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知晓
作品:《凤为后》 “这点奴才也不知晓,不过晴妃死后的第七日苏显将军回宫了,他和辛老侯爷一同进宫面圣,皇上接见了他们足足三个时辰之久!”福易沉思的道出,他自认跟了雪领暮很多年,时至今日也没有看清他这个人!
影彰若有所思的望着福易,这样说来难道是……眼睛不觉睁大了几分,不忍的看了一眼晴妃,最后转身离开了此处,在踏出园子之时,对着身后的人道:“祭拜完就快些回去吧,不要让外人看见了!”
如此惊人的消息,真是不虚此行啊,她在心中不得不防备一人了,看来她等给自己好好的做做打算了,指望外人,‘哼’心下冷哼一声,这里,除了你自己谁都不可以相信!乳娘的话,不是全无道理的!
在这里停留了三日,第四日一早他们启程回皇宫,不想路上大雨,冲断了过河的木桥,一行人退回了镇上的一间客栈暂时住下,镇上贴了告示:说这桥恐怕要十日后才能建好通行,影彰本就不想回宫,这下心里竟有些暗喜,第二日天空放晴,她命久儿去集市买了件男装,然后带着雪轩便出了集市。
福易本是不同意但影彰威吓了几句,他倒也同意了,想必他是在意那夜他们两人的话呢?
雪轩自小就没有逛过大街,在看见街边的事物时皆是欣喜万分,仿佛是看见了什么稀罕的东西一样,那福易贴着假胡须,满脸担忧生怕出了什么岔子?
“公子,咱们回去吧,这里人多不安全!”影彰正在买着冰糖葫芦,那福易又上来催促了,顿时影彰不悦的瞪了他一眼,眼中划过一抹异光。
她转身将冰糖葫芦交给雪轩,然后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道:“我数一二三,咱们就一块跑,怎么样?”
雪轩抬起兴奋的眼睛,慢慢的咧开了嘴,而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影彰赞赏的笑了笑,道:“一,二,三,跑”
两人趁机跑进人多的地方,一溜烟就没有了身影,这福易和久儿回过神来,忙惊恐的唤了起来:“公子?公子?”
“快追,出了事咱们的脑袋就要落地了!”福易焦急的对着身后的侍卫道,冷汗顿时流了下来。
“哈哈……哈哈……”
“好玩吗?”影彰气喘吁吁的拍了拍小人红扑扑的脸蛋,这是第一次大胆做这样的举动。
“嗯!”雪轩开心的点了点头,接着道:“咱们去哪玩?”
影彰寻望了一下四周,最后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观音庙’上,弯身对着他道:“咱们不能停留太长的时间,去庙里吧,不会遇到危险。”
雪轩点了点头,牵着她的手便往庙里面而去……
影彰定定的望着自己的手,心里划过一抹暖意。
这庙中很多的人,影彰一打听原来今个是‘观音节’,所以人潮特别的多,她望着头完忙拉着雪轩离开了此处!
有缘?小脸又是一红,还没来得及开口,人影便融入了人潮中……
“郡主?郡主?”丫头小红的声音传进耳中,凌澜忙回过神来,道:“什么事?”
“郡主,您怎么了?那人又是谁啊?”小红望着那越走越远的背影,在看看自家主子的面色,竟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一个赛夏远的俊美男子!”心中不径轻笑了出来,眼神又不自觉的瞄向了人潮。
影彰三人回到客栈后,那福易和久儿正急得掉眼泪呢……
“公子您可回来了,您要吓死奴才们吗?”久儿抱着影彰的身体嚎啕大哭了起来。
那福易忙上前询问着雪轩有无受到伤害,而雪轩则是不快的摇了摇头,望了一眼影彰,遂自己上楼去了。
“公子这人是谁啊?”久儿哭过后,方才想着刚才还跟着进来一人呢。
“我以前的一位邻居,不想在这里碰上了。”影彰望着福易淡淡的道,而后走向张婶:“张婶咱们楼上一聚吧!”
回到屋中后,影彰忙换回了女儿装,兴奋的对着张婶道:“您还认得出我吗?六年前您教过我怎么做孩子的衣裳?”
只见那张婶莫的睁大眼睛,激动道:“竹山的璇儿?”
“嗯!”影彰兴奋的点了点头,眼睛竟湿了一片,那是一个她永生都不会忘记的地方,因为那里是她初为人母的地方,也是无限心碎的地方!
