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其实真要论的话，从小到大都没怎么过过好日子的罗曼或者说林暄，其实早就对所谓的面子乃至尊严这种东西感到无所谓了。

    也是因为这点，他才会在来到这里成为洛希雅的奴隶后那么快就适应好自己的身份。

    除了最开始的担心怀疑洛希雅是否对他有伤害的想法外，他甚至没有对自己的这个身份产生任何厌弃的反应。

    包括在和洛希雅两情相悦滚了床单过后，他已经能主动作为贴身‘男仆’去侍奉洛希雅了。

    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洛希雅那段时间都十分迷恋他的陪伴，恨不得将他当成贴身的衣服般随时挂在身上。

    不仅是因为罗曼的温柔客人，其实还有一点想要展示主权的想法。

    这些都没有让罗曼产生任何不适，反而很快便享受其中，再也没有任何反抗可言了。

    很多时候，人只有在满足基本的应求后才会去想那些更加高级的欲求。

    可想而知，长时间衣服食物都供不应求，一件校服能穿上几年舍不得换掉，一顿饭要分三顿吃的他怎么可能会有多高的精神追求呢。

    所以在来到百合花领地后，哪怕他只是洛希雅奴仆的身份，他也相当珍惜这一身份。

    因为在这里他少有地能吃得饱，穿的好虽然穿的都是高档的女装。

    最开始的几天甚至加入了女仆们的群体中想要多出点自己的力气。

    而且无论洛希雅本心如何，她对他都是全方位无死角地好的，几次关心他的行为和话语都差点让他感动地掉泪。

    还有艾莉丝以及凯瑟琳夫人。

    前者看起来是一位冰山美人，寡言少语实则有着润物细无声一般的温柔体贴，在细节上对他的照顾远比洛希雅要细微地多。

    后者就更不用说了。

    长久以来，他基本一直都处于一种‘孤儿’的状态，缺爱反而成了他精神的一种常态。

    所以凯瑟琳夫人给予他如同春风细雨般的母爱浇灌简直在那段时间让他整个人都重新焕发了生机。

    当然，她们都是他这些年来见过的对他最好的人，这点是毫无疑问的。

    和这些美好的人儿相比，所谓的身份真的是最无足轻重的东西了。

    哪怕是这种无足轻重的东西，没有过去多久就被洛希雅给默默地翻篇了。

    因为她对罗曼的宠爱已经到达了一种毫无限度的级别。

    这种程度都让艾莉丝收敛了很多，不敢再做任何可能算得上造次的举动了。

    显然，洛希雅的意志在领地里就是不亚于国王皇帝的意志。

    甚至不需要明说什么，她对罗曼宠爱到无以复加的行为也让领地的大家明白，这位男孩已经是领主大人的‘秘密’伴侣了。

    而在作为林暄的时候，他到最后的时候唯一守住的只有他作为人最后的底线了

    那就是他到底没有做过任何出卖自己身体去换取钱财的举动。

    这话如果连在一起看的话怎么看都很奇怪。

    因为都放弃尊严了，出卖身体给那群女人玩来讨好她们难道就不行了？

    不管别人怎么想，至少在罗曼自己看来是不可以的。

    在他的观点来说，孑然一身的他唯一能留下的，属于自己的东西也只有他的身体以及灵魂了。

    没有父母的关爱，没有家庭作为他的港湾，衣食住行全部都需要他自己来承担...

    所以罗曼很恐惧卖身这种事情，哪怕它有很大的机会能让他改变生活甚至直接实现阶级跳跃。

    因为他哪怕再苦再穷，至少对未来还是有些许希望的。

    只要能守住他最后的底线，那么他就有机会凭借自己的努力在未来得到了一个阳光下的幸福生活...

    然而一旦出卖肉体，物化了自我，那么灵魂也就会紧随着不再属于他了。

    他会一步步沦为她人欲望的玩物，哪怕得到再多的钱财，他的一生也基本就此失去任何光彩了。

    不管别人怎么想，至少在罗曼这里卖身不是尊严的事情，而是底线的事情，是哪怕失去了尊严都不能随便交出的东西。

    再到现在，罗曼其实已经跟过去的他，也就是林暄渐渐划出了界限，林暄在他身上的影子已经越来越浅甚至基本看不见了。

    先天的条件确实会决定一个人的人格发展，但是如果能在后天得到极大改善的话，那么先天残缺的人格也是会缓缓复苏的。

    比如在成为圣子以及拥有超凡天赋后，罗曼就渐渐地变了。

    最明显的一点就是，他自己的想法变得越来越多，甚至敢不和任何人沟通就自作主张地去完成一件事情了。

    郁闷的情绪渐渐消散过后，罗曼便转头对比安卡问道

    “说起来，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你的超凡天赋。”

    “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比安卡点头承认道。

    不仅如此，在罗塞塔的衬托下，殿下其实对她的魔力等级等等东西都完全不算了解吧？

    想到这里，比安卡也忍不住勾起一抹无奈的苦笑。

    其实她在十年前的时候也算得上小有名气的天才，而且出身寒门的她能够和当时一堆上层阶级的后代同台竞技，无疑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了。

    如今她的魔力等级已经到达了九十五万，并且还在处于稳定上升的状态。

    真要说圣域的话，也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但是如果让她和罗塞塔作比较的话，那可就有点太欺负人了。

    同样的寒门出身，同样的天才闻名，罗塞塔不仅早早抵达了圣域，如今更是毫无疑问的圣座之下第一骑士。

    被这位大人那般重视关爱，也难怪殿下对她的实力毫无直觉了。

    “不过殿下你大可放心，作为异端审判局的使徒，圣座亲自任命给您的侍女，除了凯瑟琳夫人和罗塞塔大人，我就是您身边最坚实忠诚的助力。”

    “...”

    听到这里，罗曼嘴巴动了动，到底没有多说什么。

    因为比安卡这般自信的话语，至少还要再算上玛丽亚和罗莎琳的...

    “您的圣印是什么？我很好奇。”

    最终他还是换了个话题问道。

    “圣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