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小别胜新婚
作品:《假如南风知我意》 “你到底想谈什么。”
“你想问什么我,我都回答。”
“我没什么想知道的。”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该理解的也都能理解,可是理解不一定是释怀。
“别生我的气,我不是故意的。”陈知墨从他怀里坐直身子,试图去看他的眼睛,可是秦以南却将她压回了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喃喃说道:
“我不是故意去见她的,也不是故意那天让你一个人,更不是故意被拍到,也不是故意传出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没告诉你只是怕你生气,怕你不高兴。”
“我没有生气。”秦以南笑了笑,低头亲了下陈知墨的额头。
“嗯,你没有生气,是我怕你生气。”
“我和易遥是在练习室里认识的,两个半大不大的小孩,每天除了训练就是训练,我们一起经历了许多才站在了今天这个位置上。”
“我们一起走过了最痛苦的十年,于是顺理成章的走在一起,似乎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我一度以为我们会很幸福。”听到这里的陈知墨,手指无意识的蜷缩着,不自觉的紧紧抓着他衬衣的一角,秦以南伸手将陈知墨的小手抓到眼前,亲了亲,又与她十指交扣继续说道:
“可是我忘记了,我们会长大,都不会再是以前那个单纯的小孩,我们一起走进了这个五光十色的生活圈,杯筹交错,耳濡目染。我以为我能做到的她也能,可是我好像高估了自己,也高估了她。”
“这是你们分开的理由?”秦以南顿了顿,是吗?是又不全是。可是他不想去诋毁她,也不想把她的私生活剖开来给别人看,即便那个人是陈志哦。所以他沉默下来,没有回答。陈知墨没有听到答案,也不强求,她一直都是这样一个人,温柔的好像毫无攻击力。
“算了,我不想听。”
“谢谢。”
“…….”
“可是能怎么办呢,我们认识了十多年,我就是没有办法完全的不去管她。如果我看着她被诋毁,看着她狠狠摔下去,你也会觉得我不近人情吧?”会吗?或许吧。陈知墨也不知道,可是他这种在乎,她却有些接受不了。所以她沉默,可惜他不懂。
“可是我确定,我不爱她了。我会为她赶到难过,却不会为她心痛。可是你不理我的时候,我却觉得惊慌。”
“分开的时候,我愤怒,委屈,难过,无法相信那个我爱着的姑娘会变得面目全非。她被伤害的时候我甚至恶毒的感到高兴,可是她说想回来的时候,我却一点都不开心,因为我的怀里已经有了你,你让我枯燥的生活变得有光亮,让我的阴暗面可以消退,你就像是一道光照亮了我,即使我知道要抓住这道光有多不容易。”耳边是秦以南低沉悦耳的声音,伴随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她的心也泛起了一丝丝涟漪。她想给他些回应,可是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又该给他怎样的表情。
“后来我才想起来,咖啡店的时候我并不是第一次见你。”
“嗯?”
“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是在飞机上,你莽莽撞撞的一头栽进我的怀里,就像是一下子撞进我心里。我那时候觉得这个低着头的女孩真是太可爱了。”陈知墨一愣,脑子里突然回忆起那次相遇,原来他们早就遇见了。
“第二次见你的时候我在台上你在台下,你安静的坐着,和底下热闹的场面格格不入,我莫名的有些关注,总是控制不了自己的目光,看着你连走位都忘记了。那时候他们都说我魔怔了,连我自都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真是你递给我的手帕我都好好保存这。”说着便从口袋里掏出当时的那个手帕,仔细的叠着,甚至还喷了香水。
“第三次见你的时候,你倔强又无助,那一瞬间的眼泪,就像一道闪电击中我的心脏,我鬼使神差的把你带在身边,还试图说服自己,我只是同情你。后来想想,哪里来那么多刚刚好,所以刚好都有刻意的成分。我就是想帮你。”
“你的每一面都让我着迷,我的目光总是不自觉的追逐你。我害怕你知道我的过去,害怕你看到我不想让你看到的阴暗面,说到底,我就是想霸占你。”
“我不喜欢莫景彦看你的目光,不喜欢你离开我的视线,我就喜欢你看着我眼睛里都是我的样子,我就想这样抱着你,只有我抱着你。”
“你这么霸道?”
