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打算什么时候搬回去

作品:《傅先生,今天离婚吗?

    江舒羽错开视线,否认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傅君珩轻嗤声:“我还真是小瞧你了。”

    要不是此刻见她态度有异,他根本没往这方向想,这个星期她公司成立,办公室早立租下,连此刻的天蓝城也是提前租起……联想到她在度假村回来后,转变的态度。

    傅君珩不用猜,也确认,记忆就是在那时候恢复的。

    之后所做一切,都有了合理解释。

    “你可以走了,傅君珩!这里不欢迎你!”江舒羽关门,反被他大力推开。

    紧接着,他大步走进这个家,简单的三居室,狭小,紧逼,唯一可取处温馨。

    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干干净净。

    傅君珩挽唇:“什么时候搬回去?”

    江舒羽操作完手机,冷眼看着他,不再刻意讨好,虚情假意奉承:“我没打算回去。”

    现在的她不怕他。

    她不回去,他总不能将她挟持又囚禁起来!

    不管怎样,现在可是法制社会。

    傅君珩往沙发上一坐,长腿搁在过道上,似笑非笑回望她:“别忘记了,我们的关系是什么。”

    “借你的款,已经转到你银行卡里了。”江舒羽扬了扬手机:“连本带息,一分不少。”

    傅君珩笑了下,只是笑意丝毫不达眼底:“我说过,这场婚姻,只要我不同意,你永远都是我妻子。”

    “我可以到法院起诉,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

    “你觉得能成功吗?”

    “分居两年,婚姻关系……”

    “你认为有这种可能?”

    江舒羽连着提两点要求,都被傅君珩不紧不慢打断,反问。

    他这样的态度,油盐不进。

    江舒羽恼怒的问:“所以,你到底想怎么样?”

    傅君珩起身,缓缓进她走来,站在她面前:“颜溪,在我们婚姻关系开始时,我就已经有了决定,我们的婚姻,没有离婚,只有丧偶。”

    闻言,江舒羽错愕的看着他。

    难以理解他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决定!

    他跟颜溪又没有感情,因为意外结婚,这样的婚姻,有必要继续吗?

    “所以,以后别再动什么离婚的念头了,懂吗?”傅君珩挑下她下颔,让她面对他:“今晚,我留下来住。”

    江舒羽不耐烦甩开他的手:“你答应过我,还清钱就跟我离婚的。”

    “那又怎么样?”他一副不以为然态度:“我们有签协议?即使签了协议,也没有不允许人反悔,生意中连合同签了,订金付了都一样反悔,何况只是口头承诺。”

    江舒羽握紧拳头,被傅君珩这种无赖般态度气得哑言。

    呼出一口气,指着门口:“滚,这里不欢迎你!”

    傅君珩仿若未闻,单手抄袋,慢悠悠往卧室区域走去。

    江舒羽直接拨打了110报警电话:“你好,这里是天蓝城3栋11楼,有人擅闯民宅!”

    挂断电话后,江舒羽朝傅君珩挑眉:“报警了,傅总。”

    傅君珩勾了下唇,莫名的让江舒羽觉得,那弧度是在朝笑她的自不量力。

    紧接着傅君珩拨打个电话,故意免提:“郑部长。”

    “君珩啊,怎么有空了?是不是过来……”

    “你告诉一下天蓝城这边的擅闯民宅报警,就是夫妻闹矛盾,不浪费公务人员时间。”

    “好说好说,我现在给个电话过去……”

    傅君珩结束通话,挑眉,耸肩:“撤警了,颜总。”

    口吻,神态,就学着她刚才,一模一样。

    江舒羽咬了咬牙,拿着自己东西就出了门。

    傅君珩一点都不担心她要去哪里,这一个星期,她每天做了什么,他知道,一个如此精明的女人,不可能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他在卧室洗了个澡,系着她浴巾,躺在她床上等她回来。

    恢复记忆的她,比失去记忆的她,更让他觉得有趣。

    傅君珩心情极好。

    然而,江舒羽心情却不怎么好了。

    离开天蓝城,她漫目无的走着,仿若浮萍。

    她想去医院,想去看望母亲,脚步却沉得无法挪动,她在害怕。

    成为颜溪这么久以来,除了失忆这件事超出她意料,其余一步步都按着她计划在走,即使有时会偏离方向,她也能及时扭回。

    温青柔现在有意识针对她,针对她的公司,她会趁热打铁,挫败温青柔志气,再一点点让明琛成为过去。

    再到霍氏……

    三年内,她一定会将这个仇报了。

    可之后呢?

    江舒羽第一次想这个问题,之后怎么办?

    她不再是江舒羽,她的父亲死了,母亲……她甚至不敢去见她!

    她拦了辆出租车:“去陵山墓园。”

    “小姐,陵山墓园太远了,现在这个时间点……”

    “我给你双倍价格,走吧。”

    没有任何一刻,有此刻她这般迫不及待去陵山墓园。

    因为母亲还活着,她才有底气去拜祭父亲。

    她知道父亲葬在陵山墓园,知道所在位置号……却从未踏入过来。

    给了钱给保安,才被放行。

    四周只有昏暗的路灯,隐藏在树林里的小动物发出各式各样的声音,江舒羽径直往江清廉墓地走去,放眼望去,全是墓地,只有她一个人。

    她却不觉得害怕。

    唯一的感受是心口钝痛。

    快到江清廉墓地时,江舒羽的脚步却缓缓慢了下来,这一刻,她呼吸如被扼住,难以呼吸。

    昏暗的路灯与月光下,她看到了刻在墓碑上爸爸的照片,那是她最喜欢爸爸的照片之一。

    他站在京大门口,手里捧着花,戴着眼镜,笑得温和又慈爱。

    那是她大学毕业典礼那天,爸爸亲自去学校,给她送花,庆祝她毕业拍下的照片。

    “爸……”

    一个颤抖的字,从喉咙深处发出来。

    里面布满痛苦与懊悔!

    江舒羽走到墓碑前,双腿一软重重的跪在了地上,眼泪脱框而出:“爸爸,爸爸……”

    嘴里一遍遍呢喃这个词,剩下的话却像卡在喉咙里,无论她怎么用力,它们亦无法吐出。

    风徐徐的吹着,不远处的树木被风吹得摇曳不停。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舒羽边哭边说:“爸爸,对不起。”

    “爸爸,都怪我。都是我害的,害得我们……”

    “害得江家家破人亡,还好,我妈她还活着,她还活着!”

    每一个字都在颤抖,每说一个字,江舒羽的心脏都像在被凌迟着!

    脸上泪痕,干了又湿了,江舒羽不停的道歉。

    她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这是在哪里……

    沉浸在她巨大的自责,愧疚,懊悔,恨中。

    呆呆的跪了整整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