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咒文(4000)

作品:《巫师:从天降妻子开始苟到无敌

    “提出设想,完成设想”,这八个字大概就能囊括巫师的生活。

    而梅恩脑海中构建出“感知魔力攻击的瞬间,就能让自己遁去”的人皮蛹丝后,便随之开始寻找附和的材料制作。

    这些材料并非现成。

    譬如“感知魔力”是一种特性、“能让自己遁去”也是一种特性。

    这些特性基本没有现成的,需要梅恩去观察符合条件的生物,而后解构、合成,制作。

    这是一个复杂而漫长的过程。

    好在梅恩有不懂的地方,可以直接找胡珀解惑。

    对方研究这方面一辈子,虽然专精生物改造,但所了解的知识绝不像梅恩如此匮乏。

    时间飞逝。

    在胡珀手把手,毫无保留的教导下,梅恩的进展堪称飞速。

    ...

    ...

    贝安是一名晋升巫师无望的学徒,以研究“生物的隐匿方式”而展开课题。

    但苦于天赋有限,这项课题他研究了五十年,一直没有什么进展。

    活到现在成果也十分有限,离闭环反正是遥遥无期。

    再有几十年,寿命将近,这一生也就过去了。

    他很不甘心。

    想要去找高阶巫师交流经验,譬如譬如薇薇娅、寄生女巫等人...

    但贝安很清楚,这些人压根看不上他。

    因为他自身研究的课题最为简单不说,且耗费如此长的时间还未完成闭环,对他们而言毫无价值,在一众学徒中也得不到认同,没有存在感,更别说去讨论具有私密性质的课题了。

    所以,他只能将目标放下一点,也就是胡珀,以及瘟疫老人的身上。

    他们虽然并非一阶,但课题即将闭环,且都是生物类。

    一个是“生物的自我改造”,一个是“生物的致病性”。

    虽然具体研究方向不同,但大同小异,保不准儿有用呢?

    可胡珀是一天二十四小时埋在实验室里,是典型的工作狂人,压根没工夫搭理他。

    至于瘟疫老人,性格过于残忍无道,根本就不是一个能够交流的主...

    “难道我这一生真的毫无希望了吗?”

    贝安有种绝望感。

    然而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被推开。

    是一身绿袍的瘟疫老人。

    “贝安,近来课题研究的怎么样?”

    对方的突然到访让贝安很是意外,言语中的问候更是让他有些受宠若惊。

    他不明所以,但还是老实的苦笑回答道:

    “您怎么来了...还能怎样,毫无进展。”

    瘟疫老人并不意外,兜帽下的一双绿眸子盯着他道:

    “你的课题虽然简单,但你本身欠缺了一些天赋,生物的基础理论都没研究透,未来两年若再无进展,怕是一辈子都没戏了。”

    贝安沉默起来,这一点他自然清楚。

    但接受自己没天赋是一种很艰难的事情,他声音嘶哑道:

    “您是来上门羞辱我的?”

    瘟疫老人合上门,平静道:

    “我可以将我的课题供你观看,你说不定能悟到一些东西。”

    贝安稍微一怔,连忙道:

    “我需要做什么?”

    天上不会掉馅饼,贝安很清楚。

    果不其然,瘟疫老人压低声音道:

    “你虽然课题没研究透,但整个古堡里,只有你擅长隐匿这一方面了,我需要你去胡珀的实验室...帮我解决它的实验体。”

    贝安瞳孔一缩:

    “实验体?你是说...薇薇安的丈夫,盲眼梅恩?”

    他认识梅恩,甚至对这家伙小有怨气,因为薇薇安往他实验室里泼了不少次粪,自然而然的就迁怒到了。

    瘟疫老人点点头。

    而贝安顿时咽了一口唾沫,他仔细看了一眼瘟疫老人,对方显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不过对方和胡珀的恩怨,贝安倒是清楚一点。

    这家伙,该不会显然是想杀掉作为实验体的梅恩,阻挠胡珀完成课题的闭环吧?

    贝安咽了一口唾沫,小心道:

    “您貌似有一位忠诚的实验体吧,为什么不派他去?”

