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只能从逻辑推测。

    而寄生女巫的这番逻辑,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或者说,是个人都能推测出这番逻辑。

    胡珀很清楚这一点。

    而当得知“瘟疫老人死的连骨灰都不剩”这一点消息后,胡珀心中就百分百确认了。

    梅恩干的。

    绝对是他。

    就不可能有第二个人办事儿这么损,连骨灰都不剩。

    而眼下,若是继续让寄生女巫推测下去,甚至说怀疑下去,保不准就会暴露梅恩。

    以这女人的可怕性格,做事情只需要心中有五分怀疑就够了。

    而当她若怀疑到梅恩的身上,就会直接动手。

    为此,胡珀只能果断站起来,背下这口锅。

    他很清楚,整个古堡,除开其他的四位一阶巫师,唯有他能背下这口锅,还不被追责。

    果不其然。

    当胡珀说出“没错,人是我杀的”这句话之后,众人的神色其实并没有得到真相的意外情绪,反而是有些...震骇!

    按照寄生女巫的意思,是一瞬间将瘟疫老人和贝安同时毙命。

    瘟疫老人什么档次?

    论真实战斗力,古堡内一阶巫师以下第一人。

    论杀人手段,更是只排在寄生女巫之下。

    但这,却被胡珀轻易给杀了,连骨灰都不剩...

    他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可怕!

    太可怕了!

    “胡珀,没看出来,你平常隐藏的还挺深...”

    寄生女巫笑眯眯的,但眼眸中却蕴着一丝忌惮。

    对方竟然在她眼皮子底下有这种实力,若真是成为一阶,怕是对她都会造成威胁。

    胡珀则是捂嘴咳嗽一声,一脸愤恨道:

    “这不能怨我,瘟疫老贱种欺人太甚,大半夜的跑我实验室来毁我实验体,我是迫不得已才动手!”

    众人皆是沉默。

    心说我们在乎的是这个?

    在乎是你一个“掌握生命密码”的兽医,平常一脸人畜无害的兽医,竟然有这种恐怖的实力!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圣光骷髅。

    这位半响没说话的一阶巫师直接向胡珀抛去了橄榄枝。

    “区区一个瘟疫老人而已,杀了也就杀了,胡珀,你大可放心,有我在,整个古堡里,没人敢找你麻烦!”

    众人听了这句话皆是无语。

    包括旁边的寄生女巫也是脑门垂下黑线,心说你个老逼骷髅就舔,就搁这儿硬舔。

    虽说她对胡珀升起了忌惮之心,但现在谁不清楚胡珀就现在的实力,加上“改造寿命”的能力,倒向梅尔卡多或者薇薇娅之中的任何一方,对方就将获得压倒性的优势!

    还找麻烦...

    谁找?

    两方势力都得把胡珀当爹供着!

    “咳咳,确实没错,瘟疫老人既然敢踏入你的实验室,确实该死...”

    寄生女巫也得舔,不舔没办法,人家倒向梅尔卡多没得玩。

    胡珀一脸的难为情:

    “你们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原谅我自己吧,本来还想负荆请罪什么的...”

    “....”

    众人无语。

    心说你这老头子还装起来了?

    还真就是。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看着周围人的那种略有恐惧、震骇的表情,甚至是寄生女巫和圣光骷髅那明显巴结自己的姿态,让胡珀心底颇有些暗爽。

    不过…

    胡珀眯起眼睛,心想这些人若知道梅恩才是凶手,表情怕是比现在还要精彩一百倍…

    这般想着,胡珀喵了眼身后的梅恩,这小子正低着头,装的很无辜。

    心中不免好笑。

    此时,寄生女巫深知巫师会议不能开成巴结大会。

    她也不想在众人面前撂下面子和圣光骷髅一样当舔狗,于是咳嗽一声道:

    “瘟疫老人该死,此事我们翻篇,不在讨论。今天我们召开会议,除了瘟疫老人外,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她顿了顿,望着众人,吐出一个重磅消息:

    “距离古堡三百里外的地方,我们发现了一处秘境。”

    “秘境?”

    众学徒的瞳孔一缩。

    就连胡珀也是微微一怔,然后神色蓦然惊喜起来。

    只有努力降低存在感,生怕被人发现端倪的梅恩在旁稍微一愣,心说秘境什么玩意儿?

    现在没人给他解释。

    寄生女巫一脸肃穆的说道:

    “这处秘境据测是二阶巫师所化,魔力波动非常浩瀚,目前处于尚未探索的状态,后天我们将一同进入其中,还希望各位做好准备。”

    说罢,她又拿出几卷手稿,由侍从分给了众人。

    这是有关秘境的详细信息。

    很快,一众学徒拿着手稿观摩了片刻,旋即点了点头。

    神色都大不相同,颇为复杂、惊喜有之、害怕有之、期待有之。

    梅恩并不理解,直到寄生女巫又交代了一些有关秘境的琐事后,此次会议终于结束。

    他正打算问问胡珀秘境是啥玩意儿,寄生女巫却忽然叫住了他。

    梅恩脸皮一抽,心说这变态女巫果然不是让他来看戏的。

    正打算硬着头皮和她交流,没曾想她就只是叫了一下,然后又看了一眼微微皱眉的胡珀,什么话都没说就走了。

    梅恩一头雾水,心想这变态女巫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待回到实验室,胡珀淡淡说道:

    “她刚才兴许是想给你种一些尸空螨,或者是其他的寄生虫,方便监视你,不过碍于我的面子...还是作罢了。”

    梅恩恍然大悟。

    胡珀又咳嗽一声,挑眉说道:

    “那瘟疫老贱货,真是被你杀的?”

    梅恩挠着头:

    “这个嘛...”

    胡珀脸色垮了下来:

    “你担心个屁,老夫都给你背锅了,还不告诉老夫实情?”

    梅恩无言,最终老老实实将怎么解决瘟疫老人的事情全盘托出,至于用什么杀的,本来也想说出去,但胡珀倒不乐意听了。

    他嘱咐道:

    “行了,我只需要知道老贱货是你杀的就行了,至于怎么杀的,老夫不关心,有些秘密永远不告诉他人,包括我,明白么?”

    梅恩老老实实的受教。

    又面带愧意的道歉:

    “老头子,下次我尽力做到比毁尸灭迹还毁尸灭迹,绝对不再让您给我背锅!”

    胡珀沉默片刻,忽然拍了拍梅恩的肩膀,认真道:

    “那倒也不必如此,梅恩啊,以后像这种锅呢,你可以多让我背一些...替年轻人分担压力嘛,我该做的。”

    “...”梅恩本来想感动的,但忽然发现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不太对劲。

    一想到会议上众人对胡珀那种吃惊、惊骇的表情,梅恩顿时明白了。

    尼玛。

    这小老头儿装逼装上瘾了。

    脑门垂下数根黑线,梅恩也懒得吐槽,认真问道:

    “话说,那秘境,究竟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