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重归广信

作品:《天变

    佩儿不是特别放心我抱雪儿,应该是银铃在背后说过我的“坏话”。。她似乎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嘱咐纳兰赶紧接过手去,只是任由自己在我怀中,还用双手拉起我的大手放在她的腹上:“我们的孩子前几个月常踢我,现在才老实起来。看来是父亲回来了,知道怕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傻笑起来。

    一进府门忽觉得不对劲:“议政厅什么时候改建的,都扩到门前了!修这么大?花了不少钱吧?”

    “哦,夫君走后,这里常接待四方南人渠帅,有时来得人多,这里就显得促狭。张叔等人合计了一下,说得扩一扩。咱们的大将们好几个熟络这些活,盘算了一番说不需多少钱,两个多月就行,就在军队里征调了以前木匠瓦匠的人,再寻了本地工匠,木头都是当地的,没到三个月就赶出来了,就在夫君回来前半个月才完工的,只是尚有些新木或漆油的味。”伊人领着我绕着新议政厅走着。

    “还有夫君,这里还有些变化,你注意到了么?”佩儿笑的表情忽然觉得有些奇怪。

    雨果然很快下了下来,在议政厅后面的内庭中厅里扶着佩儿坐下。纳兰将雪儿放在我们身前,随她咿呀乱说,也不清楚她在说些什么,仿佛像小女孩们在乡间里弄唱的童谣。我看着佩儿,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刚才提到的变化,似乎在雨中也没怎么注意到。

    “这里雨多么?”虽然作为此处的最高统治者,但是我在这里的时间却很短。即便这样,我仍觉得自己的问题有点傻。臂膀揽着佩儿,却不知道手该放在哪里。

    “挺多的。”伊人笑了,只是看着我,身体轻轻靠上了我的臂膀,手却抚摸着雪儿的发髻。雪儿似乎也很乖巧,在佩儿的怀中很安静,还时不时用手摸摸佩儿的肚皮。

    “一个人在家,辛苦你了。”看着雪儿的憨态,有些想笑,不过想着佩儿的辛苦,还是忍住。

    “没事,夫君有大事要做。妾身这边有悦儿,雪儿陪伴,还有纳兰在旁照应服侍,弟妹不时来走动,霍兰虽忙了也常陪我说话,有时祝小姐也会来,其实……倒也不孤单。”纳兰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劲似的抱开了雪儿,忽令我有些紧张。

    和银铃肉麻话,玩笑可以随便开,大不了被收拾一番,倒还随xing。有雪儿在中间,倒还不那么拘束,可现下似乎直接只对着佩儿,我还真就有些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哦……那个……写邸报那个文簿乱写,非写了那样的词语,我看了邸报就紧张坏了,你当时看到,没事吧?”我没接到此事后的任何信件,不敢妄猜,不过看着我现在还活蹦乱跳的,佩儿应该能彻底宽心了,。

    “没事……当时是哭了许久,后来会忽然莫名地哭出来,哪怕后面邸报说夫君已然安好,也哭得毫无来由,母亲知道我怀上孩子便来照看我,这才慢慢好起来。”伊人垂下了脸:“妾身当时想着……一定要把怀中孩子生下来,无论如何,也不能亏着我们的孩子。当时佩儿不知,生怕怀中便是夫君唯一骨血。”

    完了,佩儿又给我说哭了,我干嘛提这事,就能不能找点开心事情说说。

    忽觉得岳母大人到此是极重要的事情也适合揭过现下这一出,正待说:“佩儿,岳母大人现在何处?待我去拜见。”

    但只说出个佩儿,佩儿却干脆伏到我的怀中哭了起来,我这就算彻底没招了。

    除了口中结结巴巴地劝慰,便只能用手抚慰。

    雪儿似乎意识到什么,爬到佩儿身下,“阿姆、阿姆”地叫起来。佩儿揽起雪儿,似要努力压抑,却仍未忍住。雪儿竟不知何故也跟着哭了起来。

    这时场上的纳兰自然是救命稻草。

    “纳兰妹子,夫人怀有身孕后,这许多时间,辛苦你照应夫人了。”

    “唉,您就别客气了,那我先下去了。”这妹子就不能稍微有点眼头见识,还当我嫌她碍眼似的。佩儿好像也意识到点什么,才忍住哭泣,坐起身来,又揽过了雪儿。雪儿也颇识时务,竟很快也止住了啼哭,乖乖窝在佩儿的臂弯里,一双大眼睛看看我,看看佩儿,似乎觉得无聊了,又去摸摸佩儿的肚皮。

    “这个这个,做点饭吧。还是咱交州的稻米好吃,雒阳、三辅的米饭吃到嘴里总觉差点,黍米馍馍,粟米饼子多大个的都不了什么?”

