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中计

作品:《卿本傲骨

    柳若清与穆飞然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穆飞然问道:“之前问你为何不说?”

    “那时你们不急,我自然没必要说。”男子扯了一下嘴角,不把人逼急了他才不开口,不然就失去了谈判的筹码。随后道:“我姓莫,名浩宇。”

    “我是穆飞然,凌府的副管家。这是我家小姐。”穆飞然简单地介绍了一下。

    “原来是小姐和副管家。”莫浩宇点点头,神情依旧淡淡的,随后问道:“你们能做得主吗?”

    “自然能做得了主。”穆飞然沉着地道。

    “那好,既然能做得了主,我便信你们一回。”莫浩宇轻叹一声,说道:“也不知道你们会不会像那些人一样没用,什么也做不了。”

    莫浩宇不信任他们的语气并未让穆飞然恼火,穆飞然挑眉询问:“听你这话,你以前也和其他的人合作过?”

    莫浩宇点了点头,他不止一次的寻找能铲除那个魔窟的办法,也与其他人合作过,但最终的结果让他很失望,除了增添几具尸骨以外,竟然无一次成功。

    柳若清与穆飞然并不完全相信此人的话,只能一边套着话一边想对策。

    “之前,你们愿意带我们去找人,是真心吗?”柳若清觉得莫浩宇这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好像可信,好像又不可信。给人的感觉处在正邪之间。

    “怎么可能会是真心?!”莫浩宇听了柳若清的问话不自觉的讥笑出来。“我们接到的命令就是杀了你,如果杀不了你,那就要把你们的人引过去,能引过去的人越多越好,最好能一网打尽!”

    柳若清静静地听着莫浩宇的话,内心却是愤恨不已。对方这是一箭双雕之计,而他们显然已经中计,夏廉他们是生死未卜,这一切都怪她,若不是她太过自信,又怎么落得今日之困境。

    “便是此时,你如何让我们相信你?”穆飞然收起了邪气的笑,脸上无比严肃地询问。

    “你们可以不相信我,但是你们有选择的余地吗?”莫浩宇挑了挑眉,淡淡地道:“我与你们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我也没有必要骗诓你们。”

    除了相信他没有他法,如果真如他所说,那么夏廉他们就已经危险了。

    “按你之前所说,我们的人现在还活着吗?”柳若清担忧地问,如果人都没有了,还有派人前去的必要吗?

    “只要他们不乱来应该还活着,毕竟那里面的人都是疯子,他们喜欢看人被逼疯时的模样。”莫浩宇说到这里,面容有些狰狞,他真的是恨透了那些人,他也曾经被逼到疯,如果可以,他真的想把那些人千刀万剐。

    “那我们姑且相信你一次。”穆飞然与柳若清所想的不同,即便是夏廉他们已经被害了,他也要去把他们的尸体带回来,不能让他们死不瞑目之后又不能入土为安。

    “那我们要准备一下。”莫浩宇向穆飞然道:“最好你们带着一条狗,至少在眼睛看不到的时候,还有一个鼻子灵敏的能带路。”

    “还需要什么,你一起说出来。”柳若清冷着小脸,目光并不善。她总觉得莫浩宇比他表露出来还要深沉。

    “还有食物,你们的人一定饿的不轻。”莫浩宇耸了一下肩。“那几个疯子不知道会如何对付我们,最好交待一下遗言。”

    “师傅,我和你们一起去!”柳若清仰着小脖子要求道。

    “不行!”穆飞然一丝商量的余地都没给柳若清。“你这么小一点,到时候帮不上什么忙,我们还要分出精力来顾及你。”

    “师傅!我可以照顾自己!”柳若清去鼓着脸不悦地反驳。“我学了这么久,也想要试试身手。”

    “不知天高地厚!”穆飞然斥责道:“你才学武多久,有一点点成绩就自满骄傲,你当你自己已经是绝出让人心暖的话来。这是希望他能平安而归啊。

    “好,为师早去早回,乖徒儿莫要偷懒。”穆飞然拍了拍柳若清的小肩膀,润白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更显他的碧月高洁。穆飞然整个人意气朝朝,嘴角向上翘起,手一挥,道:“出发!”

    柳若清看着穆飞然带着人离开心中无比沉重,只能在心底暗暗期盼,希望他们能平安归来,更希望他能把夏廉也带回来。

    空荡荡的凌府冷冷清清,柳若清突然觉得鼻子发酸。也就短短的几日,曾经显赫一方的凌府此时竟然如此萧条,她的心里怎能不难过。

    她伸出小小的手掌用力的攥了攥,此时的她竟是什么做不了。凌慕风不在,她连他们的家都守不住,她怎能不气馁悲伤。

    “小姐,夜深了,早些休息吧。”怜儿在一旁出声提醒。

    “怜儿,你先去休息吧,我要一个人呆一会。”柳若清摆了摆手,她转身向凌慕风的院落走去。

    怜儿自然不会放她一人,只默默地跟在后面护其安全。

    吱呀一声,推开凌慕风的房门,他已经好几日未回来,虽然房间被下人打扫的很是干净,但屋子里面少了些许的人气,显得很是清冷。

    小手轻轻抚过凌慕风习字用的桌子,桌上还有他惯用的茶碗,轻轻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现在是不是安全。

