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纪》试读

作品:《富贵皇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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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永远失去

    长长的婴儿车,内里全是粉嫩嫩的小婴儿。元启睿脸上露出真心的喜悦笑容,看见这些小不点,他就想起了同样很可爱的堂弟。

    不过,直到现在,龙凤双胞胎里的妹妹还住在元氏医院的监护室里,由元启睿的父亲元继明亲自看护。别说元启睿,就连他的二叔二婶也还没有见过她。

    对元启睿的二叔二婶来说,这对龙凤双胞胎给他们带来的既有喜悦,也有悲伤。因为元启森的身体很不好,从喝第一口母乳开始,他就必须接着喝药。而元慧初的身体则是极其的不好,都住院了,能好么?

    所以,一位健康的未来超级天才婴儿此时此刻对家族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如果被有心人知道元启森、元慧初兄妹俩的身体状况,不知道会掀起什么暗潮。

    元启睿想到这儿,看向这些小婴儿的目光便带了几分羡慕。这些孩子看上去真的很健康呢,小脸儿白里透红,小胳膊小腿胖乎乎的,不像小堂弟那么瘦弱。

    他的目光慢慢移动,终于落到了那个女婴满脸的黄色癣记上面。猝不及防之下,元启睿下意识惊呼出声,随即反应过来,很有些尴尬与惭愧。他不应该这样。

    白选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却还是被元启睿突然的尖叫吓着。她的小身子一僵,随即闭着眼睛、咧开小嘴干嚎起来,完全是被吓醒了的模样。

    丁嬷嬷把白选从婴儿车里抱起来,搂在怀里,轻轻地拍着她,柔声哄她。白选也识相地住了嘴,其实是因为她怎么哭都哭不出眼泪,生怕穿帮。慢慢睁开眼,她看见了满脸歉意的小正太。

    哇哦白选在心里吹了声口哨。小家伙的五官只称得上文秀二字,不过这双清亮如水的大眼睛还是很惹人喜欢嘛

    元启睿见被哄过来的女婴看着自己咯咯直笑,努力忽略她脸上丑陋的黄癣,并且试图伸手去抱她,以弥补自己方才失礼之举给她带来的不便。

    白选求之不得,向元启睿倾着身子,啊啊叫着,笑呵呵地对他张开手。丁嬷嬷失笑,对身后的阿罗说:“小乖还真是不怕生。”

    阿罗笑着说:“她这么小就自来熟,以后别讨人家的嫌。可不是谁都像元启睿先生这么平易近人的。”小小的拍了元启睿一记马屁。

    白选哪里顾得了这些,小白爪子直接拍到元启睿脸上,又蹭又揉,还很隐蔽地捏了捏。果然手感不错,白小乖大喜,抬高爪子抱住了元启睿的脸,啃哧一口就啃了下去。

    元启睿没想到这个被自己吵醒了的小家伙居然如此热情,感觉脸上湿漉漉的,他真不知道该不该立马拿手帕给擦掉,心里一阵又一阵反胃。没错,他有轻微的洁癖。

    一直紧紧闭着嘴巴的花倾城显然知道元启睿的性情,见状把白选从元启睿怀里捞起来,自己抱住,带着几分促狭笑意,说道:“启睿,你不是带了好多东西要和小朋友们分享吗?”。

    元启睿忙不迭点头,抬头看向丁嬷嬷说:“丁嬷嬷,我应该先去哪里呢?我想和大家一起玩。”

    丁嬷嬷说:“如果你愿意的话,不如先到手工作坊那儿去看看。不过,我们院里的孩子干活不是为了玩,是为了争取生活配额中需要他们付出劳动的那一部份。所以,你假若抱着玩耍的心态去和他们说话,他们也许不会理你。”

    老太太的声音有些许的沙哑,孤儿院里的孩子与元启睿身处两个世界。基于数十年前的某些友谊,她很愿意给元启睿上一堂他人生当中本不应该接触到的特殊的课程。

    如花倾城和元启睿这样没有亲身经历过那段黑暗时光、也不需要继续挣扎在痛苦中的孩子,永远也体会不到“生存”以及“生活”这两个词的真实含义。丁嬷嬷念着几分故人之谊,所以愿意伸一把手。不管怎么说,忆了苦才能念着现下的甜。