    今ri若佩儿替我卜卦,应该得出的卦象一定是:斯有贵人,襄与佐助。

    “唉呦,我来的不是时候。”张老爷子刚转到门口便赶紧背过身去。从那声哎呦的时间判断,他眼中最后出现的景象应该是多情公子情挑寂寞少妇,寂寞少妇yu拒还迎的一个极具视觉冲击和感官冲击的艺术画面,。

    “张叔,您来了怎么没人通报,我好去迎接您。失了礼数,请坐请坐!”赶紧多谢恩人到来:“叔,您怎么不从正门进来,却是转过来的?”

    “正门现在是议政厅,当然沿回廊下走啊。”就这样,似乎张叔脸上还挂了些水,他也不讲究直接用袖子擦了。

    “哦,对。”我才发现外面雨声其实还是蛮大的,为了掩饰自己的迟钝,赶紧问道:“叔,您来找侄儿什么事情?”

    “我听夷吾说你回来了。。”

    “夷吾是谁?”

    “郭小鬼子啊。”张叔好像用词一直这么活泼,和他往昔作为可真不像。。

    “哦,我还真不记得他的字了。”我觉得随着南下,怎么好像脑袋不好使了。不过张叔也不怎么在意,我便接着问道:“叔,最近有什么大事么?”

    “恩,基本没啥大事,紧要的事来不及等你批复,都直接请印就办了。”

    “嗯,那是!等我一趟批复,啥事都耽误了,我把印留下就为这事。您主持办事,一定没错,我肯定放心。”

    “是大家伙一起商议的,你只给你叔让高座,孟博兄必不喜你如此。”我赶紧点头称是,虽然心道即便孟博公有灵也该在秦国那晃悠,不至来这寻我的短长。

    “就呈了一份让您批复的文书。毕竟徐司徒在您那里,这事么,您肯定懂的。其他我们都请夫人给您些家信汇报一声。这是那干下面的小猴子建议的,这样哪怕有不如您意的,也骂不下来。你说这帮小兔崽子不学好吧?”

    “嗯嗯,是是。那份公文我当时就请徐大人看了,他也是欣喜得很。不过你们那套是哪里学的,真漂亮。”我想了想,补了一句:“不是拍您马屁,侄儿真是这么认为。”

    “这有什么,这里故往官吏,名门之后还是颇有些的,这些东西场面上的都见过世面,差不了的。”

    “嗯嗯,是是。我糊涂了。各寨南人,安抚得如何,有无什么消息?”

    “哦,就是说子睿打算要从南边去益州伐董。”

    “哎呦,叔啊,不是我给您戴峨冠,这您都知道?”我都惊奇了。张叔当年是给坑了,这等才华才做一个督邮,还在党锢时被追杀,太没天理了。

    “呃,其实不是,你带去的那个瘦子宋与子煌(张华),雪林(田缄)等人常有书信往来,谈及在朝中和一路所见,还和他们商议其中问题。此事便是有次和那俩小子吃饭,他们俩说的。我没看过瘦子宋的信,不知道到底是谁的主意。”

    “哦,那无妨,寻他们一问便知,若他们想到,得问问可有什么麻烦。来人。”府内侍卫瞬间便到:“呃……请左右谏议大夫来,有事与他们商议。”

    此人刚走,我不得不赶紧问另一个问题。

    “我府上传令的侍卫什么时候换了个女兵。门口还是俩男的,这里面的……好像这个还是个里人似的,那衣衫,绑腿……怎么回事?”

    “哦,您不在这府里,那几个小孩都在外面的公学,也就在外面寻了个住处,住在外面了。纳颜也搬出去.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