    听到他这句话的瘟疫老人,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青面鼠使”自那次暗杀梅恩的行动后,就莫名其妙消失了。

    到现在都没任何音讯。

    瘟疫老人压根不知道它是死是活。

    要知道,这青面鼠使可是他用无数老鼠实验体堆积出来的成果,也是他将近大半辈子的心血。

    忠诚度自然不用多说、即便瘟疫老人让它当场自杀,它也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能力也是如此、就暗杀以及偷情报而言,它曾经是让瘟疫老人在古堡立足的根本。

    但这样一个毫无挑剔的实验体,竟然再去解决梅恩的时候,一去不返,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任何音讯。

    瘟疫老人很疑惑。

    不该啊,青面鼠使生存能力极强,遇到危险散成老鼠逃走就完事了。

    就算真被胡珀发现,受了重伤,死了大片老鼠,但总能留一两只回来透风报信吧?

    怎么就一只都没有呢?

    难不成死的连渣都不剩?

    瘟疫老人很生气,心想胡珀这老东西平常隐藏的够深,竟然还有这本事。

    当然,他也怀疑过是梅恩干的,但一想到他之前的农奴身份,这种怀疑就消失了。

    毕竟,一个废物了几十年的农奴,怎么可能是青面鼠使的对手...

    总之。

    他下定决心,既然胡珀让青面鼠使消失了,他也必须让胡珀的实验体梅恩消失,破坏对方将要闭环的课题!

    所以,他才找上了贝安这位隐匿功夫比之青面鼠使都要高上几分的学徒。

    “你别问这么多,你就说去不去吧。”

    瘟疫老人开口。

    贝安沉默片刻,老实说,他并不想掺和到这些事情中。

    因为他很清楚,古堡内,谁敢破坏胡珀的课题,都将引起众怒。

    而他一个小透明若是被发现了,后果一定更惨。

    但,眼下为了获得进阶的希望,他别无选择。

    眸中闪过一丝狠厉,贝安点头道:

    “去,只要你将课题交给我看,我就去。”

    瘟疫老人露出满意的桀桀微笑:

    “这点你放心,只要你完成我交代的事情,课题可以毫无保留的给你看。”

    贝安脸色一喜,但很快面露疑难:

    “可我虽然擅长隐匿,但却缺乏有效的攻击巫术,目前就只会一个星火术...怕是没办法毫无痕迹的解决那名实验体。”

    “这点你放心,我早有准备。”瘟疫老人笑呵呵伸出手臂,一张画着诡异咒文的字符出现在掌心中,散发着致命的毒气。

    “你只需要将它轻轻贴在那实验体的身上,然后稍微施加魔力,它就会融入进去,悄无声息的让对方化作一滩血水。”

    贝安瞳孔一缩,连忙小心接过:

    “真有这么厉害?”

    瘟疫老人冷笑:

    “废话,老朽这半生的心血全部凝聚在这张咒文上,它不仅是老朽课题闭环的成果之一,也是往后我成为一阶巫师的实力佐证!”

    贝安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的看着手中咒文。

    字符泛着青光,黑暗中像是一件诡异的艺术品。

    ‘啧,竟然为了对付胡珀,用这种歹毒的大杀器...’

    贝安心念一声,同时松了一口气。

    有了这玩意儿,那名叫梅恩的实验体,绝对是活不下来了

    “事不宜迟,今天晚上就行动吧,我希望明天看见胡珀那张愤怒到扭曲的脸。”

    瘟疫老人阴测测的发出笑声。

    贝安点点头,心中默念咒语,他的身体渐渐消失。

    ...

    ...

    摸进胡珀的实验室对贝安而言没有难度。

    他虽天赋有限,隐匿的课题离闭环也遥遥无期,但终归还是研究出来一些实用的巫术。

    譬如通过研究变色龙而诞生的变色术,能将身体随物体的颜色变化而变化。

    又或者通过沼水鳄捕猎时研究出来的屏吸术,能够完全隐藏自己的气息、气味、甚至是体内的魔力波动。

    两个术叠加使用,贝安即便是站在人的面前,对方也无法发现。

    但可惜,碰到梅恩了。

    在有元素感知的情况,梅恩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小雷达很快就发现自己的卧室内多了一个猥琐的人影。

    他蹲在墙的角落,手里拿着一张青色咒文,观察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实际上,就算没有雷达,梅恩也轻而易举的发现了他。

    因为双目中,有他的轮廓。

    “姓名:贝安”

    “种族:人”

