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年礼

作品:《综穿年代剧之意难平

    再两天就是元旦,宋叔的节礼她已经派孔庆波送去了,还有几家故旧,她也带着孔庆波去拜访过了。

    孔庆霏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些日子以来收到的回信,重新拿出来翻看一遍,开始准备年礼。

    虽说元旦是个世界性的节日,国家还给放一天假,可在民间却不太受重视,也许是因为每次元旦后不久就是新年,而国人更注重这些传统节日。

    孔庆霏寄出去的信,除了查无此人被退回的两封,绝大多数都得到了回复。

    回信的内容都大体相同,在表达哀痛之情后,让他们有事情就给他们写信云云,东西和钱千万不要再邮寄了等。

    随信来的还有一些土特产,有些是好东西,有些甚至都抵消不了邮费,但这就是心意。

    对于对方让她不要再邮寄钱票和东西的话,孔庆霏直接略过,历年都是这样过来的,她自然要保持下去,起码要保持到后年,形势富裕了再说。

    对于家里条件过得去的,回信时,孔庆霏就回寄了自制的十斤干肠,具有首都特色的一铁盒子的京式糕点和半匹毛料。

    这京式糕点,她准备的是绿豆糕,蜜麻花,驴打滚,豌豆黄和芝麻瓦片这些经得起冻和长时间运输的。

    这些京式糕点,是竿儿哥找的老BJ糕点师父在家做的。

    这么大的量,要是去商场买,不说得用多少钱票,根本就买不了这么多,再加上现在物资不充沛,做出来的糕点品相和用料也有些不足。

    那家庭困难的,孔庆霏则继续按月邮寄钱和粮票,且还在数量上加了一成。

    送的东西更实用些,深蓝色和白色的厚棉布各半匹,干肠和海干货各十斤,靠海边近的人家,就换成内地干菜十斤。

    至于无人接收的和没有回信的,孔庆霏查阅了以往的信件,找到可能认识他们的人,回信时在信里问问,看能不能找到人。

    只有三家人她觉得有些棘手。

    一家是父亲初当兵时的老连长家,老连长抗美援朝时牺牲了,因为当年对新兵孔父多有照顾,孔父和几个同连的战友就会给老连长家补贴一些,老连长家在东北山里,当年孔父的军大衣就是送给了老连长的父亲。

    时至今日,老连长的儿女也都长大成人,结婚生子了,但两家依旧没有断了往来。

    孔庆霏初时没注意这家人,制式地给老连长家寄去了粮票和钱,老连长家人是真实在,给邮寄回来一麻袋的毛皮,有六张兔子皮、两张狐狸皮,还有一张狼皮。

    回信中说现在山都是公家的,不让打猎了,这些皮子都是早年攒下的,送给她当陪嫁。

    收到回礼,孔庆霏有些无措,这袋子皮毛可比她邮寄过去的钱和票值钱。

    翻了翻孔庆霏的记忆,才想起往年孔家吃的松子、木耳和干蘑菇,就是这家人邮寄的,每次一麻袋,一年都吃不了。

    还有爷爷手里的一根老山参,也是这家人早年送的。

    想到这,这礼就不能随便回了,若没个明目,对方还得再给回礼,这家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把这家的信件都翻了一遍,孔庆霏才找到个由头,以老爷子六十六大寿的名义,送了两匹布和一些海干货。

