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意外的电话or无人接的电话

作品:《傅先生,今天离婚吗?

    容禹有时候在想。

    那天晚上,他没有离开南城,是不是所有一切都不一样了?

    明筝不会出事,他不会像现在这般被动。

    这里像牢笼,压得他无法呼吸,亦无法逃脱。

    前几天他去京都那天,明彬然将明筝送去了医院,经过专业的医生治疗几天,这几天她状况明显好转,在跟他拍了婚纱照后,好转的情况越发明显。

    他去不远的地方,不会离开太久,跟她商量,她都会点头。

    会控制着脾气,不会像以前那样,一旦看不到他人影就歇斯底里大喊大叫。

    心理医生说,这是好的进步。

    长久坚持下去,创伤会慢慢抚平。

    她会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但这里有个条件他必须陪在她身边,因为他的存在,就是明筝心里唯一的安全感。

    在这样的前提下,她才能慢慢恢复。

    这几天,容禹看到了希望。

    可这样的希望,在他进门后,偃旗息鼓了。

    希望变成绝望,原来就是这么简单的事。

    心底一片从未有过的荒凉,蛮夷。

    容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可他必须要坚持下来。

    明彬然上次问他,去京都,是不是跟叫颜溪的人见面。

    “先生,明小姐她……”

    阿姨是一直照顾容禹的人,之前休假了,明筝搬来后,容禹又把她叫了回来,场景照顾明筝。

    容禹没有说话,他就站在那,看明筝怎么处理这件事。

    她嘴里在呢喃着什么话。

    这样的明筝很可怜。

    跟那个青春又明艳的女孩相差太大了,比起那时候,她现在瘦了一大圈。

    将他当成了唯一。

    而明家……在他点头答应结婚后,就像彻底放弃了她。

    这几天里,没有任何过问于她的事。

    听容母说,他们最近一直在跑医院。

    似乎还想重新要个孩子。

    容禹闭了闭眼,将心口那股压着的郁气重重呼出。

    他给明筝一年,两年,三年……等她恢复正常。

    但他不会给她一辈子!

    只见明筝将所有垃圾清理好后,才去洗了个手,手上的伤口好像看不到,慌慌张张来到容禹面前:“阿禹,我做了,我已经把家里收拾好了。”

    容禹垂眸,看着她的手,手上伤口还在出血。

    “不疼吗?”

    “不疼,一点都不疼。”明筝说着,手往后藏。

    容禹往前一步,握住她手腕,将她带到沙发上。

    阿姨拿来医药箱。

    “阿禹,我不疼,一点都不疼。”

    容禹没理她,强行拉着她的手,清理伤口。

    碘伏渗透在伤口上,明筝倒抽口凉气,她看着容禹的脸,小心的问:“阿禹,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我下次不发脾气,不摔家里东西了,我跟你发誓,好不好?”

    容禹低低的嗯了声。

    明筝急忙抱住他脖子,像是悬着的心落下,声音里透着后怕:“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没有。”容禹僵硬的回答。

    将她手拉回来:“先把伤口处理好,今天不要碰水,需要用到水,就找杨姨帮忙。”

    “我知道了。”明筝点头。

    夜越来越深,四周安静得可怕。

    容禹却没半点睡意,床上明筝睡得安稳,呼吸声平稳又绵长。

    他起床,来到阳台上。

    别墅后面,是片连绵起伏的山。

    这是新买的别墅,四周山清水秀,空气新鲜。

    最重要点,治安管理非常好。

    入住的人都是南城有身份的人,不可能像公寓那边,人员复杂。

    他买下这里,希望明筝在这里,身体能恢复得快些。

    拿出烟,他点燃一根。

    第一口,就是一口气抽到尽。

    烟雾缭绕模糊了他的脸。

    没片刻,烟灰缸里已堆满烟头。

    容禹拿出手机,几乎是本能的,直接翻到那个号码。

    这个号码,他所拨打连五次都未超过,可每一个数字却像刻在脑海里似的,他闭着眼睛都能说出来。

    明明这么熟悉,他试着去回想过去可能发生的事。

    却是一片空白。

    没有任何他跟颜溪的半点记忆。

    有的,是他去京都出差,那些点点滴滴的记忆。

    明明知道她现在有了新欢,已跟另一个男人在一起,容禹却控制不住自己去想她。

    白天,他可以用工作来麻痹自己。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可以用什么呢?

    烟麻痹不了,酒也麻痹不了。

    明明一个数次见面的女人,像如烙铁般,烙在了他的心里。

    怎么可以这样啊。

    手指不经意间点到号码,直接拨打了过去。

    听到响铃声音,容禹瞬间回神,立刻结束通话。

    就像从起伏的高点突然间落下,看着安静的手机,心底深处又懊悔起来。

    刚才他就听听她的声音也好啊。

    容禹,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江舒羽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号码,整个人僵着一动不动。

    她要不要接?

