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轻一点

作品:《阿吱,阿吱

    谢迟搬到宋婉房间与她同住。不管怎么样,没有成亲,一直睡在何沣这儿总归是不太妥当的。

    这几日温度骤降,山上更冷,个个翻出袄穿上。

    何长辉的小老婆回山了,听说何沣有了个女人,一进寨门就奔过来看她。

    何沣正与谢迟、青羊子一桌吃饭,老远就听到陈蓉蓉的大嗓门,“人呢?快出来给我看看,真是稀奇事,老三居然动凡心了!人都哪去了?”

    何沣起身出去,谢迟问青羊子,“谁来了?”

    “蓉哥,大当家的小老婆。”青羊子也跟了出去。

    谢迟一直以为何长辉没有老婆,上回同宋婉一起被送上来的那两个女人也分给了别的兄弟。原先她还猜测是不是因为用情至深、放不下何沣的母亲,所以不近女色,现在看来真是高看这土匪了。

    陈蓉蓉被何沣领着进来,谢迟站起来,欲言又止,不知道该叫她什么,只是笑着点头,“你好。”

    陈蓉蓉长得很英气,眉角有道短疤,头你怀了?”

    何沣轻笑两声,脚踩着长凳,自在地喝酒,“看她这一脸不开窍的模样,像怀吗?”

    “说得好像你开了窍一样。”

    何沣夹个花生米朝陈蓉蓉砸过去,“少废话,青羊子倒酒。”

    陈蓉蓉拾起花生米又扔向何沣,“小崽子,回头再治你,我还没去见你爹,你们慢慢喝吧。”陈蓉蓉站了起来,一口饮尽杯中酒,拍了拍谢迟的肩,“小闺女,听说青寨那帮杂碎打了你,改天小娘亲自带你去算账。还有,这个混账小子要是欺负你,你就来找我,小娘给你做主。先走了,明儿再来找你。”

    谢迟要站起来送她,陈蓉蓉按着她不动,“不送。”

    谢迟目送她离开,何沣在桌底踢她一脚,“吃饭,看什么看。”

    谢迟搬着凳子坐离他远些,“你小娘挺年轻的。”

    青羊子说:“快四十了吧。”

    “看不出来。”

    何沣直勾勾地盯着谢迟。

    “看我干嘛?”

    “看不得?”

    谢迟放下筷子,“我吃饱了。”

    “洗干净等我。”

    “……”

    谢迟头也不回的离开。

    回屋把门窗都给锁上。

    刚躺下,门被敲响,她心头一紧。

    “阿吱,你锁门干什么?”

    她松了口气,起身去开门。

    宋婉小跑进来收拾了衣服就要走。

    “你要走?”

    “我要去陈峥那里住啦。”宋婉高兴地竖起手,“看,他送我的,他说这个月底娶我。”

    是一根金镯子。

    谢迟替她高兴,“好看。”

    宋婉放下手,“我虽然出去住了,不过每天都会过来服侍你的。”

    “不用,我已经康复了,自己可以。”

    “那我就来陪你说话。”

    “好。”

    宋婉没什么家当,一个布兜子全包上,开开心心地走了。

    谢迟躺回床上,心底一阵莫名的空。

    好想爷爷,也不知道他身体怎么样了。可一想到要离开这里,却有种难以面对的不舍。

    她闭上眼睛,试图抛除杂念。

    却听到何沣与青羊子谈笑着走出院子。

    她拉过被子蒙住脑袋,把自己裹成蛹,烦躁地来回翻滚。

    到底还在留念什么啊!

    ……

    第二日,谢迟正在练字,何沣不声不响地站到她旁边,“写个我的名字。”

    谢迟吓了一跳,笔重重地摁在纸上,毁了一幅好字。

    “瞧你这胆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个鬼。”

    “……”谢迟懒得理他。

    “写一个。”

    谢迟换掉纸,写了两个大字。

    何沣坐在桌角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名字,没想谢迟揉了纸,扔到一旁的木箱子里。

    “干嘛扔了?”

    “这个不好,重新写。”谢迟推他转身,“不许看。”

    何沣乖乖背过身去,以为她要给自己什么惊喜。

    “好了没?”

    “没。”

    “好没好?”何沣等不及了,转身期待地看过来,认清纸上的二字,皱起眉来,“这什么?”

    “不识字?”

    “河蚌?”

    谢迟憋着笑,“嗯。”

    “让你写我的名字,你写河蚌做什么?”

    “你不觉得这几个字很像吗?”

    “……”

    这一看还真是像,何沣不想承认,“一点都不像!好好写,何,沣。”

    “就这个,给你了。”

    何沣竖起手,“信不信我打你?”

    “不信。”

    何沣轻轻拍了她的头,“恃宠而骄。”

    谢迟又提笔,在纸右下角画了只小河蚌。

    何沣有点不爽,“重新写,不是河蚌。”

    “是。”

    “改了!”

    “不改。”

    何沣要抢纸,谢迟趴到字上,护住纸,“不改,就是河蚌,你是河蚌。”

    “你才是河蚌。”

    “你是河蚌。”

    “那你是蚊子。”

    “你是河蚌。”

    “你是螃蟹。”

    “你是河蚌。”

    “你是纸,草纸。”

    “你是河蚌。”

    何沣没词了,揉她的脑袋,“你再说,我把你裤子扒了打屁股。”

    “不说了,你还不如河蚌。”谢迟整理好被他揉乱的头发,“河蚌有珍珠,你有什么?”

    何沣握着她的手放到自己胸前,“我有心。”

    谢迟与他对视,忽然心跳加速,气血翻涌直冲头着他就要直起身去看,谢迟哪能让他盯着自己那处,赶忙把人拽了下来。

    何沣轻笑,知道她害羞,便顺着她来,“那我再找找。”

    谢迟臊的脑袋发沉,不想让他看自己,将他的脸按进自己的心前。

    何沣顺势咬了她一口。

    她太紧张了,身体绷得像个铁棒,咬着牙不敢大喘气,何沣翘着唇角看她纠结的情动的脸,“你现在就像一头被烫熟的大白猪。”

    谢迟恼了,这种时候还不忘调侃自己!

    她皱着眉,正要捶他。

    何沣乘其不意,送了进去。

    宋婉说第一回做这事有点疼,她骗人,哪是有点疼,谢迟觉得自己快疼死过去了。

    在这破土匪窝遭过两次罪,可那浑身的伤都不抵此刻这般疼,感觉身体被撕扯开,控制不住地轻抖着。

    她咬着唇,受着这痛。

    何沣没经验,从前对这事也不感兴趣,只偶尔听兄弟们聊了几句。实际操作起来就像头傻牛,毫无技巧,只知道不停地往里撞。

    她的嘴巴被他堵住,一会啃咬着唇瓣,一会伸进舌头一通乱搅,好不容易被松开,透了一口气,又被他顶的脑袋发昏。

    谢迟实在受不住了,此时的身体已由疼痛转化为道不明的刺激,乘着巨浪一次次被送上天。

    她目光涣散,看着空中飞过的黑鸟,忽然狠咬住他的耳朵,在忽高忽低的喘息声中轻唤:“何沣,慢点。”

    “……慢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