    等再过半个月,她再打着给长辈送年礼的幌子,还能再送些。

    第二家是孔父的战友家,他和孔父一起出任务时牺牲了,家在山西,骨灰还是孔父送回去的。

    这人是家中老大,上有爷奶和父母,下有一堆的弟妹,自己还有三个儿子。

    那人的家乡土地干旱贫瘠,每年的收成还不多,以前都是靠着他的工资和借债,一家人在困难时期才得以保全。

    人牺牲后,虽然有丰厚的抚恤金和每个月的补助,但对于这个入不敷出的庞大家庭来说,依旧是车水杯薪。

    从孔父和其父的书信之中,孔庆霏也算对他家情况比较了解,一个字穷,一个词穷苦。

    对他们家的资助,孔父也一直没有间断过。

    这次因为信是孔庆霏写的,所以回信的人就变成了孔父战友的大儿子,一个只比孔庆霏大两岁,却已经有了两儿一女的青年。

    从回信中修改了数次的日期看,就知道这封信对方犹豫了多久才下定决心寄过来的,信中透着小心翼翼和羞愧,但还是说了要向孔庆霏借钱和粮票的事。

    让孔庆霏叹气的是,对方下了这么大决心,也才要借10块钱和50斤粗粮而已。

    孔庆霏看完信,当时就直接请了一会儿假,去邮局回信。

    用的快包挂号信,当场就装了100元钱,200斤粗粮,50斤细粮的粮票,还有20张工业券。

    不是她圣母,而是她听过孔父说起过他这位战友是怎么牺牲的。

    孔父是汽车兵,当时接到任务护送负伤的战友退回后方医院,结果车队遭遇了伏击,反击中整个车队被逼入了雷区。

    是这人和另外两位战友跳下车,三人飞奔着横蹚过雷区,给整个车队用血肉之躯蹚出了一条生路。

    这样的人,怎么能让她不尊敬。

    孔庆霏的大手笔看得邮局窗口的办事员同志眼睛都瞪圆了,犹豫了再三,在人离开前,还是开口叫住孔庆霏。

    这办事员马上就要结婚了,就是差些工业卷,看到孔庆霏一下子就拿出来20张工业券,眼睛能不直吗?

    孔庆霏本着多个朋友多条路的想法,而且这个邮局距离她单位最近,说不得以后还有她求人家帮忙的时候。

    干脆就用了两天,帮这位邮局的张同志把差的工业券都凑够了,喜得这位张同志不行,知道孔庆霏收集邮票,送了她一版他以前存下来的‘全国山河一片红’,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这么贵重的礼物,知道它未来价值的孔庆霏本不想要,但在得知对方是每版邮票都要存六版的强迫症患者,啥也不说了,收下。

    和前两家想比,这最后一家就耐人寻味了,这人是父亲转业前手下的兵。

    在孔庆霏的记忆里,他还来过她家一次,据说当时他就是回乡结婚的,那时候孔庆霏也才八岁。

    这人个子不高,看起来干瘦却非常结实,不太爱说话,不过剧父亲说,这人是个格斗能力超强的兵王,可谓人不可貌相。

    这人是在孔父去世前两年牺牲的,据说尸骨都没找到。

    信是以这人的两个孩子大伯名义写的,但从字里行间能看出是个女人口述的,大意是因为孔父去世没有及时寄钱,导致孩子母亲前年改嫁了。

    核心思想就是让她多寄些钱去,家里少了一个能干活的人,要养活两个只会吃,不会干活的小孩子,家里已经揭不开锅了。

    看着这信,孔庆霏心中无语,这就是张口要啊,就冲这管人要东西还理直气壮的语气,人品就有问题,她邮寄过去的东西,可能都到不了那两个孩子手里,恐怕国家发放的补助可能也被这家人吞用了。

    但要是不给,万一让这大伯家觉得两个孩子没用了,给撵出去或者更加苛待,孔庆霏又有些不忍心?