“是啊,我也才发现,我这么霸道。”
“我记得我以前接受采访的时候人家问我理想型是什么样。”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喜欢漂亮的、性感的。”
“易遥那样的。”
“是啊,我也曾经是那么以为的。可是后来喜欢上了另一个人,她温柔、单纯,和性感好像完全不搭边,看起来和我的理想型好像完全是南辕北辙的,可是我就是一头就栽了进去,说是一见钟情,你信吗?”
“.…..”
“说分手的时候,我的骄傲就告诉我分手就分手,可是我好像一天都无法忍受我的世界里没有你。我才发现,陈知墨,我爱你。”
“.…..”
“陈知墨,我这辈子都没和别人说过对不起和我爱你。可是我对你都说了。”
“……”
“我不相信一见钟情,可是我就是对你一见钟情了。”陈知墨沉默了很久,想了很久,才道:
“有时候一见钟情会蒙蔽彼此的眼睛,我们似乎并不合适。”
“.…..”秦以南忽然就觉得难堪,说了这么多几乎把这辈子的情话都说完了,可是眼前的这个在他怀里的人却固执的说他们不合适。他的手松了拥抱的力道,感受到他松开的手陈知墨的手也缓缓收了回来,秦以南一怔,迅速的抓住了她的手又握回了掌心,他有种直觉,似乎他刚才只要再松开一点点,她就会彻底的放开他的手。
“别这样对我。”
“……我真的知道错了。”
“.…..”陈知墨是心疼的,那样高傲的人此刻却低着头对着她喃喃低语,可是她真的觉得不合适,他们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啊。
“你说什么样叫合适?开心了有人陪,难过了有人哄,件件有着落,事事有回应?”
“.…..”
“这样的事,我好像真的做不到。”
“电话不接,微信不回,人也找不到都是常事。”
“可是怎么办呢,虽然觉得抱歉,可我还是贪心的想要绑住你。”
“我们会吵架。”
“不会的,我让着你。”你会让着我?说和做都是完全的两件事,谁能做的到?
“我不想自己变得歇斯底里,那样太可怕了。”
“你不会的。”你那样温柔的人。
“我…真的没有办法做你女朋友了。我们之间有太多问题了。”
“我知道。可是我爱你。”
“.…..”
“你爱我吗?”
“.…..”爱他吗?陈知墨有些犹豫,她不确定。如果之前和莫景彦的那种不是爱情,那现在这种是吗?她不知道。
“不管你爱不爱我,我都爱你,别急着判我死刑好不好。”陈知墨整个人一怔,相爱是两个人的事情,可是现在这个人说即便她不爱他也可以,显得那么卑微,她的心忽然就很疼。
“你…”陈知墨忍不住抬头,想要看进他的眼睛,可是才抬头却被他捂住了眼。
“别看。”他不想被她看见自己狼狈的模样,即便是因为她。可是陈知墨想看,于是她覆上他的手,轻轻的挪了下来,于是她看见了他眼中的自己,有那么一瞬间,她也以为自己是他的全世界。
“秦以南,你真喜欢我?”
“嗯。”
“可是我害怕。”
“你害怕什么?”
