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姑娘家家不要脸
作品:《拂颜》 武蕴将手里的方子收回,犹豫的道:“普通治狗咬抓伤的药,没什么稀奇的。”
武蕴脸上现出一丝尴尬,平整展开的纸被揉成一团揣进怀里。
李芜眼里闪过一抹精光,对李寞使了眼色。李寞快步走到门口,左手紧握着剑右手摸着剑柄。
李芜依旧是翩翩有礼佳公子,人模狗样的将先礼后兵这套耍的淋漓尽致。李芜干笑道:”李公子这是干什么?”
他儒雅的打开扇子,温声道:“我在家时也常逗些猫儿狗儿,时常有被抓伤的时候,想借药方一看。”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武蕴为难的将方子再次掏出来,攥在手心试问到:“要不我读给您听。”
阳光打在金属上发出刺眼的光,刀光一闪是剑出鞘了。武蕴手一抖方子落在地上。
李芜躬身捡起,嘴角含笑,温润的脸如上好的白瓷笑意盈盈,武蕴摸着下巴,很快将手放了下来。
他现在是个女子,要温柔。要妖娆。
手指捏起兰花指,小心拿着帕子,轻轻的放在腰左侧,仔细观察李大公子的脸色。
这时只见李公子脸上温润的笑停在脸上,眉角似乎抽动几下。武蕴急忙收回方子递给药堂的伙计,伙计对着方子停了一刻,弱弱问道:“请问姑娘想要抓些什么药。”
方子上的字他一个也不识得。
良久李芜才回过神,武蕴正善解人意的给伙计报方子上的药名。
那方子上确实只是普通的方子,只是字丑了点。
都说字如其人,到君大小姐这儿似乎不大受用。
武蕴取了药和曹奴一起候在后堂等王大夫,君拂悦一门心思扑在李芜身上,不时给他添个水还派玉坠到了街上买山药枣泥糕。
曹奴心下焦急他家老太爷急这用千年灵芝,这几位来凑什么热闹,旁敲侧击的谈了几句,发现众人都是为了曹老太爷求药才来的,心里松了一口气。
武蕴趁机告辞,他一个丫鬟药取好了,也将消息带到曹府,任务是圆梦完成。
他一走李芜立马跟上,可气坏了君拂悦,玉坠还没回来,她丫鬟也不要了,命着车夫上马跟在李芜后头。
白芍噗呲笑了一声,“姑娘家家的真不要脸,丫鬟都不要了就跟男子跑了。”
“可不是,车夫提醒了他一句,她还骂道‘她是小姐,难道还要让她等一个丫鬟?”
武蕴绘声绘色的说起,声音越来越大,墨雨轩里追出一群人面面相觑。
“怎么就摔断了腿?”君拂颜询问道,似乎还没看到后边有人。
几个小厮恐听了什么秘密,大户人家生存守则:少说多做,该听的听不该听的千万别好奇。
他们一时间进退不得,而武蕴的声音更大了。
“某位知书达理的小姐非得和人并肩走,马车在过七个拐的第五拐是也非要一起行过,山路崎岖多碎石,山体上掉下一块石头砸了马头,马儿受了惊吓,山路边上是悬崖,留条命算是好的了。”
君拂颜瞧着他笑的欢快的脸,石头真是自己落的?
武蕴眨眨眼,双手一摊示意真不是自己干的。那位君小姐害的他被狗咬了一口,他当然是想要砸她石头了,可还没来得及出手她的马就发了狂。
“李芜救的她?”
武蕴点点头,今日若是没有这位李公子,君家的人就该到悬崖底下捞君拂悦,可真要说是救又是算不得的。
李芜的马车在山路的外侧靠近悬崖,君拂悦马儿发狂的时候撞在他的车上,车夫是个练家子,情况紧急却也勉强抓住江山将场面控制住。
君拂悦的马车被挤在里边,给她争取了时间。虽然被甩出了车厢好歹是保住一条命。
后头的人见他们没再聊话,一阵风的跑了过来,“二小姐受了伤,还请大小姐去看看。”
绣球花开的繁盛,君拂颜素白的手指比了比花叶繁茂处,“到那儿看看,你多摘些做花露。”
目不斜视的路过几个几个下人,几个小厮额头冒出冷汗,大小姐板着脸的样子比夫人砸起东西来还可怕,可是二小姐正在彩明楼里抽痛着,他们没将人请出,二小姐出个好歹,夫人就该拿石头砸他们的脑壳了。
没法子的下人硬着头皮又请了一次。
君拂颜还是当没听到,一心一意的赏花摘花。
一群人跟在她们后头,跟尾巴似的。白芍嫌弃他们挡道才好心的解释:“我家小姐一天只看一个人,雷打不动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你们还是快些去请大夫吧!”
李芜做坐在客厅喝茶,庭前花开花落,有鸟儿落在树荫下觅食。
嗫一口清茶,是南边今年的新茶。
他眉头几不可闻的皱了皱。君诚明是个地方的七品小官,成安县连年水灾,并不是个富足的地方,府上能用上这样的茶实属不易。
院子里一个桃红色短裳福绿色挑线裙子,带一点油金耳坠的丫鬟插着腰指着上茶的小丫头骂道,“你上的是什么茶,没听见小姐吩咐要好生招待?”
说着给了小丫头一个茶盒,凶巴巴的吩咐,“还不去泡好给送上去。”
李芜脸色一禀,原来他现在喝的还是差的。在带一点油金耳坠的丫鬟进来前他飞快的从左到右扫视屋子一眼。
十二扇紫檀木嵌象牙花映玻璃的隔扇,临窗配套一张紫檀木质桌子,上摆一盆琦寿长春白石盆景。隔断处是五彩玻璃珠串琦的帘子,边上立一只足地青花白地瓷梅瓶。
往里看是一幅百花争**,掐丝珐琅的三足鼎冒出缕缕紫烟,香气弥绕,是京城里贵小姐流行爱用的香。
一个小小七品的官员的家竟比他镇国公府还要富庶。
玉镯端着茶恭敬的进来,李芜接着后她也不走,嘴角咬着帕子只痴痴的笑看着他。
适才端茶的小丫头拿着点心进来,见是这副模样,手里的糕点掉了两块。
玉镯瞪了她一眼,內里君拂悦唤她,她不慌不慢的一甩帕子,帕子险些落在李芜脸上,他偏身一躲,玉镯才怏怏的进了里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