    这样的念头刚闪过,声音却停了下来。

    这能电话,来不及接就已经结束。

    是他拨打错了吗?

    还是不小心碰到的?

    江舒羽手保持着刚才姿势,眼睛一瞬不瞬盯着手机屏幕,看着它息屏。

    手机也没有再响起来。

    他为什么不再打久一点?

    再打久一点,她就会接起了。

    她就可以听到他的声音了。

    点出通话记录,响铃3声。

    这是不小心碰到的吧。

    可是这个时间点……是怎么不小心碰到的啊?

    江舒羽抬头看着天空,弯弯的明月挂在天上,她控制不住心里疯狂的念头,就算是打错,她也想听听他的声音。

    就当,她也是拨打错了好不好。

    这样的想法一生,手指已经点在号码上。

    她脑海里想着各种样的开场白。

    对不起,我打错了。

    王总,我想跟你说一下项目,哦,对不起打错了。

    顾牧,明天我要去趟市,你记得把我的东西带好。

    用哪句话,可以让这通电话可以时间长一点,可以时间长一点呢?

    手机一直在响,可是那端却没有人接听。

    夜色下,桌面上的手机屏幕一直在闪。

    而刚才站在这抽烟的男人,此刻并不在这里。

    容禹去了洗手间。

    回来时,刚到阳台就注意到手机屏幕在闪,心瞬间一紧,刚拿起手机,震动声停了下来。

    手机上显示一通未接电话。

    仅此而已。

    号码,就是他刚才不小心拨打过去的号码。

    他想也不想,拨打了过去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一道提醒的声音响在耳边,容禹缓缓放下手机。

    心口位置沉沉的,他按住关机键,手机彻底熄屏。

    便他没有回房间。

    直接坐在阳台的摇椅上,睡了一晚。

    明筝醒来,卧室里没有看到容禹,立刻跳下床,将整个家里找了遍。

    看到车钥匙在玄关柜上,他平常出门提的公文包也在。

    又回到房间,最后在阳台上找到他。

    他穿着家居服躺在上面,现在天气已经转凉了,身上没有盖任何东西。

    明筝回房间拿了条毯子轻轻盖在他身上。

    “羽羽”

    一声极轻的低喃声传来耳边。

    明筝听得并不是很真切,不由的靠近些,想再听听,他喊的是什么。

    手不小心碰到摇椅,椅子微微一晃,容禹睁开了眼睛。

    看到的就是紧紧挨着他的明筝。

    明筝朝他一笑:“阿禹,早上好。”

    清晨阳光已照了进来,容禹看着阳光下的明筝,有片刻的恍惚。

    他刚才好像做梦了。

    梦里的画面,陌生又熟悉。

    可他现在想再回想梦里的画面,却是白茫茫的一片。

    “阿禹,你昨晚怎么睡在这里?你不冷吗?”明筝问道。

    容禹站了起来:“想事情。”

    说完,人已走进房间。

    明筝跟上去:“阿禹,你在想什么事情啊?”

    他在时,明筝很正常,跟过去一样。

    容禹停下,转身看着她:“在想,你什么时候才愿意单独自己睡。”

    明筝立刻摇头:“我不要自己睡,我要跟阿禹一间房!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我们可以睡在一起的。”

    说完,她又巍颤颤般补充:“阿禹,你是不是介意,是不是觉得我不干净了,所以不想跟我一个房间呆着。”

    这样的话,每天几乎要问他两遍以上。

    容禹都会跟她说没有。

    这一次,容禹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进了卫浴间。

    没有听到想听到的身份答案,明筝明显脸色变了,她跑到卫浴间门口,追问刚才的话。

    声音比刚才大,情绪有着失控的迹象。

    里面容禹捧起捧水到脸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长了,下巴处的胡子也冒了出来。

    眼里全是红血丝。

    看着这般不修边幅的自己,有些想笑。

    又笑不出来。

    他打开门,外面焦虑的明筝看到他,又静了下来。

    他说:“明筝,刚才问题我下不为例,答案我已经给过你,你偏要自己一遍遍要往里钻,我也没办法!今天容氏跟明氏都有会议,我让助理先陪你去医院,之后再去公司找我,有问题吗?”

    明筝立刻点头。

    容禹继续说道:“明天容氏旗下影视公司跟鸿宇集团要被签合同,我要过去一趟,你要是去,跟助理提一下,我怕到时候太忙忘记了。”

    明筝依旧点头:“我都听阿禹你的安排。”

    容禹嗯了声,离开了房间。

    昨夜那通未接的电话,却如鲠在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