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敲头麻袋

作品:《综穿年代剧之意难平

    最近科里很忙,本来按照程建军的想法,晚上在单位打地铺是最便宜的,可儿子鹏鹏这几天总会半夜起来,得人陪着玩一两个小时才会再睡。

    他要是敢晚上不回家,苏萌又要说他逃避家庭责任,吵闹过后,还要冷战好几天。

    订婚以前,他觉得苏萌哪哪都好,干净漂亮,还有文化。

    订婚以后,两人的接触更多了,他发现苏萌很任性,还固执,不过谁没点缺点呢,和优点相比,这些不算什么。

    可到了结婚以后,他才算是真正领教了,苏萌主意大,遇事经常独断专行,两人因此吵架不少,苏萌更是反咬一口,说他‘控制欲’强。

    还不等两人辩论个明白,决出个高下,苏萌就怀孕了,他就是再能言善辩,也得顾虑孕妇的心情,所以他忍了。

    然后鹏鹏出生了,有了大胖儿子,他高兴,再加上苏萌奶奶一个劲儿地在他耳朵边上念道:“月子里不能生气,不然坐下病根,得跟一辈子。”到底是自己的媳妇儿,他又忍了。

    然后是漫长的哺乳期,苏萌奶少,本来就不够鹏鹏吃,一劳累上火奶更少,为了儿子不饿肚子,他只能继续忍。

    现在,孩子终于断奶了,可失去的‘主权’再想夺回来,那真是太难了,再加上苏萌一步不退的坚决性子,他们两个的日子不是在吵架或冷战,就是在准备吵架或冷战。

    要不是为了儿子鹏鹏,他有时候都不想回家了,这样吵来吵去的日子过着真累。

    同样是青梅竹马,苏萌怎么就不能学学侯艾琪的贤良淑德和温声细语呢,每次看到韩春明还和结婚前一样自由自在地到处溜达,他就来气。

    说起来气,程建军就又想起了韩春明包着一圈纱布的脑袋,说实话,他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自从韩春明贷款创业,帮街坊邻里家的待业青年们安排了工作后,韩家的地位在这一片儿,那简直是直线上升,大家将韩家都捧到天上去了。

    他早就看着这些不顺眼了,所以他借着这次‘停业整顿’说事儿,他不过是说了些似是而非的话,结果传来传去的,吴峰那个二愣子竟然拍了韩春明板砖,这可真有意思。

    心情又好起来了的程建军骑着自行车拐进了胡同,没骑出多远,就见远处有挺长一段路没有路灯照亮。

    想着估计是这一段的线路坏了,不过这条路他是走惯了的,而且早上上班走的时候,也没见路上有什么坑洼,程建军便只将速度放慢了一些,眯起眼睛,想尽量看到点儿路。

    谁知骑了不到一半,就见黑暗中突然冲出来好几道人形黑影,程建军被吓得一激灵,不等他反应,就被类似麻袋的东西给兜头套住了。

    “啊!你……诶呦!”

    大半个身子套在麻袋里的程建军被几人大力拽下了车,他整个人屁股和后背着地,重重摔在地上,还不等他反应,四面八方的打击就随之而来。

    疼痛让程建军本能地蜷缩起来,在麻袋里抱住头脸,大喊道:“啊!别打了!有话,啊!好说!别打了!啊!啊!”

    程建军喊了不到两句话,接下来就只剩下惨叫了。

    一根手腕粗的木棍被人抡圆了砸下来,除了击打皮肉的闷声,还传出来一下轻微的脆响。

    “啊!!!”程建军剧烈地挣扎起来,右腿上传来剧痛让他本能地伸出双手去保护腿。

    在这一下后,密集的攻击逐渐停下来,可还不等程建军喘息一下,身体就被翻了过来,面朝上地躺在地上,下一刻,他的胸口被人踩住。

    “你们……”程建军忍着全身的疼痛,刚一开口,就又被人按住了头。

    “砰!”一块砖头砸在程建军的头上。

    那人站起身,踢了程建军几脚,见没有反应,就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

    围着程建军站着的其他几人看到这手势,也各自转身,分别钻进了不同的胡同里,迅速消失了踪影。

    袭击程建军的这个地方是个少见的后巷,也就是一段没有门的巷子,程建军的惨叫虽然惊了周围的住户,可等他们成群结队地打着手电筒绕过来后,就只看到了被砸烂的自行车,还有几乎整个人都被大麻袋套住的程建军。

    大家七手八脚地把程建军从麻袋里倒了出来,一看程建军身上的制服,有人喊道:“是警察。”

    有人就着手电仔细看了看道:“不是警察。”看到程建军胸口上别着的胸章后,想了想道,“我看像是工商或是税务的。”

