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三章 张爱玲的“1949”的记忆
作品:《研究我喜欢的张爱玲》 1949年5月27日,上海解放了v爱玲亲眼看到了解放军进城v爱玲平静地迎接了巨变
上海,这个全国最大最繁华的城市;这个欧美在中国最后的盘踞地;这个多少官僚名流云集经营的华丽水晶宫;它将要面临着一场巨大的变革人们在熏香温室中已呆得太久太久了,露出脸来,几多茫然无措zxsbr />
一个翻天覆地的时代即将到来,人们都这么想:该怎么办呢?却谁都不知道!最光明畅达的道路在哪里?走一条路,但不是任意哪一条,在这纷纭的历史场景中,每个人都选择他(她)自己认为最正确的一条路走可是真的是正确的一条路吗?别人怀疑着,张爱玲自己也怀疑着
那些曾在上黑云挡月不可一世的国民党官员们仓皇不可终日,纷纷出渡,在台湾,他们作伥作致,梦想着重新营造昔日的欢乐洋郴还没有来得及出渡的官员们感受着生命无着落的强烈担忧;他们茫茫然,也惶惶然,恐惧迎接自己的不知将是怎样的命运;一般的小市民也在揣测中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是福?是祸?不管是福还是祸,不是大福便临大祸;时代的冲击如此巨大,倾巢之下,安有完卵?不的是不可能的,时代如轰鸣的五四列车,浩浩荡荡地冲了过来,把每一个人的声音都变成了它的声音,人一开口就震惊于自己的声音是那么深宏远大;又像是初睡醒的时候听见人向你说话,不大知道是自己说的话还是人家说的话;只感到模糊的恐怖在模糊的恐怖中,人们默然茫然,只有等待,等待着时间给他们揭开这生命变化的答案
张爱玲也在等待中,虽然等待是这样无着落的烦心,虽然不是没有离开这烦心地的机会,但是,她是这样喜欢中国脏乱喧闹中可爱的月夜;她是这样亲近着上海圆滑世故中她期望安稳的人生,她更愿意留在这里,上海,这个与她生命最熨帖的地方
上海解放了,解放――从禁锢到解禁的过程,最大最难的解放在精神→活的各个角落,每个毛孔都必须承受这个翻天覆地的变化,原先的是非曲折必须完全推倒,翻一个个,完全更替,更迭浪潮中的人们照例而茫然失神,惴惴不安地渡过一个白天与黑夜
所幸,这样情绪低落的气氛持续时间并不长,历史很快翻开了新的一页共和国百废待兴,上海,这个开埠历史悠久,工商业高度发达的城市是全国建设棋盘上一颗:别人的评论不管说得有无道理,只要说她好她就喜欢,说她不好她就反感可对于这些左翼的抨击,张爱玲打心底里感到不是同道人,她不喜欢他们的评论,没有说好话倒在其次,更极端反感他们不解艺术之道,不配谈文艺
当历史的书页翻到今日的21世纪的时候,我们才有张爱玲式的清醒:感觉那时左翼作家们虽然在笔墨中充溢着强烈的社会责任感和知识分子的救世之心,但在艺术上,是相当粗糙非尘劣
张爱玲认为,作家要迎合读者心理,方法不外乎两条:1.说人家所要说的;2.说人家所要听的进步作家写的作品都是代表人民群众讲话,为百姓诉苦诉冤,是人民大众的文艺,这自然能引起普遍的同情,受一般读者的欢迎,这本就犯了取悦读者之嫌;作家一定程度上取悦读者没有错,但最要紧处,左翼作家对于他们为百姓愤愤然揭露的社会苦难,往往“诊脉不开方”,找不到根治人民不幸的药方,如果非要这些作家开方,最终不外乎总是归结到阶级斗争上去可在战争中得益的真的是老百姓吗?谁为战争流血?回溯不远的历史,张爱玲清楚地知道是该肯定还是该否定这热情而幼稚的药方
“现在的知识分子谈意识形态,如同某一个时期士大夫谈禅一般,不一定懂,可是人人会说,说得多而且精彩”张爱玲说,这是历代男人的习惯,显示着男人救天下百姓的雄心壮志,“达者兼济天下”是男人永远的梦,“穷者独善其身”只是梦想达不到时一个酸溜溜的借口罢了而自己,一个女人,只爱独善其身,只愿从自己的视角出发去看世界,仔仔细细,或许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