    元启睿跟着丁嬷嬷等人走了,花倾城没有离开。她把白选放进婴儿车之后,与特意留下来陪同的阿罗有一言没一句地聊起了天。

    阿罗不知道该和这位天之骄女说些什么,她们的差距大得不可想象,她们也没有共同语言可以交流。

    阿罗是个不久之前死了丈夫的可怜单身母亲,需要养育两个孩子。其中有个孩子很争气,但高昂的学费又让阿罗伤透了脑筋。

    花倾城却是“国士”先生的孙女,今年才二十二岁,却已经是一位水晶级机甲武士。十几天前,阿罗曾经亲眼目睹这位身材瘦削的秀美*女驾驶机甲与修真者战斗。而阿罗只能战战兢兢地躲在地下通道中发抖。

    与花倾城站在一起,阿罗浑身不自在。尤其花倾城是个言语不多的人,她的神情分明不冷漠不傲慢,却总是让阿罗觉得少了几分热乎气。

    花倾城也许看出了阿罗的站立不安,对她浅浅一笑,说道:“罗管事尽管去忙,我可以自己走走看看。”

    尽管阿罗觉得把贵客扔下,自己走开不太好。但花倾城实在太有气场,阿罗原来也自诩沉着镇定,可是在这位比自己小很多的少女面前,她就是无法保持原先淡定的心态。

    阿罗犹豫了片刻,直到花倾城又重复了这句话,她才不安地推着婴儿车告辞离开。阿罗心道,也许倾城小姐也觉得和我在一起很难受?她叹了口气,眼神灰暗。

    花倾城把还留在自己身边的随从也支开,身体内的真气慢慢运转,流淌到了她的眼睛和耳朵两处器官。花家古武术传承久远,向来崇尚内外兼修。既炼体,又修习真气。

    花倾城虽是女儿身,但论武力在花家“倾”字辈当中已经能排得上前三之列,她是最得“国士”先生喜爱的晚辈。“国士”先生甚至为了庆祝她成为水晶级机甲武士,厚着脸皮跑去元家给她量身定制了一台机甲,即是那台如火焰般燃烧的火莲。

    花家与元家通世之好,花倾城同样叫元继明、元继理两兄弟为大兄二兄。龙凤胎诞生的那天,她正巧不在血玉市,否则绝对会跟着祖父一起去元氏庄园探望。当晚她接到消息便连夜去了脂玉市,直接奔往元家,第二天赶到之时恰巧遇见那桩糟心事。

    今日来到慈心孤儿院,花倾城其实有任务在身。除了祖父交待的看看丁嬷嬷是否还健在这一奇怪要求外,还有一项令她满头雾水的委托。

    元继明星夜亲自开了车来到黄玉市,找到花倾城,交给她一个只有手指那么粗细的盒子。请她带着这个盒子前去慈心孤儿院,如果感觉到盒子在跳动,那么务必请她留意是什么原因。

    现在,花倾城就要开始这个委托。她在孤儿院漫无目的地游逛,那个小盒子就放在她裤兜里面。

    没走多久,她忽然感觉到了震颤,却来自于另一边的裤兜。她摸出手机,是元继明的电话。花倾城微微蹙起眉,有点惊讶。大兄如此迫不及待地来电,莫非为的就是这个盒子?

    花倾城按了通话键,轻声说道:“大兄,还没有任何反应。”花家人做事说话都是这么直接,没有半句废话。花家武学也是如此,往往直击对手要害,浑不顾自己的弱点也****于人前。

    元继明沉默片刻后,说:“在孩子们中间,也没有任何反应吗?”。说出这话时,他的声音显得艰涩干枯。

    花倾城回答说:“没有。”这盒子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她很想知道,却没有问出口。因为她清楚,即使是通世之家,也有互相都不想让对方了解的秘密。不该问的,不能问。

    电话那头传来元继明很沉重的叹息声,随后他说:“那就算了。你把它交给启睿带回来,就对他说,是我请你从公会里弄来的东西。”停顿了一下,他接着说,“这是我的一件私事,希望倾城你能给我保密。”

    “好”花倾城毫不犹豫地答应,然后挂断了电话。通话时,她的左手一直放在裤兜里摩挲着那个木头盒子。

    大兄究竟碰上了什么事情,他的语气中透着那么无奈与伤感。花倾城的目光游移,忽然看见树后一闪即逝的身影。她的瞳仁微缩,冷喝一声,是谁?