    忍着心中不快,念着她也不差这点钱粮,虽然不甘心便宜极品,但在没找到妥善照顾那两个孩子的办法前,也只能继续如此了,但加钱是不可能的。

    最后,她实在是怕两个孩子真的受到磋磨,干脆又给当地的民政部门实名写了反应情况的信件,希望政府能派人去关心一下这家烈属。

    *

    用了几天的时间,回复完孔父的朋友,孔家的亲戚就简单多了,需要她送礼的,只有大伯、姑姑和外公家。

    将仓库交给二堂哥管理后,大伯和姑姑家也就不缺吃用了,她的年礼只正常准备就好。

    倒是外公家的年礼要丰厚些,有了上次的踩点,这次孔庆霏列了清单,只等到时候打个大包袱过去,还要多邮些钱票。

    孔庆霏的外公家在川省乡下,交通不便,生活也困难,不然也不会连她父母过世,都没能赶过来参加葬礼。

    最后,孔庆霏让二堂哥领着三个哥哥,一定要借着这大大小小的节日,把部里的领导拜访一遍,留些香火情。

    如果有工作的机会,也好考虑考虑他们。

    当然还有王师父,二堂哥早准备好了给王师娘的大小节礼,保管这个年王师娘都是乐呵呵的。

    雨水家和雨水婆家,她和何雨柱商量一下,重点送雨水婆家,最好能弥补何雨柱往年的不周。

    说到这,孔庆霏忍不住问道:“雨水的亲事是咱妈定下来的吧?”

    何雨柱点头道:“是我妈定的,我外家和雨水婆婆娘家有旧,我妈和雨水婆婆俩人也谈得来,就给他们俩定了娃娃亲,后来他们大了,雨水和妹夫也都同意,就真的定下了。”

    “按理这样的世交,咱俩结婚不应该不来啊?”孔庆霏有些疑惑,雨水婆婆和雨水看着相处的也挺好,那关节就只能处在何雨柱身上了,“上次去认门,我看雨水婆婆对你好像有意见啊?”

    “那什么……”何雨柱也知道这事早晚都得让孔庆霏知道,便道,“雨水结婚前,我那时候有个对象,本来都要结婚了,结果她家成份不好,连夜跑了……我那时候焦头烂额的,就没顾上雨水的婚事,那里里外外都是她和婆家人自己准备的……”

    孔庆霏听完道:“你说的是娄晓娥是吧?”

    何雨柱吓了一跳:“你知道她?”

    孔庆霏翻了个白眼道:“这事又不是什么秘密,院里人都知道。”冷笑道,“我不但知道娄晓娥,我还知道秦京茹、冉老师、于海棠……”恶意地停顿了一下,“秦淮茹。”

    何雨柱没忍住地打了个哆嗦,连忙摇头道:“我和她们早就没关系了,一刀两断了,真的!”

    孔庆霏一把拧住何雨柱的耳朵,眯眼道:“娶了我,你要是还敢惦记别的人,你信不信我分分钟教你重新做人!”

    何雨柱矮下身子,双手包着孔庆霏拧他耳朵的手:“信信信,我不敢,我不敢?”

    孔庆霏手上又一用力:“不敢?”

    “不敢!不敢!”

    “不敢不代表不会!说!你有没有偷偷想她们!”说着孔庆霏就哭了起来,“说,你有没有偷着想她们!特别是那个秦淮茹!”

    “这……”说何雨柱没想过秦淮茹是假的,八年多的感情,不是能瞬间斩断的。

    孔庆霏一看何雨柱眼神躲闪,立刻大声哭了起来,还不等何雨柱说什么,又干呕了起来。

    何雨柱立时急了,又是拍背又是倒水:“诶呦我的姑奶奶!我的祖宗!你快别哭了,小心孩子啊!”

    “你就关心孩子!都不关心我!”孔庆霏立刻指责道,“张口小心孩子,闭口小心肚子,天天儿子、儿子的!”

    面对孔庆霏的无理取闹,何雨柱瞬间一个头两个大:“我……我……”

    孔庆霏看他磕磕巴巴地样子,质问道:“你说!孩子重要我重要!”

    都重要!但这回何雨柱的情商在线了:“你重要!你重要!没有你,哪来他啊,当然是你重要!”

    孔庆霏抹了一把眼泪:“那你喜欢他还是喜欢我?”

    “喜欢你,喜欢你。”何雨柱说这话老脸都红了,这时候的人哪有把喜欢什么的挂嘴上随便说的,但情势如此,他也顾不了这些了,灵光一闪,凑到孔庆霏面前,无赖道,“他不就是我‘喜欢’你的时候有的吗?”

    孔庆霏脸一红,嗔道:“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