啊?不觉得累吗?”
看到咄咄逼人的铁甲侍卫,韩凌檀溪不禁抱怨着说道。看他那气喘吁吁的样子,似乎已经没有力气与他们争论了。
“可恶!给我弄死他!”
就在韩凌檀溪唉声叹气的时候,他领头侍卫顿时怒火中烧。只见他死死地攥着宝刀,嘴里磨牙吮血的说来。
“诶……你们干嘛!你们干嘛!”
“你们这是恩将仇报,你们这是出尔反尔!”
“我可告诉你,他们的主人现在还没好完全呢。这只是第一步,杀了我,你们就等着给他收尸吧!”
“别……别啊!”
随着他领头侍卫一声令下,众多铁甲侍卫便手持钢刀蜂拥而来,一个个挥刀霍霍,面目狰狞。看到这触目惊心的一幕,韩凌檀溪顿时被吓得心惊胆战。而他已经没有太多的力气去逃跑了,只得踉跄后退,嘴里还不停的大叫着。
这群家伙就像是发疯的恶狗,完全丧失了理性,他们岂会听到韩凌檀溪说了些什么。只知道,必须把韩凌檀溪剁成肉酱。
“啊啊啊……”
霎时间,无数魔鬼来袭,让韩凌檀溪防不胜防。而就在他狂叫的时候,一旁的独燚终于说话了。
“全都给我退下!”
还是独燚的威慑力强,他赫然大叫一声,众多侍卫顿时就停了下来。
经过韩凌檀溪一番“蹂躏”,独燚的情况确实变得好多了。鼻青脸肿的样子渐渐消却,声音都变得宏亮多了,精气神瞬间就提起来。直吓得那些侍卫目瞪口呆,一个个面色惶恐。
“还不快退下!”
就在众人木楞的时候,另一侧的领头侍卫却突然狐假虎威的吆喝一声。此时,那些凶神恶煞的侍卫才回过神来,他们迅速收回刀,连连向后退去。
“全都去屋外给我侯着,没主人的命令,不允许进来!”
紧接着,那领头人再次吆喝一声,众人也只得乖乖向屋外走去。此时,他却谄媚的向前走来。
“主人,主人,您没事吧!”
此时,独燚缓缓睁开了眼睛,那王者之气瞬间释放,直教人心惊肉跳。只见他凶神恶煞看着那领头侍卫,直吓得他一身哆嗦。
“这个小子确实有点手段,你给本座好生伺候着。他要是稍有什么差池,本座让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独燚虽然全身扎满了银针,不过说起话来还是挺利索的。特别是他说道“伺候”的时候,那种浑厚而沙哑的声音之外,似乎还回旋着另外一种声音。
作为独燚身边的走狗,这点意思他还是听得懂的。只见他唯唯诺诺的连连点头“是是是!属下一定不敢懈怠!”
“诶!还是你这老头好说话!”
“知恩图报,至少这一点我很欣赏你!”
一听这话,韩凌檀溪这才屁颠屁颠的走出来。他一边擦拭着脸上的汗珠,一边穿他那褴褛的衣裳。
“我跟你说,他现在全身都在排毒,可能要喝大量的水,你们去准备些水啊!”
韩凌檀溪来到那领头人跟前,只见他耀武扬威的说来,还颇有些命令的意味。
“排毒?”一听这话,那人不禁疑惑不解的看着韩凌檀溪。
“哎哟,不是那个!是冒汗排毒,你在想什么呢!”
韩凌檀溪不胜其烦的吆喝着。
“哦哦哦!是,我这就去办!”
说完,那领头人拔腿就跑,马不停蹄的,直奔屋外走去。
看他那慌里慌张的样子,韩凌檀溪不禁冷笑一声“呵呵……早点这么听话,那里来的这么多麻烦?真是的!”
此时,石坛上的独燚却开始邪恶起来了。只见他瞪着一对凶残的眼睛,直盯着韩凌檀溪看。
“这臭小子长得其貌不扬,医术倒是有点意思!”
“他施的针确实厉害,竟然能打通我的经脉,使我的力量汇聚到一点。而且,还是以我体内的力量,来驱逐我备受重创的力量。以矛陷盾,化整为零。”
“就算本座圣级再高,没有他的针法,本座也绝不可能恢复得如此之快。”
“小小年纪,就能达到如此深的造诣,确实难得。这个人不能杀,必须得为我所用!”
看着韩凌檀溪的背影,他心里不禁一阵嘀咕。而就在他嘀咕的时候,脸上还露出了一缕缕邪恶的笑容。
独燚脸上的笑容一消失,他便深吸一口气,再次进入修养的境界。此时,韩凌檀溪却缓缓转过身来,他瞪着一对铜鼓大眼睛,直盯着独燚看。
“不愧是屠圯城的人,居然还能撑到现在。”
“我那么多针下去,竟然不动声色,果然是厉害了点!不过,最后一针你还是没有撑住!”
“没事,这才刚刚开始。刚才你们如此欺凌我,我一定要让你们也尝尝被欺凌的滋味!”
“呵呵……哈哈……”
一想到这儿,韩凌檀溪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邪恶的笑容。而且,显得有些夸张,嘴里似乎都有些保不住了,还发出了一阵“嗤嗤”声,就好像是在放屁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