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兵对兵,王对王
作品:《星辰的交响诗》 其实公允的讲,在这一刻,第二次亚特兰蒂斯星系会战的胜败,大约还是在四六分界,亚萨军虽然因先天的不足而处于劣势,但在海克利斯军方面,却也不是就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对于亚萨军而言,此刻确实是已经再没有了退路,但对海克利斯军来说,他们的统帅却也在不久前,亲手掐灭了一条看似安全,却可能很危险,而实际上却依然是很安全的最后退路,因此,在决战已经开始后,同样被逼上绝路的他们,心中所存在的唯一希望,同样也只剩下了击败前方的敌军,继而再踏上归国的道路这唯一选择。
从这个意义上说,奥路菲之所以使用正攻法,其实也是在某种程度上暴露了他潜意识中对取胜的信心严重不足,因而再也不敢,也没有资本像前两战一样,继续使用险中求胜的奇策,这样来看,能够掌握一支草草成就的大军,并凭借着奇正结合的谋略,敏锐的把握住敌方的弱点,继而将傲气十足的海克利斯第一王储压迫到这种程度,冷睿和肖沧云两人所做到的,已经可以算是奇迹了。
但是,在此刻,当奥路菲使出最标准的正攻法,扼杀了敌我双方出现奇迹的可能,并在战场局势始终无法占优的情况下,凭借连续的高烈度激战,以损伤最大的方式逼迫亚萨军暴露出其内部潜藏的弱点时,面对这个超越了战术层面,而直接攻击士气的阳谋,即使不惜化身为铁血元帅,以饮鸩止渴的刑罚来维持军纪,但面对着亚萨军士气的不断低落,冷睿却也想不到什么有效的对应办法,而只能等待着对方攻击极限的尽快到来。
而另一方面,同样明白己方时间的限制,也早就有了最坏的心理准备,因此,在首战之后,奥路菲并没有出现与肖沧云类似的不适应,而正相反,依靠战前充分的谋算和准备,终于得以在战场上和肖沧云战平的他,反而在作为统帅的信心方面恢复了很多。
当然,经过如此残酷的激战,而且还是远在故土的数千光年以外,海克利斯军的士气也不可避免的有所低落,但是,毕竟是在战阵上至今未曾受挫,数百年被称为宇宙第一强军的高度实战军队,在长年累月的习惯下,比起帝都内乱中损失惨重的亚萨军,他们在士气的耐久性上就要强了很多,而这一点,也正是奥路菲最根本的凭恃所在。
在首战之后试探性的数次交战中,同样观察到了亚萨军士气的低落,并从一些俘虏口中知道了冷睿此刻的作为,于是,奥路菲这次很深沉的耐住了性子,而与海克利斯的将官团一道,总结了前次交战中的得失,并足足等待了七天之久,待到亚萨军的士气低落到一定程度之时,才发动了第二次,对他而言,也即是最后的决战。
而这一次,奥路菲所摆出的,依然还是与第一战近乎完全相同的逆三角锥阵,唯一不同的,就是吸取了上次战斗中意外损失的教训,决战开始时,海克利斯军的大量战机就被放置在了三个来我都怀疑威廉皇帝脑子有问题,怎么会有如此愚蠢的想法。”
冷睿笑了一下,有些嘲讽的说道。
“那么就是第二点,在战略层面上……。”
“这就是开玩笑了,一台星骑士的战力,大概最多是相当于一两百架贝达弗尼尔的样子,只要经历过几次战火,失去了表面那神秘的光环,单凭这样的一点力量,又怎么可能撼动战略层的优劣对比?”
对于战略层更为专长的冷睿,很直接的就否定掉了这一点。
“那么,就是最后一点,其在战术层的价值了,我最初的想法,大致是将其定义成了一个高机动度的精锐贝达弗尼尔中队,但是,后来亲手打破我的这个想法的,恰巧就是索尔你。”
“我?”
冷睿不由讶道。
“是啊,击杀威廉皇帝,平定了帝都之乱,控制了莱文侯爵,不战而取了蒂阿兹要塞,之前的首战中又突袭毁掉了奥尔布达要塞的主炮,使我军一度取得了上风……你所逆转的,已经不仅仅是战局了,甚至就在你自己都反对的战略层面,你认为,你所作的不是一种逆转吗?”
肖沧云笑了一下,很确定的说道。
“这……其中很多东西,应该算是我本人的能力吧,不应该算在星骑士……。”
冷睿有些迟疑的反驳道。
“但是,对于星骑士的本质,你可能是将其视为一台自由的战机,但反过来想,我们为什么不能视它为一台数百倍的强化你个人武力的战斗机器呢?如果是一个普通人操控的星骑士,或许只是一个战士,并不能改变什么,但是如果驾驶星骑士的人是你,那么,我必须承认,平心而论,你认为你真的就不能改变什么吗?”
“这……你是想说,决定星骑士的力量的,其实并非是机器本身,而是在其中操纵的我吗?”
冷睿想了一下,大致想到了好友的想法。
“就是这样,这一点我们能想到,奥路菲殿下自然也能想到,既然如此,为了消除你这个变数,在我所知的范围内,最有效的方法只有一种。”
“你是说……。”
“是的,其实这一点并不难想到,不过是很简单的兵对兵、将对将而已,以海克利斯的三名星骑士围攻你一人,而于此同时,则以两军的主力展开决战,这样做,在两个战场,海克利斯军都将拥有很高的胜算,而且这一战法即使我们能预先想到,但却也没有办法破解,唯一的代价只是这样硬拼,两军的死伤都不可避免的会相当巨大,而从敌军此次的完全正统布阵看,我想奥路菲殿下已经是下了这个决心,所以,你一旦出击,所面对的恐怕就将是海克利斯三名星骑士的联手攻击了。”
肖沧云有些忧虑的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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