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骨灰/课题(4000)

作品:《巫师:从天降妻子开始苟到无敌

    青面鼠使走的很安详。

    ...

    当他冲向梅恩的那一刻,梅恩毫不犹豫的动用了底牌——暗术聚变。

    没有任何的花里胡哨。

    唯一的问题是用几个。

    一个?

    太少了。

    人家长得这么可怕,肯定实力也相当可怕,万一要是一个没砸死,那后果不堪设想。

    十个?

    还是太少了,暗术聚变的威力梅恩从来没真正实践过,虽然看上去不错,但万一是个只响不炸的水货炮仗呢?

    三十个?

    看上去足够,但若是没有毁尸灭迹,又变成如上次阿迪尔一般唤出了寄生女巫这种实力强大的存在,岂不是完犊子了?

    在极短的时间内思量片刻后,梅恩决定了。

    要用五十个。

    于是。

    青面鼠使向他冲过来的那一刻,伸出爪子碰到他脸的那一刻,嘴角露出一抹狞笑的那一刻,全部都在梅恩丢出五十个暗术聚变的刹那凝固了。

    那一瞬间。

    青面鼠使的脑海里。

    忽然浮现了自己出生时被瘟疫老人当做宠物投喂的画面,浮现了下水道行污秽之事的种种过往,浮现了每一个死于自己手底下的冤魂面孔。

    这叫什么来着?

    临时前的走马灯。

    而最后,青面鼠使的脑海里还浮现出一丝难以置信的愕然。

    这名叫梅恩的家伙真的只是一个实验体吗?

    主人是在匡骗我吧?

    主人是不是觉得我没用了,想让我死了,才让我来暗杀这种家伙?

    ‘主人啊,真没必要,你一句话我就当场自杀了,真没必要让我暗杀这离谱玩意儿来送死...’

    抱着如此这般的想法,青面鼠使甚至来不及说一句话就去世了。

    他去世的很安详,来不及感受到一点痛苦就歇逼了。

    而梅恩也当场震惊了。

    他原以为五十个暗术聚变至少也能搞出一点大动静吧。

    譬如把屋子炸坏什么的,结果却忽然发现就这?

    没有丝毫的大动静,五十个小小的球体就像一朵朵马戏团的烟花,在接触青面鼠使的那一刻忽然绽放,声音都几乎小的听不见。

    暗色的星火形成了淋落的雨幕,披在青面鼠使的身上。

    当雨幕消失,对方也跟着消失了。

    “跑了?还是死了?”

    梅恩有些摸不透。

    他的鼻子闻不到青面鼠使身上的丁点味道,耳朵也闻不到丝毫的声音,元素感知也察觉不到对方的迹象。

    但好在,他蹲下身用手指摸索了一会儿,发现了地面上聚集起来的骨灰。

    “为什么还有骨灰?”

    梅恩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他原以为五十个暗术聚变足够把对方轰的啥都不剩,可现在竟然还留下了骨灰!

    万一有巫师通过它的骨灰传送过来该怎么办?

    想到此处,梅恩连忙拿起扫帚,将骨灰扫在撮箕中,然后倒进了猫碗中,接着又混了一些细碎的生物肉沫。

    当感知到胡珀养的那只黑猫,将混着骨灰的肉沫全部吞下后,梅恩始终绷紧的神经才终于放松下来。

    “看来五十个暗术聚变也不够,还是用一百个比较好,这样的话连骨灰都不会剩...”

    冷静下来后,梅恩继续思索着刚刚的战斗。

    他发现暗术聚变目前只能粗浅的丢出去。

    若非老鼠人贴脸,也不会这么快迅速歇逼。

    可若是有逃逸手段的巫师存在,估计就能很轻易的躲过。

    威力再高,无法命中又有什么意义?

    梅恩相信,如果这老鼠人是寄生女巫,对方一定有逃逸的手段。

    而在对方躲过聚变的同时,绝对会瞬间让自己毙命,没有再扔出另一发聚变的机会。

    “需要一个投掷类的巫术增加暗术聚变的命中率。”

    梅恩眼下心中思绪,准备敲开胡珀的门,问问这老鼠人究竟什么情况。

    但听到里面的呼噜声,小老头儿显然在睡觉。

    梅恩敲门的手一顿,心想还是明天再说。

    回到卧室,梅恩继续冥想,恢复魔力的同时,顺便制作暗术聚变。

    ...

    ...

    次日清晨。

    砰砰砰!

    重重的敲门声响起,胡珀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梅恩!快开门!再不开门老夫就踹了啊!”