    那个身影慢慢地从树后探出来,这是个和元启睿差不多高的男孩子。但看清楚了这孩子面容的花倾城却知道,他其实只有六岁。

    “是你”花倾城的神色放松了许多,对那男孩招了招手,柔声道,“过来,让姑姑看看你”

    那男孩犹豫了片刻就嗵嗵嗵跑过来,在离花倾城还有三四米时站住脚。他生得虎头虎脑,古铜色的皮肤,很健壮有力的小身板。他有些羞涩地低着头,却用眼角不时偷偷地瞟面前少女一眼。

    花倾城向那男孩走过去,男孩有点拔腿就跑的意思,最后还是老实站住。花倾城蹲下,仔细端详着男孩的模样。她在心里感叹,和二哥长得可真像。一看这双眼睛就知道是静不下来的性子,那双粗黑的眉毛就像两把大刀,透着一股子花家人独有的彪悍味道。

    “叫我姑姑。”花倾城带着几分命令的口吻说道。

    男孩飞快地看了花倾城一眼,却更用力的抿住嘴唇,也许因为紧张,他的唇有些泛白。他不说话。

    “傻孩子”花倾城伸出手去想摸这孩子的光脑门,却被男孩倔强地一甩头给晃开。她失笑,屈手指在他的脑门上凿了个爆栗,再一次说道,“叫我姑姑”

    男孩猛地抬起头,低声吼道:“我又不姓花,凭什么叫你姑姑?”他瞪大双眼,张大嘴愤怒地喘粗气,看上去似乎想咬花倾城一口。

    花倾城神情一僵,她听说过这男孩的事情,所以对他的指控无言以对。但见孩子委屈泛红的双眼,她把脸一板,面无表情地说:“你为什么不向花家证明,没有让你姓花是一件天大的错误事情?”

    男孩对花倾城扬了扬拳头,气咻咻地说:“当小爷好稀罕吗?小爷才不要姓花”说完,他转身飞快地跑了。

    小爷?你是谁的小爷啊?花倾城啼笑皆非地站起身,看着那孩子的背影摇了摇头。如果不是将“花”这个姓氏牢牢地记在心里,他又从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怨气?外室之子?嘿嘿,花家的男人****之名早就臭了大街。外室之子、私生子当中有出息的人再列门墙的多着呢

    午餐很简单,元启睿和花倾城以及来访的众人都非常仔细地把分配给自己的食物给吃完。不浪费任何一粒粮食已经是天舟国民的基本美德,他们这样的大家族子弟在外面更不会由于这样的小细节败坏了家族名声。

    回去的路上,花倾城问元启睿,今天这趟慈心孤儿院之行给他印象最深刻的事情是什么?他又学到了什么?

    元启睿想了想,回答说:“我看见很多很小的孩子在做手工活。我想我应该珍惜我所拥有的一切,并且,我要努力。”

    花倾城不置可否,拍了拍元启睿的肩膀。出了黄玉市,眼看就快到通往脂玉与血玉两个城市的分叉路口,花倾城拿出那个小盒子交给了元启睿,用了元继明给的借口。

    元启睿好奇地接过小盒子,想打开看看,却发现这么小的盒子居然用了很复杂的一种密码锁。他问道:“倾城姑姑,这里面是什么?”

    花倾城心想,我也想知道。她含含糊糊地说:“是你爸请别人弄了来,让我交给你带回去的。我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元启睿“哦”了一声,随手把小盒子给塞进口袋里面。不多时,两支车队必须分开,元启睿与花倾城道别,自行回脂玉元氏庄园。

    车上实在无聊,他拿出那个密封着的小盒子,看了许久,嘴里嘀嘀咕咕,开动了脑筋计算。终于,他眼睛一亮,手指在密码锁不停变幻着图案的显示仪上按了按。从小盒子里面传来轻微的咯喇一声响。盒盖弹开,露出里面很短的一截蓝色的小棍儿,她是个没有弱点的人。所以她无惧无畏。

