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字真丑

作品:《拂颜

    “皇太子遇刺,李芜身为镇国公府的世子调派双倍暗卫调查,落英阁四周有无数双的眼睛。你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这个时候不易轻举妄动。”

    武蕴苦口婆心的劝谏,试图打消她的念头。

    这个时候去见杨若丹,无疑是引火上身。

    皇太子人在江州,已经死去的杨家姐妹再次出现。与她们有关的人都会受到牵连。

    济世堂保不住,他们派人在半道假扮山匪劫人的事也会暴露。

    “他们劫持杨家姐妹的时候,在四屏山下冒出一伙黑衣人挡了路,为你们争取了时间,才在江州境内截住她们。”

    白芍把门关上,在屋外把风。

    君拂颜漫不经心的说起救杨若丹姐妹时发生的情况,屋里的灯火跳跃,君拂颜拔下发间的银簪拨灯心。

    屋内亮堂许多,她深不可见的眼眸倒映黄色的火苗。

    武蕴不知她是何意。

    几月前,他收到信就派人在杨府外守着,但那天事发突然。天下了大雪,杨府外守的人都撤了,杨家的二位小姐坚持出城游玩。在城外被劫持了。

    那伙人一路向北,马不停蹄的往京城赶去。他们连夜追了一宿,在四屏山下有一群黑衣人与劫匪缠斗。

    为免身份暴露他们扮作山匪假如战斗。劫匪势弱后撤,黑衣人也没和他们打斗追劫匪去了。

    他们在劫匪身上找到刻有莲花纹的令牌,而那群黑衣人身上没有任何表示身份的特征。

    “前日刺杀皇太子的是这一班人?”

    他不太确定的问。君拂颜点点头,“极有可能。”

    可这与她们有什么关系?

    救杨家二位小姐的事他们也有份,杨家小姐在他们手上,这会子那伙人出现,刺杀皇太子的帽子都抠在她们头上了。

    做没做都要被怀疑,根本不是好事。

    武蕴盯着她坚定的眼,问道:“你想借刀……”

    门口咕咚一声,他立即止住话。出声问白芍:“怎么回事?”

    白芍挠着头,打了个盹撞在门板上了,君拂颜出来,她手指绞在一处,不好意思的傻笑,“有些困了。”

    月色正浓,马上要到后半夜。白芍惺忪的睡眼朦胧一片。君拂颜轻声说,“回去睡吧!”

    “小姐还没睡呢!我现在不困了。”白芍用力在腿上掐了一下,眼眶冒起一层泪花,把睡意压了下去。

    但还是好困!

    眼皮比平日重了不少。

    “回去睡吧!我也回去了。”白芍禁不住困意的点点头,君拂颜眼眸生出一抹笑意,白芍只觉得好看,迷迷糊糊的往房间走。

    君拂颜急忙叫住她,白芍无辜的看她手指比了相反的方向。

    君拂颜柔柔的说:“春夏的花虫多,少扑些花粉。”

    她指的地方才是白芍的屋子,白芍困的睁不开眼,四肢在动脑袋已经睡了过去。

    跌跌撞撞进屋,没听清小姐和她说了什么。自然没看到君拂颜黑色眸子里蹦出一丝心狠。

    白芍进了屋,她转身嘱咐武蕴好生歇息。带上屋门隔断一缕温暖的灯光,清冷的月光泄下,院子里的温度骤然凉了几分。

    她走的很慢,好似每走一步要用一柱香的时间,从武蕴的屋子到她的房间短短几步路要用一天才走的完。

    隐藏在屋檐转角处一抹声影等的焦急,好半晌探出脑袋看院子。

    君拂颜站在杏花树下,抬手扯下一片树叶,抿在唇边吹出低沉的曲调。

    夜半静的令人发怵,她吹出的调子很新奇有股子思乡情切。

    当然转角的人听不出这些,只觉头皮发麻。调子太过忧伤,大半也的怪渗人的。君拂颜站在院里,一回头就能看见月光下墙角处被拉长的影子。

    君拂颜没回头,一曲过后就回了屋子,不一会儿屋里的灯熄灭。

    转角处的人打开院门离开。

    第二日天微亮,白芍起来做早饭。厨房的热水已经烧好。王妈在灶台下添柴火。

    “王妈早。今天是您当差。”

    白芍热情打招呼,瞧了眼昨晚泡下的豆子。一会儿做绿豆糕要用的。

    绿色的豆子大了一圈,软乎了许多。

    豆子成色好,做出的豆糕肯定好吃,她嘴角扬起笑。

    王妈笑着回她:“今天轮的是何妈烧水,早上她睡的熟,我替她一下。”

    白芍开是磨豆子,王妈过来帮忙,“你力气小,重活我来就好,保管磨的又快又好。”

    王妈人老实,什么事都抢着做。不让她帮忙立马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活像是做了错事。

    白芍笑着放手让她来,王妈笑的眯起眼露出十八颗牙。“何妈这两天累您可别和小姐说。”

    “小姐没你想的凶,是天底下最好的人。”白芍不懂这些人看见小姐跟老鼠见着猫似的。“小姐知道了也不会骂人的。”

    王妈笑的憨厚,没搭话。白芍有些不满又懒的计较。她知道小姐的好就行了。重新洗了手开始和面。

    不多时厨房里飘出香味,馋猫寻着来了。

    鲜笋猪肉馅的包子武蕴最是喜欢,一口气能吃五个。

    热气腾腾的包子一出锅,他忙不迭伸出手。白芍一锅铲拍在他爪子上。挑出品相好的装好一碟,武蕴才有机会摸这包子。

    手上掐一个,嘴里叼一只。跟在白芍身后两只眼倒映的也是包子。

    “端过去也是吃,我在厨房里吃了,你还能少拿些。”

    白芍白了她一眼,“小姐还没起,你小声点。”

    “醒了,在屋里练字呢。”武蕴含糊不清的说咽下包子补充道:“还是一样的丑……嘶。”

    白芍一脚踩在他脚背上,武蕴吃痛松嘴,最后一只包子掉在地上蹭一层灰。

    “你左手写的字好看?”

    君拂颜写字用的是左手,字是真的不……那么好看,但是白芍很不满意武蕴的说法。

    武蕴伸出左手炫耀的说:“好看。”

    白芍:“……”

    忘了他是左撇子。

    “可你右手写的丑。”

    武蕴不服的回呛:“说不定小姐写的还不如我的呢!”白芍一包子堵住他的嘴。

    “胡说,你又没见过。”

    “你见过?”

    白芍摇摇头,武蕴笑嘻嘻的叼着包子率先入了屋子。围到君拂颜身边,边吃边赞叹:真是丑啊!

    君拂颜丝毫不介意,一张纸写满后搁下笔,道:“用过早饭就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