    梅恩从冥想中苏醒,诧异的同时,打开门。

    感知中,头发乱糟糟的胡珀看见他后,略显惊慌的表情明显松了一下。

    然后有往屋子里看了一眼,又抓住梅恩的手,像是号脉一般的摸了一下后,发觉没有中毒的迹象,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梅恩莫名所以:

    “发生什么事了?”

    胡珀咬着牙道:

    “你是不知道,昨天老夫不是被瘟疫老人那个老逼登喊了去吗?”

    梅恩纳闷:

    “然后呢?”

    胡珀道:

    “我和那老逼登有矛盾,昨天他喊我过去,我以为是找我求和,结果被他恶心了一个透。但今天早上老夫醒来转念一想,不对劲啊,他故意恶心我有什么意义?思来想去,这家伙是想针对你啊!”

    “针对我?”梅恩一怔,隐约发现昨天的老鼠人,莫不是瘟疫老人派来的?

    果不其然,胡珀自顾自的怄气道:

    “对啊,你在外面是我的实验体,那老逼登想要毁坏我的课题,你就是他的目标。”

    “而就杀人方面而言,这老逼登还真就只在寄生女巫之下。”

    “且他还有个名叫青面鼠使的实验体手下,人身鼠脸,那玩意儿可不弱,帮他做了不少腌臜事。”

    “之前古堡里有好几个与他有矛盾的学徒,都是悄无声息的死在青面鼠使手里,还一点证据没有...”

    正巧说着,他发现梅恩低着头半天没说话,不由问道:

    “你咋了?”

    梅恩沉默片刻,仰头苦笑道:

    “青面鼠使来过了。”

    胡珀一怔:

    “来过了?”

    瞬间,他一个闪身进屋,将梅恩拦在身后满脸戒备的左顾右盼:

    “在哪儿?该死的老鼠,跟我滚出来!”

    梅恩无言片刻,最终弯腰抱起再蹭自己裤腿的黑猫,放在了胡珀怀里。

    小老头儿抱着猫楞了一下:

    “你给我猫干嘛?”

    梅恩扬了扬下巴:

    “青面鼠使被它吃了。”

    胡珀顿时恨铁不成钢了起来:

    “小兔崽子,都这个点了,你还有闲功夫和老夫开玩笑,我家猫怎么可能...”

    忽然,他表情一僵。

    他看了看自个儿怀里仰头望着他满脸无辜的黑猫,又看了看梅恩平静的表情,当即失声道:

    “你杀的?”

    梅恩轻轻点了一下头。

    胡珀呆住。

    许久。

    他咽了一口唾沫问:

    “尸体呢?”

    梅恩叹了口气:

    “我给它干成骨灰了...”

    应该再来五十个暗术聚变把灰都干的不剩。

    他现在有些后怕。

    心想下次绝对不会再犯这种轻视敌人的错误。

    而胡珀听到“干成骨灰”的字眼,瞳孔顿时一缩。

    他尖叫道:

    “什么?你竟然给我的猫吃骨灰???”

    “....”

    ...

    ...

    总之,梅恩废了好一番口舌,才将胡珀的愤怒平息。

    并保证下次绝对不会再喂他的黑猫吃骨灰了——因为下次遇到的敌人绝对不会遗留下骨灰这种东西。

    然后梅恩又将昨晚遭遇的事情一说,胡珀刚刚平息的愤怒再次雄起,放下猫就准备去找瘟疫老人血拼。

    妈类个巴子,还真敢让青面鼠使进自个儿实验室里杀人,真当老夫好欺负是吧?

    看老夫不怕你实验室掀了去!

    胡珀不止是因为瘟疫老人暗杀梅恩而愤怒。

    更是因为他住在实验室的情况下,对方仍旧没有丝毫顾忌,在他的实验室行凶杀人而愤怒。

    他忍不了这口恶气。

    但所幸,梅恩将他拉住了。

    正面撕逼不可取,等于是告诉对方我要搞你。

    胡珀一时上头现在冲过去,讨不到什么便宜。

    且。

    梅恩现在算是明白小老头儿和瘟疫老人的恩怨了。

    将他拉住后,梅恩皱眉道:

    “您之前的意思是说,瘟疫老人是为了您的课题,将我当做了你的实验体...所以才会派青面鼠使来杀我?”

    胡珀沉着脸道:

    “对外而言,你不就是我的实验体么?其他人不会向你动手,但唯独瘟疫老人会。”

    梅恩沉默许久,瘟疫老人不似寄生女巫那么吓人,但终归是个快要逼近一阶巫师的存在。

    而且跟梅恩的风格一样,都是个老阴逼。

    被他盯上,就宛若睡着后一条毒蛇压在枕头下,随时会冲出来咬人。

    但所幸,梅恩看了一眼气的直磨牙的胡珀。

    小老头儿这幅模样显然也不会坐以待毙,绝对会展开私底下的报复,估计也够瘟疫老人忙一阵子。

    ‘我先继续苟着,先让小老头儿和老逼登斗一斗,有机会了我在出手直接给他一锅端...’