    众人见程建军鼻青脸肿一脸血,还昏迷着,就有人上前掐人中,可人中都被掐出血了,也不见醒,就在众人不知所措的时候,片警儿被人喊来了,那警察一看忙道:“快送医院。”

    众人忙找了个门板,把程建军抬了上去,疾走了半路,又有人骑来三轮车,大家浩浩荡荡地把程建军送去了最近的医院。

    *

    “笃笃笃。”程家的门被敲响。

    “谁啊?”程父打开灯,从床上坐起来。

    “开一下门,警察。”门外的人道。

    “警察?”程母一下子坐了起来,程父也是眉头紧皱,“等一下。”穿上裤子,拎起衬衫就去开门,“警察同志……”

    “您是程建军的父亲吗?”警察看到程父问道。

    “我是。”程父点头。

    警察道:“程建军刚才在胡同里被人袭击了,现在在医院,你们过去照顾一下吧。”

    “什么?”程父愣了一瞬,不过多年的领导工作让他很快恢复了思维,“哪个医院?伤的重不重?我们现在就过去。”

    “我们家建军怎么了?”程母也匆忙穿上衣服,从屋里冲到门口,刚才警察的话她也听到了,可她就想要再确认一遍,确认刚才听到的不是真的。

    程父对程母道:“你快去叫苏萌。”

    程母一叫苏萌,整个苏家也就都起来了,在听说程建军被人打了,现在在医院里,苏萌立刻把鹏鹏交给父母和奶奶,忙跟着程父、程母和警察骑车去了医院。

    程家父母和苏萌赶到医院的时候,程建军已经醒了,头上缠着纱布,鼻青脸肿的,右腿上还打着石膏被吊着,此刻正半躺在病床上跟两个警察做询问笔录。

    “建军!”程母冲到床前,看到程建军伤成这样,眼泪立刻就掉下来了,却又不敢伸手去碰。

    “妈!爸!”程建军看到程母、程父,心里的委屈瞬间就让他红了眼眶。

    苏萌看到程建军的样子,也是脸色惨白,快步走到病床前,满脸的担心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伤得这么重……”说着,就要伸手查看程建军的伤势。

    “啪!”程母把苏萌的手打开,怒斥道,“要不是你非得天天让建军回来,他今天晚上要是在单位打地铺,他能出事吗!”

    “妈!”苏萌收回手,压下气愤道,“我晚上让他回家有什么不对?这是他为人夫,为人父的责任,再干工作也不能不要家了吧?”

    “他又不是不回来,不就是加班晚了,在单位住几天吗?”程母指责苏萌,“你看看你,还说建军‘为人夫,为人父’的责任,你尽到‘为人妻,为人母’的责任了吗?”

    “饭,饭不做,家务,家务不做,孩子,孩子不看,还得让建军天天晚上起来带孩子,天天都睡不好觉,你不知道他还得上班吗?”

    “我让他带孩子怎么了?我也带了啊,我们两个一人一天啊。”苏萌立刻反驳道,“您光说他上班,我就不上班吗?”

    苏萌机关枪一般道:“我是没做饭,可哪顿饭也没少了他一口,我是不做家务,可也没让建军做吧,这些可都是我奶奶做的,她白天还得帮我们看孩子,我们俩就晚上带带孩子,我让他和我轮着带怎么了?哦,这个家,他还想一点都不管啊,回来像大爷似……”

    “行了!”程建军忍着脸上的伤痛,拦住苏萌道,“你少说两句吧,没看到警察同志这儿正做笔录呢吗?转头对负责询问的警察道,“您继续问吧。”

    一副‘刚才我们不在’的两名警察同志瞬间回复状态,好似才看到程家父母和苏萌一样,和三人点了点头,一人继续问道:“你注意到有几个人吗?”

    “不知道。”程建军想了想后推测道,“少说也得有五个人吧。”

    “你都和谁结过仇?”

    程建军立刻道:“个人原因的当然没有,不过您也知道我是工商局稽查科的,在工作上难免会得罪人……”

    一番询问下来,警察最后道:“那就这样吧,你先好好养伤,要是再想起来什么线索,我再过来。”

    “麻烦您了,警察同志。”

    为了表示礼貌,程建军见两名警察同志要走,就想坐直身体,结果身体刚一向前用力,脑袋就一阵眩晕,他本能地用手去扶头,可手指在触摸到头上包扎的纱布时,程建军突然大叫一声。

    “啊!我知道是谁找人打我了!”程建军大声吼出答案,“是韩春明!那些人把我的腿打折后,他们特意摸准了我头的位置,然后我就被砸晕了!”

    程建军激动地道:“这就是韩春明在报复我!他的头让人拍了砖,他就找人往我头上拍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