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旧记忆
作品:《原来幽灵是少女》 斜阳慢慢西下,凄凉的晚风已经定格在人心,打破的只是美好的画面,留下的只有结痂的伤口。
手术台上的各种仪器都还在,只是心电图弯曲的皱折已经滑落为平线。黎月不顾医生的阻拦,她强行进了手术室,医生们都被她凌厉的眼神吓住,都没有谁敢进去打扰她。
斩白的床单上,睡了一个安稳的王子,浓密的睫毛在眼下留下了细碎的阴影,白皙的皮肤就像是从童话故事中走出来的白马王子,无人打扰,安静的就像一个孩子。
黎月轻轻走了过去,就像怕打扰他一样蹑手蹑脚,泪水悄悄划过,就像在西方坠落下来的流星,流逝得很快,却真实存在。
“咸的,呵呵,我这是哭了吗?”黎月虽然没有温度,没有有情感的,可在这段时间的相处里,有一种不明因子慢慢升温至沸腾,她不清楚这算不算伤心,算不算难过,但这一份感情却是真实存在的。
“你看,你睡着的时候就像一个睡美人,啊,不对,睡美人是雌性动物,而你是雄性动物,所以应该是睡梦罗汉,如果这是童话故事该多好,你就安静的做一个睡梦罗汉,然后来一个公主像你吻醒。这样你又可以复活重生了。”黎月说的很温柔,温柔的就像是怕打扰某位睡觉的小孩。
“不对呀,我应该是最不希望你醒来的那个人,如果你死了,伏羲琴也就会消失,也就是说没有东西能再威胁我,所以我应该高兴啊!可为什么我会很难过呢?你起来告诉我呀?”黎月拉住了楚枫的手,她说得有点激动。
手指处有一点温度快速乳动,黎月低下了头,只见自己身体里不断的有像曼珠沙华般妖艳的红色细线光芒流进了楚枫的身体里,并且在他的手腕处形成了一把伏羲琴的图案,细线般的红光并没有停止在图案上,它一直往上攀爬蔓延,黎月仔细的盯着它看,忽然,身体的各个地方传来了一阵像是被撕裂的痛,她想开口叫医生,可是疼痛却加速传来,她想放开楚枫,而手指就相是被世间最强烈的胶水粘在一起,怎么也无法分开。
剧烈的疼痛让黎月无法承受,光线缓缓消失,眼前慢慢变得黑暗,疼痛没有止境。
黎月感觉自己睡了很久很久,久的就像是一场梦一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缓缓的将眼睛睁开,周围的一切都是熟悉的感觉,古老而又破旧的木床,摇摇欲坠的窗户,上面还摆放着一盘自己亲手种植的玫瑰。玫瑰的下方有两三处夕阳的斜影,它温和的照射在那古朴的书桌上。
黎月下床,一笼裙清白相间的古装将她的身材展现的淋漓至尽。长而柔顺青丝轻轻飘扬,白皙的面孔毫无瑕疵,晶莹剔透的双眼到处环视着这个简陋的屋子,整一幅画面都像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周围梦幻的让黎月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不是我的房间吗?”
“小姐,你醒了。”
身后传来的声音惊醒了痴迷的美人,黎月回头便看到一个眉目清秀面带微笑的姑娘抬着一盆水朝她走来。
眼前有一层氤氲的雾气,眼泪倾出了眼眶,黎月也不顾姑娘还抬着一盆水,便直接跑了过去一把将她抱住。
“安迪,你没有死,太好了,你居然没死。”
身后又传来了一阵慈祥安康的指责声:“说什么呢,那雅,才刚睡醒就说丧气话。”
那雅,多么熟悉的名字,这是可是自己的名字啊,黎月回眸,一个身材臃肿面带慈祥的中年妇女朝她走来。
“母亲。”黎月激动的喊着这个词汇,随后便哇地一声哭了,那样子,要多伤心,有有多伤心,要多难过,就有多难过。
“哎,你这孩子是怎么了?怎么哭起来了呢?”黎母吓得赶紧去安慰她。
“是啊,小姐,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一直奇奇怪怪的,还说一些不吉利的话,是不是有有人欺负你了。”安迪也面露担忧之色。
“没有,我就是太高兴了,”黎月胡乱抹拉一把眼泪,随后激动的笑了起来。
“你这孩子,一会哭,一会笑的,我们都担心坏了,下次可不许这样了。”黎母虽然面带严肃,但眼底的温柔却是谁都无法比拟的。
“嗯,以后不会了”黎月笑了起来“我帮你去做饭。”
黎月说完便一溜烟的跑到厨房去捣鼓,身后的母亲慈祥的摇了摇头,
“小姐,你会做饭吗?”安迪大煞风景的说了一句。
“我帮忙洗菜不行吗?”