    梅恩都投票琢磨了一会儿,按照他的风格,人家玩阴的,那肯定要比他玩的更阴。

    但眼下还是得先苟一阵子。

    暗术聚变目前用了五十个,还剩三百五十个,安全感直接蹭蹭蹭往下掉。

    先把暗术聚变弄到十万个再说。

    且,眼下还有一些事情要做。

    除开制作暗术聚变外,还有成为学徒后,成为巫师的必经之路——课题。

    盲目移向还未消气的胡珀,梅恩踌躇了一会儿问道:

    “小老头儿,你当初是怎么挑选课题的?”

    胡珀楞了一下,然后匪夷所思的看向梅恩:

    “你成学徒了?”

    梅恩连忙摆手否认:

    “没有没有,我就是单纯问问。”

    “...”胡珀脸皮抽了抽,心说你搁这儿演尼玛呢。

    最终,还是颇具耐心说道:

    “课题是一个很笼统的概念,全看你自己的志向。当然,想尽快成为一介巫师,那就挑简单点的课题...譬如我的生物改造,才用五十年,我就摸到一阶巫师的门槛了。”

    梅恩傻眼:

    “五十年摸到门槛?您是不是对简单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胡珀摊摊手:

    “那没办法,你要困难点的话,你看接肢人,他都一百二十岁了,课题连闭环的门没摸到,时间是我一倍多呢。而我现在只差一步就成为一阶巫师,时间还不够快吗?”

    “...”梅恩无言,好像还真是这样。

    沉默了一会儿,他又问道:

    “可我看你们的课题,好像都和生物有关,要么是生物改造,要么是用生物缝合自身,又或者寄生生物之类的...就不能研究别的课题吗?譬如元素?”

    胡珀斜了他一眼,道:

    “嗯...想法不错,我哥哥就是研究元素的。”

    梅恩神色一喜:

    “然后呢?”

    胡珀用手比划了一下:

    “坟头草大概这么高了。”

    “...”梅恩脑门垂下黑线:

    “为啥?”

    胡珀嗤笑道:

    “元素那都是一阶巫师、甚至是二阶巫师才能勉强去想的事情,我们一介学徒,研究元素不说毫无门路吧,也算是异想天开。其中个别元素,那更是三四阶往上走的巫师才能尝试研究。”

    梅恩无言,妄想一口吃成个大胖子的想法消失的七七八八。

    胡珀拍了拍他的肩膀,以过来人的身份劝道:

    “元素之类高阶的课题别去想,那不是你能去碰的,白白浪费时间,老老实实先从生物入手,它们对学徒而言便于研究,只需要解剖、观察、思考就行了,总能找到入手的地方。”

    梅恩不死心,又问道:

    “那除了生物和元素,还有其他课题吗?”

    胡珀笑了笑:

    “你小子,看来对巫师世界的瑰丽一点都不懂啊...对我们而言,万物都是课题,只要是你能想到的,都可以去研究。”

    “神秘、星相、命运、艺术、奥秘、血脉、宗教、文字、历史、时间、规律...只要你找准方向,超凡就会从其中诞生,只是难度的大小而已。”

    顿了顿,他又叹道:

    “当然,我所说的这些,都需要大量的时间去完成,我们学徒只是凡之躯,寿命至多一百二十年的光景,在这转瞬即逝的时间里,这些学科我们连毛皮都摸不到,根本无法深入去了解这个美丽而复杂的世界。”

    “所以,先研究相对而言简单的课题,尽快成为一阶巫师延长寿命,如此反复,再去探索自己的终身理想,才是最为明智的选择。”

    胡珀说这些的时候,之前对瘟疫老人的怒气潜藏下去,眼底流露出对整个世界的无尽憧憬。

    生物改造只不过是他人生中的一段旅途罢了。

    他还想去探索更为复杂的课题,去探寻更为深邃的真理。

    恍惚间。

    梅恩也感受到了他那种身为学者而站在宇宙中躬身蛰伏,思考万物的微妙情绪。

    但一时间,梅恩的心里又充满了茫然。

    与胡珀身为学者,探索宇宙奥妙的态度不同。

    他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欲望。

    活下去都已经够累了,还搁这儿探索呢?

    所以,他相当的迷茫。

    究竟什么课题适合自己呢?

    他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