    “天赋:魔力亲和LV1”

    “巫术:屏吸术、变色术”

    “杂项:生物的隐匿技术手稿”

    “怨恨值:10(迁怒之恨)”

    梅恩皱眉。

    迁怒之恨显然源自与薇薇安的泼粪。

    而对方为何而来,也不难猜,绝对是瘟疫老人派来的,毕竟现阶段也就只有他会找麻烦了。

    正打算用一百个暗术聚变将这不速之客轰的连渣子都不剩,但梅恩目光忽然一顿。

    因为他注意到了对方的文本中,有一门分为显眼的杂项:

    “生物的隐匿技术手稿。”

    ‘我曹,好东西!’

    梅恩涎水都差点流下来了。

    这玩意儿配合他的逃逸课题,直接拉满啊有木有!

    ‘冷静!想想有什么办法降低怨恨值!’

    梅恩假装没发现他,开始想办法。

    ‘贝安,这名字我好像听说过...’

    梅恩开始思索。

    曾经为了更仔细的了解古堡的势力划分,梅恩向胡珀打听过这里的所有学徒,对他们的名字,派系关系、人际关系,都有一定了解。

    眼下反复念着贝安的名字,有关于他的信息也浮现脑海...

    ‘据胡珀说,这家伙是古堡里最没存在感的透明人,因为研究的课题过于简单,但还是没成为学徒,所以没人瞧得起他..’

    ‘所以...’

    梅恩舔了舔嘴唇,有办法了。

    他来到胡珀卧室门外,敲了敲,故意大声问道:

    “胡珀先生,您能帮我引荐一下贝安吗?”

    墙角处,正要动手的贝安一怔。

    胡珀没开门,只是在房间里喊道:

    “你找他干嘛?他天赋很差的...对你。”

    梅恩打断了他:

    “天赋差不差咱先另谈,反正我听说他在隐匿这方面颇有建树,据说走在别人的脸上,人家也不一定能发现他,简直太厉害了...”

    一通彩虹屁,吹的贝安顿时愣在了原地。

    他自从来到古堡就成为了垫底的存在,加上研究的课题无比简单,直到现在都没闭环,所以颇受其他同僚的鄙视。

    眼下梅恩这通彩虹屁,让他瞬间获得了久违的认同感!

    一时间,热泪盈眶,贝安死死攥紧着手里的咒文,望着梅恩的背影,顿时犹豫起来。

    但他很快,他又说服了自己。

    ‘不行,一个实验体的认同又有什么意义?我要杀了他,然后研读瘟疫老人的课题,进阶为一阶巫师!’

    相比较自己的未来,一点所谓的认同感,远不足以他改变决定。

    但,心中对于梅恩的迁怒之恨却因此消失了。

    他动手了。

    直接冲上去,准备将咒文贴在了梅恩的背后,让他化为一摊血水。

    而梅恩的双目中,也适时出现了一则文本:

    “怨恨值-10”

    “收取巫术:屏吸术”

    并非藏匿手稿,让梅恩有些许的失望。

    但获得一个能力也总归是不错了。

    正要打开纳物空间,准备丢出一百个暗术聚变,让这位兄弟体验一下毫无痛苦的一键去世服务。

    但下一秒,胡珀的门被打开。

    小老头儿穿着睡衣,抱着慵懒打哈欠的黑猫,一脸的不耐烦:

    “大半夜的吵醒我,又莫名其妙提起贝安那个毫无天赋的家伙,你小子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梅恩脸皮一抽,手里的动作不自觉一顿。

    而贝安手里的咒文,也已经贴在了梅恩的裤腿身上。

    心中喜意难耐,他顿时施加魔力。

    咒文闪耀出绿色的光芒。

    但预料中,梅恩化作血水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什么鬼,咒文竟然没效果?’

    贝安一下子瞪大了瞳孔,心说瘟疫老人把咒文吹的神乎其技,结果就他妈这?

    来不及多想,他瞬间隐匿身形,跑出了实验室。

    梅恩来不及追撵。

    因为一旁的小老头儿正喋喋不休的抱怨,丝毫没注意到贝安的存在。

    而重要的是。

    梅恩低下头,发现自己前两天刚刚制作完成,还没来得及实验的“人皮躯壳”,此时正从身体上的表皮逐渐褪去,化作了一滩透明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