    在就任首席大法官的仪式上,她面对最高宪章庄重宣告——我,谨以我的人格起誓,必将维护法律尊严。令信它者受它庇护,藐视它者被它唾弃。这个国度的人民,无论草木还是五德玉,只要脚踩在天舟的国土之上,就是法律钟爱或者敌视的对象

    关于慈心孤儿院继承权确认的案件,当初黄玉市法院提请最高法院审理,并没有指望钟木兰大法官会亲自出席。因为老太太受往年伤痛的折磨,那时寻了个风景如画的去处正在疗养。

    但是,闻听禀报之后,老太太不顾医生的阻拦,回到了首都方舟,要求亲自审理此案。用她的话来说,除了她,还有谁敢当众削封号家族的面子?

    闻听大法官将亲自主持此案的审理,国士先生和最高议会议长先生都亲自给她打过电话。二位当然对此案一字不提,只不过就大法官的健康状况,很亲切地慰问了一番。

    这个孤儿院再有可利用之价值,也不值当两位如此尊贵的大人物开口说什么。钟木兰大法官自然也不可能表什么态,国士先生和议长先生根本不指望大法官会偏向哪一方,但是该做出的姿态还是不能少。

    方才平均分配式的审判结果,当然出乎人们的意料。这种像小孩子分果果也似的判决就是笑话,哪怕所有诉状的请求都被确认,其分配比例也不可能是均等。

    这样的分配方式只是大法官阁下的泄愤之举,因为她心目当中最合乎法律要求的那一方居然放弃了法律赋予的权利,同时也放弃了该承担的义务。

    及至黑十八出现,更是让大法官暴怒。老太太一针见血,把黑十八为什么藏匿不出的原因毫不留情地戳穿,并且因为黑十八还只是个七岁的孩子而愈加愤怒。

    遵纪守法,从孩子做起。这是钟木兰大法官亲自拟定的普法宣法公益广告的广告词。

    很多人都知道这个缘故,所以,人们在心里突然涌出另一个想法。大法官会不会因为这孩子的举动而剥夺他的继承权?

    可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大法官并没有再度发怒。她缓缓坐回座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对黑十八招了招手:“孩子,你过来。”她脸色虽冷,但语气已经变缓。

    黑十八昂首阔步走上前,仰面对钟木兰大法官大声说:“只凭一件事,您不能断定长大以后的我对待法律的态度。大法官阁下,我并不认为我有错”

    此言掷地有声,黑十八紧紧抿住唇,梗着脖子努力想分辨高高的法官席上那位老太太的表情。他垂在身侧的手贴着裤管,微微颤抖。

    黑十八这副犟头犟脑的模样令花家人有些微的骚动,首席律师摇了摇头,担心地低声对花倾城说:“小少爷这样只会令大法官更加生气。如果大法官因此剥夺了他的继承权,真是得不偿失。”

    花倾城淡然一笑,并没有接过首席律师的话,而是说道:“凌叔叔,您看他是不是很像二哥?不管相貌还是性格都很像呢。”

    首席律师哑然失笑,却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钟木兰大法官尖声笑起来,老太太的嗓子曾经被人用药物伤害过,因此笑声显得格外刺耳尖锐。她的笑声忽然变成剧烈的咳嗽,急忙又喝了一口茶。老太太微低着头,眼睛从眼镜上方看着黑十八。好半响,她满是皱纹和细小伤痕的脸庞再度露出笑意,温和得近乎于温柔。

    “我看不惯你这样的行事方式,工于心计、不够磊落。但是,”大法官摘下眼镜,笑眯眯地说,“你能守住慈心孤儿院。用些手段不打紧,只要没有真正违法,法律就不管你。”

    黑十八有些茫然,这老太太的脸变得可真快,那您刚才还把我骂得狗血淋头?