时间就在这样其乐融融的时光里度过,傍晚悄然来临,窗外的夜空繁星点点,偶尔有流星划过的痕迹。
大门砰的一声被打开,它摔碎了所以人的梦,黎母和安迪警惕的站了起来。
“谁啊!”听到响声后,黎月睡眼惺忪披着一件衣服便走了出来,可当看到来人后,所以的睡意全部都烟消云散,
黎月紧紧的将母亲护在身后,眼睛死死的盯着前来的人。
门口站着各色各样的大巫师,而带头的则是一位身材威武,面貌凶狠的人,他的身后则有一位婢女低头端子一套大红大紫的衣服,黎月心底猛漏掉一拍。
“你们来干什么?”黎月大声吼道,可带头的男人并不予理会。
他回头对着那位婢女命令道:“把衣服给那雅换上。其他人把安迪和夫人带出去祭祀。”
“不可以。”黎月大声吼着,可那些人并不听她的,他们强行将安迪和黎母从自己身旁拉开。
黎月慌了,她从未有慌乱,他一下子跪在了带头男人的脚下:“不要,你不要把我母亲带走,我求求你了。”
带头男人依然不为所动:“带下去。”
“不,不要。”眼泪悄然划下,黎月撕心裂肺的大声喊着,梦一下惊醒。
“你怎么了。”头顶上传来了楚枫担忧的声音。
黎月疲惫的睁开双眼,全身的疼痛就像经过生死一般,窗外的夜空依然繁星点点,真是现实早已物是人非。
心脏在不知不觉中跳动起来,黎月用手摸了摸那个没有温度的地方且不应该跳动的地方:“明明沉静了那么久,久的就像是不曾活过一样,为什么又跳动起来了呢?”
“做噩梦了吗?”楚枫问。
“没有,只是梦到了以前的一些人和事罢啦。”黎月忧伤的低下头,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看着楚风。
“啊……”一只恐怖的尖叫划破了所有人的耳膜,黎月一下子挣开了抓住楚枫的手,然后立马跳的离楚枫远远的。
“你不是死了吗?你现在究竟是孤魂还是野鬼,这里是阴间还地府。”黎月说到这里的时候有又小声的嘀咕了一下,“不对呀!我好歹也是一只千年幽灵,干嘛要怕他这种小鬼呢?”
黎月大胆的走到了楚枫的面前,然后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在用手摸了摸他的心脏,楚风的脸瞬间爆红,那样子活像一只煮熟的小龙虾:“有温度,心脏还会跳,难道是一只还没有死透的鬼。”
黎月自言自语的说着,而楚风的脸也由红转为黑:“你就那么想死吗?每天都要诅咒我。我死了,难道对你有这么好处。”
黎月用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你没死吗?可是医生已经说你死了啊!”
楚枫暴怒:“这是因为医疗机器出现了故障所以才会误诊,我都还没死呢,一个二个在外面哭的那么伤心,我爸都被吓住院了,还好并没有什么大碍,否则我一定会拆了这家医院的。”
“医疗故障吗?”黎月笑了笑,因为她知道那不是医疗故障。
“是啊,就是医疗故障,不过你怎么会睡着了,还拉着我的手不放,怎么都叫不醒。真是比猪还能睡,要是那一天进化成一只猪,我可不养你啊!”楚枫看着黎月一脸嫌弃的说。
“你说什么?”黎月也炸毛了,也不管楚枫好没好,直接就上去恰住他的脖子,而楚枫也不甘示弱,他立马和黎月打成了一团,直到门口那一声玻璃破碎的声响才让两人住了手。
申悠悠一边将掉在地上破碎的水杯捡起,一边说道歉,然后匆匆退了出去。
“她这是怎么了?”黎月对着脸上方的楚枫问道。
在打架的过程中,他们的衣服都被撕扯的很凌乱,而黎月的手腕也被楚枫给防备的卡在了床上,更不雅观的是楚枫整个人都趴在了黎月的身体上方,对于他们自己来说只是打个架而已,但对外人来说,这种姿势极容易造成视线上的误会。
楚枫叹了口气:“看来,又被误会了。”
夜微凉,申悠悠独自站在垃圾桶旁边,手指处还留有刚刚捡玻璃时不小心划破的伤口,暗红的鲜血就好似夜空中盛开的红玫瑰,一点一点的,看着看着,鼻子竟有红了一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