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师叔莫离,中秋弈棋

作品:《俏女弄夫

    一阵沉默之后,那人叹道:“好一个斜风细雨不须归!”说罢,起身。那粉衣女子身形一晃,已然立在画舫之中,那蓑衣之人却也不转身,未见身动,人已移至我身边。

    “前辈好俊的功夫!”我不由得赞道:和我师傅不分伯仲,但胜一分轻巧!

    那蓑衣之人也不搭话,拾起我的右臂,伸手搭上脉膊,闭上眼睛。一旁的宁峰弈关心则乱,单手背向身后,若着蓑衣之人一有冒范的行为,便会第一时间搭救!

    一时间舫内寂静无声!好一会,那人才收回手,掀开箬笠,解下蓑衣,一中年文士,怎么看怎么舒服的那种。风度翩翩,且有潘安之貌,吕梁之贤,精气神内敛,给人春风拂面的感觉。

    我乍见此人,眼眶一红,伸手抱了过去,宁峰弈几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我已哇哇大哭!那中年人也是一脸盲然之色!

    宁峰弈尴尬地使劲将我扯入自己怀里,歉然对那人道:“莫伯伯!实在是……”不待他说完,那人已了然地微笑点了一下头。好不容易我静了下来,情绪也稳了不少,看见众人担心地脸,惨惨地道:“我似乎是认错人了!刚开始以为是我一亲人,太久不见了,是以失态了。”弯身向那人一福:“听宁峰弈叫您莫伯伯,该是师叔到了,师侄零星向师叔问好!”

    此人正是铁琴先生莫离!红伯的师弟,宁百盏的师傅,我的师叔。师叔双手将我扶起,怜爱地道:“孩子,你受苦了!你的事你师傅已尽告诉我了,他一时急于求成,造成你现在的苦境,他现正在塞外的苦寒之地寻找几味药材,也算是将功赎罪了。你自行配备的药,我已看过了,世间已是难求!治你师姐确是完全够了的,对你的症状也大有益处,但却不能治本,将就着先服一些时日,足够你提起三分真气!”说完,话锋一转:“药虽好,但也不可再仿照此种做法贪多了,太伤根本了。”

    船上诸人除欧泳外,竟都一副却是如此的表情!

    我也是一呆!这制药之事除了宁峰弈,应该没人知道才对!难道……一转头,看向兰儿,兰儿已自动跪了下来:“小姐房中有异香,我打开柜子一看,就知道,就知道……就知道你不会听我劝告……呜呜……”不待说完,已是泪流满面。

    我震在当地,一动不动,眼里也泛起泪花。兰儿她知我如此,待我如此!

    楚枫扶起兰儿,接着道:“我前去寻你,想你主意一向多,给我指点一下今天游湖的节目,却见兰儿坐在房里的地上哭,我追问之下,方知你用血入药之事!赶巧百盏的大丫头来唤你,说是莫先生来了,就拿了药,一同去见了你师姐。她已大好了!莫先生便应我之邀来会会你!”

    原来如此!

    只见那随莫先生一同来的女子在一旁扶拦笑道:“谁知这莫先生想来个先声夺人,竟被姑娘的一曲一诗给盖了下去,白白地牵连我也献了丑!”众人大乐,伤感的气氛也悄然化解了。

    莫先生对那女子道:“你这姑娘还不自报门户!”

    那女子掩嘴一笑,风情竟是如此多娇!舫上诸人心头一震!我是女子,也见多识广,略看周围各人,除师叔不见声色外,就只得宁峰弈一人只是看了一眼便偏头来看自己了,我头一扭,也盯着宁峰弈,相视一笑,只觉心中甜蜜。

    “小女子太行山杨柳庄人氏,家父柳文梁!”

    我师叔侄外其余诸人皆正色道:“原是柳大小姐,失礼了!”

    这杨柳庄倒底是什么来头?为何师傅从来没有向自己提过?这柳小姐何许人?江湖上的美女自己听过的名字中从来没有这号人物啊?

    似乎听到我的心声,莫先生道:“你师傅与杨柳庄主间有许多的事,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想来他也不会告诉你。这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原来,这杨柳庄分杨庄柳庄,两位庄主是八拜之交,就临山而居。在这苏洲城里,只有宁家可与其相比。其中杨庄庄主是杨文栋,柳庄庄主是柳文梁,二人的功夫不相上下,在江湖中都是赫赫有名的破。而我师傅数年前取走她伯父一宝,但她又不明说那是什么宝物。凭我对师傅的了解,师傅非取而不告之人,两年多前我初遇师傅之时,师傅就是被蛇咬伤的。而我身上的毒素亦是来源于那条非同一般的蛇。种种的迹像都表明,师傅从杨庄取走的宝物就是那条通体碧绿的小蛇……”

    将头搁爱人的怀里蹭了一下,接着道:“师傅后来明明是有机会还那蛇给杨庄主的,也是因爱惜我的缘固取了那蛇性命,所以我想去拜访那杨庄主。向他解释清楚,并寻求弥补的方法。对了……”眼睛一抬,慧黠地盯着宁峰弈,却不再言语。

    “你想借宁家的消息网络了解杨庄主的爱好?你这心眼,就是比别人多!”爱怜地啄啄我的红唇,道:“那杨庄主生性豁达,为人大方,理财有术,家产颇丰,犹爱收藏名兵利器及名诗名画。本人也极擅丹青,学富五车。”

    “这下糟了,他会的我一样不会。”皱皱鼻子,失望极了:“不过我还是想去拜访他。”

    “那我陪你去吧!家父生前曾与他有过交往,彼此印像都不错,可惜莫伯伯走了,莫伯伯与杨柳庄的交情是很好的。”

    “啊!师叔走了,那师姐肯定很难过的。”

    “是啊!不过他们师徒这几年都是聚少离多,姐姐也早就习惯了。你就不必担心了。”

    我担心的如果只是如此倒也罢了。心里低咕着。这师姐看师叔的眼神总是透着古怪。想来师姐自幼跟着这只大自己十来岁的师傅东奔西走,少女时期也是这样渡过的,少女情怀总是春,怕难免对这位江湖中鼎鼎大名的俊伟男人奉献了一颗真心,只是师叔愚钝罢了。

    “零,明天我陪你去。”

    越发地抱紧了宁峰弈,摇摇头,道:“不要,我自己去。师傅的事我不想让杨庄主觉得因宁家之故不得不顾及面子而了结。我会见机行事的。”

    宁峰弈知道我是个倔强的人,他也对自己这个亲密爱人有信心。也就不再要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