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处置
作品:《综穿年代剧之意难平》 很快,吴家老两口就在急诊病房找到了还在留观的韩家人,吴母痛哭流涕地拉着韩母的手。
“老姐姐,对不住,对不住,都是我没看好他。”
见韩母不说话,吴母立刻对韩春明道:“春明,是我们对不起你。”将儿子拽过来,“他爹已经揍过他了,你要是不解气……”
吴父一脚将吴峰踹倒在地上,抓过病房门口的扫帚,劈头盖脸地就打:“让你忘恩负义!让你狼心狗肺!”
“诶!诶!算了!算了!”韩母把怀里的小欣欣抱得更紧了,还用手捂住小孙女的眼睛和耳朵,招呼韩春松和韩春生。
“老大,老二,快拦住,拦着点。”
“吴叔,快别打了,打坏了,再打就打坏了。”韩春松立刻上前拦住吴父。
韩春生拿走了吴父手里的扫帚:“这是医院,这么多人呢,您老差不多就行了。”
“春雪,快扶你婶子坐下。”既然都拦了打,再端着也没意思了。
吴母一坐下,眼泪就啪嗒啪嗒往下掉:“大姐,孩子做出这样的事,按理我们是没脸过来求你们原谅的,可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我真不能眼睁睁看他进去啊。大姐,我求求你,春明,婶子求求你,现在这么严,婶子求求你了……”
“要报警,我早就报警了。”
韩春明冷着脸,正是因为严打,他才没报警,头两年一车一车的拉人去刑场的场景,他至今还记忆犹新。
那是他第一次认识到违法的严重后果,所以在侯艾琪说要报警的时候,他明知道媳妇听了会生气,还是阻拦了。
“谢谢!谢谢你春明!谢谢你!”吴母立刻拉着韩春明的胳膊不住口的感谢。
吴父从进门起就一直紧绷的表情也终于松开了一些,郑重地低下头。
“春明,谢谢你。”说完就踢了一脚半个身子躲在床底下的吴峰一脚,“赶紧给我滚出来,跟春明道歉。”
别看吴峰‘愣’,但他却是个极孝顺且听话的,听到他爹的话,忍着疼爬起来,胡乱抹了一把还在流的鼻血,开口就道:“春明,对不起。”
韩春明看着吴峰,这家伙根本只是听话的‘道歉’,并没有真正的理解自己到底是哪错了,他也没有说原谅,问道:“是谁指使你来打我的?”
韩春明这一问,吴父、吴母也都反应了过来,吴峰是‘愣’,是经常和人发生冲突,可吴峰早就被吴父给打出记性来了,只要对方不先动手,吴峰九成是不会动手打人的。
吴父一把扯住吴峰的领子,咬牙问道:“说,谁指使你的!”
吴母也立刻询问道:“小峰,你快说啊。”
“妈,说什么?”吴峰迷茫地道。
“说是谁让你打韩春明的!”吴母拉着吴峰急道。
“没人让我打韩春明啊!”吴峰摇头道。
吴母急了,伸手就在吴峰身上连捶了好几下:“那你为什么拿砖头去砸韩春明脑袋!你说!你说啊!”
吴峰立刻道:“韩春明砸了我的饭碗,我当然要砸他脑袋,我……唔!”
吴母伸手就捂住了吴峰的嘴,就怕他再说出什么得罪人的话,眼泪又气得直流。
“你个畜生!”吴父也气得转头又开始找打人趁手的东西。
“吴峰。”韩春明没有生气,想了想后问道,“是谁和你说,我砸了你的饭碗的?”
“大家都这么说。”吴峰耿着脖子道。
“‘大家’,都有谁?”韩春明沉着脸继续问道。
吴峰抓了抓脑袋,仔细想了想,不过最后还是摇了摇头道:“我不记得了。”
“啪!”吴父一巴掌抽在吴峰的后脑勺上,“你个废物点心!”心里大骂那些人在背后指使的无耻。
明白了儿子这是被人当枪使了,看着傻楞的儿子,吴母心里更难受了,哭道:“你以后可怎么办啊!”
*
韩春明把各处的负责人都召集到了距离医院最近的浴池,这些负责人这几天都在家等着开业的消息,现在一收到韩春明的通知,自然都尽快赶了过来。
这家浴池很大,虽然好几天没开业了,但屋里的潮气依旧很重,众人看着脸色苍白,头上还缠着白色纱布的韩春明,即使明知道这是个很好说话的人,但此刻所有人却都不敢再像往常那样无所顾忌地上来搭话了,都安静地坐着,等着韩春明说话。
“两件事。”韩春明见人都到齐了,开口道,“第一件,所有的店近期我都会出兑出去,第二件……”
“等等!”一个人站起来急道,“你把店兑出去了,那我们怎么办?”
“是啊,我们怎么办啊?”