    老太太从笔记本里抽出一张纸,对法庭内众人扬了扬,又说道:“我这里,有一份慈心孤儿院丁院长的遗嘱。如果,慈心孤儿院失去了指定和法定的继承者,那么我将会判决这家孤儿院解散。所有的孩子会被分散到别的孤儿院,动产以及不动产将全部被拍卖,所得资金三分之一赠送给老兵协会,另外的三分之二将用来向元家购买新式机甲,捐赠给国家直属机甲大队的孩子们。”

    她盯着坐立不安的人们,淡然道:“这是一位老英雄老军人老战士为她的国度能做出的最后一分贡献”

    很好,事情已经明了。钟木兰大法官手里早就拿着一份可以在没有任何继承者的时候,处置慈心孤儿院的遗嘱。刚才什么平均分配继承权,根本就是她老人家故意闹出的事体。可以想象,如果人们真的相信了这份判决,一定会在真正的判决书下达之时闹个目瞪口呆、措手不及。

    沉寂片刻,鸢尾花家族那方律师要求发言。被准许之后,这名律师提出异议,黑十八死于大巴着火,该如何确认面前这名儿童就是死而复生的黑十八?

    花家的人脸色便有些难看,鸢尾花家族此时的质疑不无道理。他们提出此异议,其内中原由花家这方也很清楚。黑十八毕竟是花家的人,他掌握了孤儿院,不就等于花家掌握了?这和把慈心孤儿院直接判决给花家看管有什么区别?

    如果能否定黑十八的身份,就必须执行丁院长留给钟木兰大法官的遗嘱。慈心孤儿院被解散,所有财产拍卖,总比被花家夺走要好。大家都得不到,这才公平嘛。

    花家的律师当然不肯,被允许发言之后,拿出那份dna证明,证实花断城与黑十八的父子关系,并且提交了花断城送黑十八进入慈心孤儿院时的文字以及视频资料。

    但鸢尾花家族的律师振振有词反驳,现在需要确认的是站在这里的儿童是不是黑十八,而不是父子关系。六年前的那名幼儿与现在法庭之上的儿童是否是同一个人,此时无从证明。除非能马上再度进行亲子鉴定,确认法庭之上的儿童与花断城之间的血缘关系,才能由一系列证据推论出黑十八的真假。

    说来说去,黑十八死而复生太过蹊跷,这是个大大的疑点。人们听着双方的辩论,不禁油然生出眼前这名儿童会不会是花家找来的替身这一想法。

    钟木兰大法官在双方辩论告一段落之后,兴致勃勃地问黑十八:“小家伙,你是怎么死而复生的?”人们一听,得了,大法官此言分明已经判断出了黑十八的真假,还争个什么劲儿?

    黑十八早就想发言。无奈那两边的律师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激烈又急促。他想开口说话,又记着先前被驱逐出去的人,实在不想再挨上头那老太太的骂。反正他心里有谱,也不急,便在一旁看起了戏。

    黑十八仰头说道:“来自非人协会妖怪事务局、目前在元家负责保护元启森先生的桃夭先生,是他救了我。”

    钟木兰大法官半天没言语,法庭内也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于是,突然响起的慵懒笑声就显得殊为响亮且可恶。

    黑十八循声而望,却见华丽丽的桃夭慢慢在法庭中显形。他手里还抱着一个身量瘦小的年**童。

    桃夭笑得见牙不见眼,对钟木兰大法官挥了挥手,笑嘻嘻地打招呼:“小兰兰,好久不见。你有没有为难可爱滴小十八同学?”

    桃夭抱着的男童一副“我不认识他”的表情,对钟木兰大法官抱歉地说:“大法官阁下,他就是这个德性,请您不要生气。”

    钟木兰大法官呵呵直笑,说道:“我认识他超过四十年,比你清楚他的臭德性。但是小家伙,你怎么能跟着他冒然外出?”

    座席之上的人们一阵骚动。假如没有猜错,这名随着桃夭一并出现的男童就是大名鼎鼎的超级天才幼儿元启森。

    元启森摸了摸光脑门,不好意思地说:“他说服了我,所以我出来见见阳光。”他的目光落在黑十八身上。

    黑十八转过身,仔细地打量元启森,见他对自己微笑,不禁也咧开了嘴笑起来。不知为何,二人忽然同时扭头,看向了那个坐得端端正正、戴着王冠的漂亮男童。

    三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后来有人说,这是宿命。在他们尚年幼时,就不期而遇。天舟的风云变幻,早在此时微露端倪。

    忽然,桃夭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扯着嗓子惊慌失措地尖叫:“十八,小乖呢?我的小乖乖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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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终。我们的白小乖同学开始了一段改变了她人生态度,悲摧又壮丽的短暂野人生涯。

    敬请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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