    三日过去,五日过去了,穆飞然他们这一行人便如同石沉大海一般,连一个信儿都没有捎回来。整个凌府都被阴霾所笼罩着,所有人都没有一丝笑意。柳若清的脸也是越来越难看,阴沉地不似她这个年纪的模样,让人看了都心里发怵。

    府里上下见着柳若清是连个大气都不敢喘,虽然她没迁怒过什么人,但这个时候没人愿意触这个霉头。

    “小姐,有客到。”怜儿在门外敲了敲门。

    “谁?”柳若清沉着脸,眼中通红,几日未睡好,人也憔悴了许些。

    “是吴副阁主。”怜儿回道。

    “他来做什么?”柳若清嘴上自问一般地嘟囔着,人却已经从椅子上起来,走到梳妆台前面稍稍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她现在是凌府的小姐,是少主人,不是那个五两银子买来的乞丐,她不能丢凌慕风的脸。

    “不知吴副阁主前来,有失远迎啊。”柳若清脆声声的说道。

    吴故早就看到了远远走过来的小娃娃,还真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那时候不起眼的小娃娃现在还真有几分大家小姐的气派。瞧那几步路走的,不急不燥,未失一丝庄重。

    “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果真不错。凌小姐这变化还真是大啊。”吴故上上下下用看货物一样的目光打量着她。

    柳若清半未因他的目光而恼怒,反倒是礼貌地问道:“吴副阁主别来无恙。”她坐到椅上,便有下人上来奉茶。“请用茶。”

    吴故这人多疑,平日里是很少食用外面的茶水饭菜,总怕有人下毒下药。而今日他是没多心,毕竟防备一个几岁的孩子的人还不多。

    他端了茶轻呷了一口,道了一声好,确实是上等的好茶。

    柳若清也不急,她端了茶轻饮着。吴故此次前来定是有事,耐下心来等着他沉不住气时自然会说,她绝对不开口先问。

    吴故是一杯茶见了底才抬起眼来,瞄了一眼依然品茶的柳若清,他有点摸不透了,小孩子的好奇心不是很强吗?她为何什么也不问呢?

    “吴副阁主,尝尝这点心,我们府上的点心师傅做的,不甜不腻,酥脆可口。”柳若清将一碟精致的糕点推放到吴故的面前,大眼睛里带着一点期盼。

    小孩子么,除了吃就爱玩,自己认为好吃的东西也希望别人也同样夸赞一番。吴故捏了一块咬了一口,还别说,真是不错。一块点心下肚,又喝了一杯茶,这时间也差不多了,吴故便开了口。“凌小姐,你可知道凌府阁主现在何处?”

    柳若清面色未变,就连眼神都平淡无奇,她呷了口茶,不急不忙地道:“爹爹很忙,时常不在府上。我又是一个小孩子,他去哪里我怎会知道?”言语里透着一丝不满,好似被凌慕风甩下不要了一般。

    吴故目光一聚,心中似是了然,看来凌慕风确实是不在府里,不然也不会让她这么一个孩子出来招待客人。

    “吴副阁主,你近日可有见过我爹爹吗?”柳若清转头问他。

    “有些时日未见,阁里有事要与他商榷,不然我也不会来了。”吴故似是随意,其实是有意这样一说。不然他冒冒然前来不说出个理由,会落人口实。

    “哦。”柳若清嘟着唇点了点头,显得有些失望。

    “既然凌副阁主不在,吴某便回了。”吴故说着便欲起身,岂料头一阵晕眩,全身的力气好像被抽空了一般,竟然站不起来。

    吴故心下一阵,面上带了煞气,声音冰冷地凶斥道:“臭丫头,你在茶里下药!”

    柳若清并未否认,也并未承认,她歪了歪头,很是无邪地问道:“吴副阁主其实不是来找爹爹的,是来探查凌府此时的境况的。我说的可对?”

    吴故的脸色更是难看,他的内力竟然提不起来一丝。“臭丫头,解药拿来!”

    “解药?”柳若清装作一惊。“我可没有往茶里下泄药,吴副阁主不用担心。那是小孩子才玩的把戏,我才不屑。”她却把话扯到一边去了,并不承认自己命人下药。

    吴故气的牙痒痒地,可此时又没有办法。因为他不想引人注目,并未带人进来,他的人都留在了凌府外,连一个侍卫也未带在身边,此时便着了道,他是又悔又恼。

    “你到底想怎样?!”吴故没想过他会栽在一个六岁的娃娃手里,脸色十分难看,那眼都要喷出火来。

    “吴副阁主难得来一次,就留在府里作客吧,也省得爹爹回来怨怪我怠慢了客人。”柳若清言罢站起身来,对身边的怜儿吩咐。“让人把吴副阁主送到房间里休息,好生侍候着!”

    “是!”怜儿应着,对柳若清的认知又变了,这小姐胆子也太大了,便是家主在府上时也不敢将吴故扣下啊,只希望这一举不是为凌府惹了大祸才好。

    柳若清见人将吴故的头脸罩住之后架了下去,她才吁了口气,希望这一次自己没有算错。如果那个假的‘凌副阁主’是吴故的人,那她们就有了筹码,吴故本人在她们手上,可以用他来交换穆飞然及夏廉等人的性命,想必吴故不会不同意。只是千万不能让人跑了,不然一切前功尽弃不说,还为凌府闯了大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