“这不行啊!”又有人立刻反对道,“你不能说兑就兑啊!”
“我的店。”韩春明直视那人道,“我为什么不能出兑?”也不听大家七嘴八舌地反对,继续道,“你们要是有钱,你们就把店兑下来,没钱,是走是留,各凭本事吧。”
听到韩春明说可以把店兑下来,有几个可能是兜里有点底儿的人就动了心思,不出声了,可更多的还是反对的声音,几个人吵吵着道:“不行,你不能这么干。”
“是啊,你不能说撇就把我们都撇了啊!”
“就是啊,从开业我们就给你干,你不能挣了钱就不认人了啊!”
“都快闭嘴吧。”韩春明冷冷地道。
虽然说话的声音不太大,可其中的气势和寒意让人都安静了下来。
“刚才有人说我挣钱?你们知道这次工商局罚了我多少吗?十万。”指着在座的所有人道,“这十万,我告诉你们,你们一个个都有份儿。”说着,示意了一下身边的张亮。
张亮立刻把早就复印好的罚款单递给距离他最近的人,推了那人一把:“一人一张,发吧,这上面是你们每家都罚了多少?为什么罚的?都有明细。”
有人看了对号入座后,不再吱声了,有的甚至连抬头都不敢抬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还有的眼睛乱转,嘴里嘀咕着‘没钱’什么的,脚一个劲儿地往门口的方向摆,好似下一秒只要韩春明说让他拿钱,人就会跑出去一样。
不过也有不要脸的,看了一眼后就把纸给了别人,自己根本不留,还不以为然地道:“这是罚你的,和我们可没关系。”
韩春明听后,气极反笑道:“你说的对,所以我不干了,我不奉陪了。”
“那不行!”那人嘴上不干净,骂骂咧咧地道,“要不是给你干,我早就找到别的工作了,这都让你给耽误了……”
“我真是给你脸了。”韩春明看着那人,“任伟,你是个什么东西,你自己不知道吗?”
“韩春明,你怎么说话呢!”任伟跳起来指着韩春明。
韩春明拿过一张和发给众人一样的纸道:“你是眼睛瞎,还是不识字?盗用我营业执照去开分店,还逃税,是不是严打的时候没把你抓进去,你心里痒痒!”
听到严打,任伟眼中闪过一丝害怕,这两年他要不是因为在韩春明这儿有份正式的工作,街道给他出了担保,他好几次都差点被以前的哥们给咬进去,色厉内荏地道:“韩春明,你,你别威胁我,我告诉你,小爷我也不是吓大的!”
韩春明再次看了一圈众人,指着他们道:“要不是那些一卡车,一卡车抓走的人,让我记忆犹新,我真想把你们一个个都给告了。”
“就你们,嘴里跟我念叨着‘街坊邻居’、‘发小’的,贪我、骗我、坑我的时候,比谁都敢伸手。”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
噤若寒蝉的众人中,有好几个被吓得打了个哆嗦。
“我韩春明挖心掏肝地为你们,你们可倒好,都把我的心和肝当下酒菜了是不是?!”
“没有,没有。”胆子小的,听到韩春明要告他们,一个个都站起来直摇头,他们中不乏老实人,可当大家都贪、都拿,即使被韩春明看到了、知道了,也只会顾及脸面、情分,被不痛不痒地说两句后,渐渐地,他们也好似忘记了,这是‘偷’、是‘盗’了。
“你别告,别告,我赔给你,都赔给你,还不行吗?”
“对对对,我们赔,我们赔。”
“你可千万别告我们!”
要知道,街上至今可还流传着‘可抓可不抓的,坚决抓!可杀可不杀的,坚决杀!’的口号呢。
韩春明用手指轻敲了两下桌子,所有人立刻都停了嘴,眼巴巴地看着他。
“这次的事儿,我一力担下来了。”
说这话不是他滥好心,而是当初他是想着要恢复经营的,所以在申诉的时候,他们做好了备案,责任由他这个法人先一力承担下来,全部认罚。
现在,工商局的处罚决定马上就要下来了,他也不好再反口,将这些人再拎出来了。
“我这么做,这算全了咱们之间最后的情分,好聚好散,所以,你们也都别给我找麻烦,一会儿回去,你们就把出兑的事,告诉你们手下的人,我就不挨个通知了。”
“既然这事交给了你们,你们就得负责把人都安抚好了,要是谁办事不利索,还有人来打扰我,或者打扰我的家里人。”点了点桌子上的明细单,“那就别怪我和你们好好算算这上面的帐了。”
这次再没人说话了,全都忙不迭地点着头答应着,就是再不讲理的人,也知道韩春明这是真的想好聚好散,放他们一马了。
就像韩春明说的,他们谁的屁股都不干净,这时候还不赶紧见好就收,要是再蹦跶,那就不是不知好歹了,那是自寻死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