“你娘呢?还有孩子呢?”张婶的眼睛也是湿了一片。
闻声,影彰莫的一僵,苦涩的笑了一笑,轻道:“我娘去世了,孩子……很好……对了您怎么会在这里呢?还这般的光景?”孩子在另一个地方很好,因为那里有乳娘在照顾着他。
那张婶应了一声:“我这把老骨头竟是不死生生的活受罪呢。”说着便痛哭了起来。
“张婶,您过的不好是不是?”影彰心疼的望着她苍老的面容,不忍道。
“璇儿你不知道,我们陈家真不知作了什么孽喔?孩子一个接一个的夭折。”
夭折?这两个顿时让影彰苍白了面容,她定定的望着眼前的人,心口的那道伤疤此刻仿佛有人用着那尖刀一片片的刮着,痛的她鲜血淋漓。
“为何这样说?”她直起身子,闭上满目心殇。
那张婶也沉浸在自己的悲痛中,并无发现影彰的异样,开口道:“那年我儿媳生产,不想孩子刚一出生便夭折了,我们一家人悲痛欲绝离开了那里,在不远处的镇上住了下来,我儿子做些小生意,不想半年后儿媳又怀上了,可是这次孩子还没有生出来又……大夫说儿媳得了一种罕见的病,本身不能孕育孩子,他们两人感情又难分难舍,后来我们到处求医,不远千里的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身上的钱也用尽了,所以今日才……对不起!”
影彰迟疑了一下,不确定的道:“孩子夭折了?”
她清楚的记得那年张婶不能来教她绣活,是因为自家的儿媳要生了,可第二日自己也生了,怎么会两个孩子同时夭折了呢?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是的,夭折了,一个白白的大胖小子……”那张婶又是一阵哽咽。
“是男孩?”影彰再次不确定的道。
只见那张婶肯定的点了点头。
“小姐这孩子不能留,他会勿了你一生的!”乳娘坚定的道,那凌厉的眼神带着恼怒。
“不,璇儿要他,即使他不受人期待,我仍然要他!”自己布满泪水的小脸,亦坚定如铁!
乳娘拿起放凉的大红花走至身前,道:“孩子喝了它,这一次听乳娘的好不好?就这一次!”
“可是您的这一次却是让我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泪眼朦胧,梅林的一幕闪过脑海,遂愤然的拔出别发的发簪,一手抵在自己喉间,哭道:“乳娘,孩子在我在,孩子亡我亡,您真的要逼死我吗?”手不觉往喉间进了一分,有些痛,有些微热的东西流了出来。
“璇儿你别冲动,乳娘……答应你!答应你!”乳娘最终垂泪的应下了。
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大胆又荒唐的想法,雨夜的情形,这到底怎么回事?她无力的坐回到凳子上,想起那只小手,心口莫的收紧,试探的对着身前的人道:“张婶,你孙儿的左手上是不是有一颗红色的小痣?”
“你怎会知晓?”
你怎会知晓?你怎会知晓?有什麽比这五个字更具分量呢?乳娘你怎可这样的对我?你怎么舍得让我如此伤心绝望呢?你……
“璇儿?璇儿?”意识渐渐模糊,她只想遁入黑暗中,再也听不见其它的。
醒来时,久儿趴在床边睡着了,屋内烛火摇曳,看来应该是深夜了,想起白天张婶所说的话,她忙做起身子:“久儿?”
久儿揉了揉朦胧的眼睛,喜道:“娘娘您醒了?”
“我带回的那位妇人呢?”影彰疑惑的道。
“我们听见她的叫喊声,进来却发现您晕了过去,遂福公公把她给关了起来!娘娘这是怎么回事啊?”久儿担忧的问出口,两眼紧紧的望着床上之人。
“没事,你将妇人好好安妥,备些银两明日送她回家吧!”两手纠结在一起,慢慢的躺了回去。
久儿一阵不解,见她睡下也不再言语,遂踏出了屋子。
待久儿离开后,影彰睁开眼睛,思道:孩子竟然是张婶家的孙子,那么她的孩子呢?乳娘编了如此谎言说是孩子死了,还费心的布置了那一切,可见自己的孩子尚在人世,那么他又被乳娘送去哪里了呢?
乳娘你让璇儿该怨你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