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说前程
作品:《综穿年代剧之意难平》 “孔家二小子又走了。”一群正要上工的人,看见孔庆海骑着自行车出了村,又开始谈论起来。
“这孔家二小子也不上工,天天就往市里跑,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大队长也不管管?”
“就是,他也不怕没公分,年底没粮吃?”
“他爹妈都不怕,你怕啥?”
“干什么去了?找工作呗,他小弟现在在市里钢厂上班了,都吃上商品粮了,他可比他小弟强多了,去市里上班还不是早晚的事儿。”
“诶,我听我儿媳妇说,孔梅子的两个儿子也去市里上班了,听说一个给领导开车,一个在面包厂开车,说是过段时间就把户口也调到城里去呢。”
“那他爹村长的班儿,他们都不接了?”
“村长那得全大队选,接啥班儿?”
“他爹是村长,他不就比别人有希望嘛?”
“想啥呢?还有好几个大队长呢。再说,我看当村长也不如当工人,还是在城里开车,多巧的活儿。”
“你说那何师傅来咱们村也有三、五回了吧,我怎么就没看出来那人有这么大的能耐呢。”
“就是,这老孔家嫁了一个孙女,这孙子、外孙子工作都给解决了,上哪找这样的好事儿去。”
“我要知道能有这造化,就是硬塞,我也得把姑娘嫁给他。”
“嘿,你不是还笑话人家孔家大姑娘嫁了个爹吗?”
说完大家都笑起来。
那妇人也不在乎,反而道:“这要是能把我家仨儿子的工作都安排了,别说是爹,就是爷爷,那嫁了也不亏啊。”
“那你得先有个闺女啊!哈哈哈!”
*
孔庆霏靠在床上看着书,就听孔庆霜在门外道:“二哥来了?东西给我吧。”
孔庆霏放下书,坐起身冲门外喊道:“二哥来了?快进屋。”
“诶。”孔庆海把带来的蔬果交给孔庆霜,“等我先洗把脸。”
说完拧开院里的水龙头,抓起水池边上的绿茶精油皂,快速打出沫子,就着沫子和水,快速地洗了一把头脸,接过孔庆霜递过来的毛巾抹了抹,才进了屋。
孔庆霏将床头柜上的大茶缸子递过去:“这么热的天,哥你就晚点再过来呗。”
孔庆海接过茶缸子,大半缸子水一口气喝完:“你这日子也快了,咱姑说了,到时候她来给你伺候月子。”
“不用,你回去帮我告诉咱姑,不用她来,月子里的事我知道,再说还有大霜在这儿帮我呢。”
“这话我不帮你带,这大热的天,我才不去白跑这一趟。”
孔姑姑要来,他也拦不住啊,说着往后抻了下腰,视线扫过院里:“我从库里给你带了些樱桃和桃,你还有什么让我带的,明天给你送来。”
孔庆霏摇头,问道:“二哥,你这是天天都往市里跑啊?”
“事而太多,哪个都推不了。”
孔庆霏这些堂、表兄弟里,就属孔庆海这个二堂哥最是长袖善舞。
经过这几个月的经营,孔庆海的人脉已经铺开,知道他的能耐后,这每天都有人找他办事。
现在他在市里的时间,比在村里还长,今年的公分,他是全扔下了。
“哥,我看你也在市里找个工作吧,和三哥他们一样,搬到市里来住得了。”
自从三人的工作落实后,二堂哥就给他们在市里租了个院子,让他们搬了出去,不在何家住了。
孔庆海沉默片刻到:“我这岁数不在招工范围内。”
孔庆霏想了想道:“我那天听二表哥说,贸易公司不是招人呢吗?二哥你去试试呗。”
二堂哥摇头:“那不行,那招的是跑车的,连临时工都不是,一趟一结钱,钱还不多,有那时间,我还不如回去种地呢。”
“那有什么,二哥,现在家里也不缺吃喝穿戴,你就接了那活,就当出去见见世面呗。”
小声道:“就冲能全国各地的跑,我看就不亏,再说现在形势好了,二哥你再捎带些各地的东西回来,不用你去卖,都交给竿儿哥,不比死工资强。”
“这倒买倒卖的事,咱们先别做,还得再看看。”视线扫到孔庆霏刚看的书,忍不住问道,“你怎么还看这课本了?你不是早就高中毕业了吗?”