“怕走了很远的一段路,回头才发现我们真的不合适。”
“不会的。”
“我不喜欢整天找不到你。”
“嗯,我尽量。”
“我不喜欢你凶我。”
“是我的错。”
“我不喜欢整天看着你的绯闻。”
“我知道。”
“我也不喜欢现在看起来无理取闹的自己。”
“你没有,你很好。”
“我特别不喜欢易遥。”
“嗯。我也不喜欢。”
“你能不见她吗?”秦以南一愣,只得道:
“我…尽量。”陈知墨那一瞬间是有些失望的,他说尽量,而不是肯定。也许是她情绪的变化有些明显,秦以南补充道:
“我们这一行,抬头不见低头见。我真的不想骗你。”
“我怕我们将来都会后悔。其实你也看到了,我就是很小气,我也不喜欢和别人分享。”
“你不用和任何人分享。”
“秦以南,你看起来好像永远都不能只是我的一个人的。你有很多人,很多无奈,可是我没有。我们看起来就格格不入,你的世界我进不去,我的世界你也没时间进来,你觉得这样的我们,真的能走下去吗?”
“可以的,你相信我。”
陈知墨犹豫了很久,还是默默的点了点头。秦以南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真的很好看,就像冰山融化,个格外的动人,而陈知墨也的确看花了眼。在这场理性和感性的拉锯战里,陈知墨输了。她看着秦以南拿出那把钥匙,小心翼翼的戴回她的脖子里。
“以后不准随便说分手。”
“好。”
“不准随便生气。”
“好。”
“不准不接我电话。”
“好。那你有事要和我说。”
“好。”
“绯闻要自己来报备。”
“好。”
“我生气了,你要来哄。”
“好。”见她似乎往自己的怀里缩了缩,他看了眼开着的窗户,看着她道:
“外面有点冷,我们进去吧。”
“好。”后来的后来,陈知墨回忆起当下的时候偶尔会想,如果当时坚持了,是不是就不会是那样的结局,在原本可以放手的时候放手,后来才不会那么痛吧。
陈知墨枕着他的手臂,和秦以南面对面的躺在床上,忍不住问道:
“你今天怎么进来的?门卫大叔就这么让你进来了?”
“大叔对我印象深刻。”当然了,他没有告诉他他装可怜装了多久。听到他的回答,陈知墨忍不住就笑了出来,见她终于笑了,秦以南终于松了一口气。像秦以南这样的人,大部分时间都用在工作上,加上性子有些冷,能让他肯花时间哄的女生还真没几个。
“你赶了一天的路?”
“嗯。”
“经纪人没说你?”
“他不知道。”
“那他回去肯定得骂你。”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还在我怀里。
“累吗?”
“嗯。”
“那睡吧。”
“好。”说着将陈知墨搂的更紧了些,许是真的累了,两人没多久就睡了过去。半夜的时候陈知墨莫名其妙的醒了过来,她安静的躺在他怀里,伸手触了触他的眉毛,却忽然被他握住了手。
“你没睡着?”
“嗯。怎么不睡?”
“阿南。”
“嗯?”
“我觉得很不真实。”秦以南一愣,将他往怀里带了带。问道:
“为什么。”
“感觉跟做梦一样,好像突然就中了彩票的头等奖一样。”
“头奖是多少钱?”
“五百万?”
“唔,那你可赚了,我觉得我比五百万值钱多了。”
“呵。你的脸呢?”
“我的脸?在你那呢。”
“突然发现你挺能说的。”
“是啊,我也是今天才发现。要是让宋凌知道了,他该让我去上脱口秀了。”之后两人便不再说话,安静的依偎在一起。听她小声的打了个哈欠,秦以南小心的拍了拍她的背道:
“困了?”
“嗯。”
“睡吧,我陪着你。”
“好。”可是隔了一会,陈知墨仍旧没有睡着,她伸手拽了拽秦以南你。
“怎么了?”
“你唱歌给我听,好不好?”
“好。”说着便小声的哼了起来,耳边是他的悦耳的歌声,陈知墨紧了紧被他握着的手,心忽然就安稳了。察觉到她的小动作,秦以南皱了皱眉,她似乎很缺乏安全感,他不知道他算不算的上是罪魁祸首?他忽然就觉得心疼,于是抱紧了她,在她额尖轻吻:
“我在,睡吧。”陈知墨含糊的应了一声,往他怀里拱了拱,很快就睡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