孔庆霏悄声道:“我听到消息,据说要恢复高考了。”见孔庆海不为所动,她继续道,“我要上大学。”
听到上大学,孔庆海才瞪大了眼睛,不赞同地道:“你行了,快别折腾了,你都上班了,还上什么学,没影的事儿,我看你还是好好养胎生孩子吧,别听风就是雨的。”
“二哥,我有我的安排,你放心,这些事都不耽误,正好我也有事求你。”
说着孔庆霏从她刚看着的课本最后那页里拿出一张纸,上面一行行的,像是目录:“二哥,这些书,你帮我淘换来,废品收购站应该也有,有多少要多少,最少也要凑齐三十套,我有用。”
只要高考的消息一出,这些书就紧俏了,她打算给孔父的朋友家都邮寄一套,不管人家有没有人要考,谁家有要考的,送人也是个大人情不是。
孔庆海一看,都是高考资料,别看他不认同孔庆霏的话,但办事他是不推脱的:“行,这些东西我帮你找,我也不管你要干什么,你自己心里得有数,知道吗?”
孔庆霏笑道:“谢谢哥,你就放心吧。”又想起一事道,“二哥,大霜是不是没有高中毕业证?”
“她高中就念了几天,哪有毕业证。”孔庆海解释道,“那时候有闹事的,咱爷爷看不过那些人那样,怕把大霜带坏了,就不让念了。”
孔庆霏点头道:“我想让大霜和我一起考大学,二哥你这几天帮她把高中毕业证弄下来呗。”
如果说孔庆霏说要考大学,孔庆海还觉得,真要有机会,他这大妹去比划比划,也许真能上,可孔庆霜:“大霜高中的课都没怎么学,而且她明年就结婚了,你可别鼓动她。”
他们孔家的姑娘读书都比小子强,爷爷还常说,幸好现在是新社会,妇女能顶半边天,女孩子也能去读书,要不这家里三个孙女就可惜了。
“我说真的,哥,你又不是不知道,自从李森当了连长,李森妈的态度就有问题了。在咱们面前她是不敢,可在他们村里,人家可说了,咱家大霜高攀他们家了。”
孔庆霏哼了一声继续道:“以前求着我爸的时候什么样,你再看现在,这人啊,不遇到事,你还真不好看清楚。”
“哥,大霜和李森是真好,要是能让他们俩以后更幸福,不被这些外物影响,那不是更好吗?所以我才说让大霜上大学,大学生配她家的小连长,我看谁还敢说嘴。”
“我听姐的。”孔庆霜说着话就端着一盘洗干净的樱桃和桃子进了屋。
“要是真有那上学的机会,我一定去,要不是当年学校里除了语录不教别的,还有几个激进的总生事,高中我是一定要念完的。”
“二叔在的时候,李森妈对我可不是现在这样。今年过年我去拜年的时候,还和我说什么有个营长家的姑娘,嫁了个和李森一样的连长,以后肯定能借上力什么的。”
“这不就是拿话敲打我吗?我要是不努力一把,再不能随军,那我就见天只能在他家干活了……要是真能上学,我起码白天还有个去处。”
孔庆霏拉住孔庆霜的手,让她坐到身边,拿起颗樱桃放进她嘴里:“白天有个去处?你当大学像高中似的?还早上学,晚放学的?你得住校,不放假你就得在学校里待着,还回家?”
孔庆霜一听乐了:“那就更好了。”
孔庆海啃着桃子,看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憧憬未来,想的挺美,打断道:“行了,别做白日梦了,这事儿有没有还不知道呢。”
几口吃完了桃子,将纸单拿起来叠叠,装进衣兜,孔庆海起身道:“这些书我给你找去,找着了我也不给你全拿来,都堆库里。”语重心长地劝道,“你们啊,还是实事求是点儿,踏踏实实过日子的好。”
孔庆霏淡笑不语,孔庆霜推着孔庆海出了屋子,念叨着:“定不让你小瞧了……”
*
秦家。
“你去找他了吗?”秦淮茹婆婆停下手上的活儿,突然问道。
正在补衣服的秦淮茹低声道:“找了。”
秦淮茹婆婆放下手里的针线衣服,盯着秦淮茹问道:“他怎么给棒梗安排的?”
听到她婆婆这一定能事成的笃定语气,秦淮茹冷道:“没安排,他说他帮不上忙。”
“什么?!”秦淮茹婆婆腾地站起来,“他真这么说!这个傻柱!他怎么能这样!不行,我去找他!”
“妈!”秦淮茹伸手拉住她婆婆,“妈你歇了这个心思吧,傻柱又不欠咱们家的!”
“怎么不欠?这十年你白和他过了?!”
秦淮茹立刻脸色煞白,说话声音都抖了:“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淮茹婆婆一挺胸:“你见天往他屋里钻,我就不信,这天下没有不贪腥的猫。”
秦淮茹感觉眼前一阵发黑:“妈,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秦淮茹婆婆拨开秦淮茹的手:“一日夫妻百日恩,傻柱不能这么没良心,你们是没登记,但这夫妻之间该做的事,想必你们也都做了,他傻柱……诶!”
秦淮茹扑通一声倒在地上,眼前黑透之前,只听她婆婆喊着:“快来人啊!救命啊!一大爷!快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