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再见老头儿

    我抹了抹从额头上滑落的汗珠，就跟着林老头走了进去。

    跟我在楼下的那房间一样，这套房也是三居室的。不过，屋子里头却没有其他人住在这里，也不知道林老算不算是孤寡老人了。反正我知道的是，他平时肯定有小泽啊，苍老师啊她们被着他，为他排解寂寞。

    “随便坐吧。”进屋子之后，林老头就指了指那边的沙发。

    我也没有客气，直接就过去坐了下来。反正现在已经找到林老头了。在确定了他住在这儿之后，他跑得和尚也跑不了庙。

    我坐下来之后，就发现老头儿走进了厨房。不一会儿，屋子里头就茶香四溢。

    我这才记起，那老头十分喜欢喝茶。果然，在几分钟之后，老头就拿着一套茶具走了出来，放在沙发面前的茶几上面。

    独特的茶香让我脑子里头仅剩下来的那一点点的酒气都变得荡然无存了。

    林老头儿递给我一杯茶，然后问道：“说吧，今天来这里有什么事儿？”

    听到林老头这么问，我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去解释整件事情。我刚想开口发问，却发现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于是，我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是为了当年我交给你的能力而来的吧？”很多人都说人越活到老就越糊涂，我看那老头儿是越活月精明。

    我立刻点了点头：“是的，在最近我们市局里头发生了一些奇怪的案件。”

    在三思之后，我决定还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出来。林老头儿年轻的时候，也是市局的人，不过他的职位却是法医。他是五十多岁的时候才从局里头离职，申请到警校那儿任教的。一教就是十多年了。也因为他曾经也在我的这个系统里头呆过，所以我才可以不隐瞒地把事情说出来。一方面来说，也算是我对这老头的信任吧。

    当年在机缘巧合之下，我成为了他的学生之一，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看中了我。把他的那一套教了给我。

    “智辉啊，当年我不是跟你说过了。我已经把我的功夫都交给你了吗？”听完了这一次事情的来龙去脉，老头儿的神色也凝重了起来。尤其是他听到那次越狱的事件之后，他更是皱起了眉头。脸上都皱纹都在那一刻扭在了一起。

    “嗯，可是都过了这么多年了。我只掌握了一种。”我点头道。当年，老头儿叫我的能力是一种名为超动态视力的东东，当年我还不理解这名字是什么意思。反正，这能力可以让我通过女人在各种细微的动作之下，分析出她们的身材。例如在女人举手的时候，注意看她的胸/部，凭借着她挺胸的幅度，我就可以分析到胸/部的大小以及形状，再例如，看着女人走路，我就可以大概估算出她们的腰围，以及臀围。甚至是整个臀型我都可以轻易地猜出来。

    “假如我现在还是坚持说，我可以躲过子弹。你相信我吗？”老头儿郑重其事地接着说了下去。

    这个问题，当年老头儿曾经问过不少学生。包括我在内，大部分的人都觉得他是开玩笑的。我记得，我那时候还开玩笑地给他问了一句，要是他会的话，我就愿意学。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就把这能力教给我了？

    本来，我当年也不信的，但是经历过那一次张疏芬撞车那次，还有跟张军对打的那一次之后，我心中也不禁开始动摇了。难不成老头儿所说的能力真的可以躲过子弹？

    “你还不信吗？那你可以试一试。”见我将信将疑的样子，老头儿就嘿嘿笑着说了一句。

    怎么试？不知道为何，我一听到老头儿的话，就下意识地捂住了腰间的配枪。

    “别紧张，我又不是白痴，难道还真的让你向我打枪？”老头儿嘿嘿道。

    “你别妄想了，我不会对着男人打枪的。”我立刻就回了一句。

    林老头一时语塞，过了几秒钟才答道：“等会儿你试着把被子朝地下面扔，看看我是否可以接得住吧。”无奈之下，老头儿只能够换了个话题。要跟都嘴皮子？他还不够上道。

    听了林老头的话，我也没有给机会那他准备，淡定了喝了一口茶。然后随手就把茶杯一甩！嗖地一下，茶杯就朝着屋子的边缘飞去。

    紧接着，让我震惊的一幕出现了。只见林老头的身子只是微微地动了一下，杯子却已经落在了他的手中了。在刚刚的那一刻，我甚至是没有注意到他到底是怎么动的。

    “怎么样？”林老头一边说着，一边就把被子重新放到茶几上面。然后又在上面满满地倒了一杯茶。

    “你是怎么做到的？”我自然很清楚刚刚自己扔杯子的力度了，我自问就算是一个反应能力非常高的守门员都不可能在短短的一瞬间反应过来，而且他还是一个年近七十的老头了。这就更加匪夷所思了。

    老头儿再次把茶杯递了给我，然后说道：“你也可以做到的。难道你没有试过出现，看告诉移动的东西忽然就变得很慢的样子吗？”

    听到这话，我又想起了前几次出现这种现象时的情况。于是猛地点了点头。我知道接下来老头儿说的就是重点了。也可以解开困扰了我好几天的问题。

    “这就是超动态视力。可以通过自己大脑的高速运转，在千分之一秒的时间之内通过大脑分解出一个，或者多个物件在短时间之内的运动过程。之后，就要你的运动神经可以跟得上的话，那么你就有能力做到同样的事情了。”

    这句话说得我似懂非懂，有很多问题都还是没有解释清楚。我又问道：“老家伙，那你这能力又是从哪儿学来的？我的情况跟你说的也不一样啊，我只能够看到女人的……”

    “那是因为你思想不健康……”经过了一连串的对话，老头儿终于有机会反将我一军。

    “屁，那是因为你没有教好！”我不满道。

    “其实，还真的是因为你思想不健康……你试想一下，你之前好几次出现出现那种情况，是在什么时候？都是在情况万分危急，你很可能会受到伤害的时候吧？”

    林老头儿继续解释道：“当你遇到危险的时候，你的大脑就会下意识地产生一种保护的能力，潜藏在你脑中的能力就会产生，而在危机之前，你的身体也同时做出了反应。”

    “那平时我怎么又无法做到这一点？”我又问。

    老头儿：“我都说了，你平时的大脑注意力都集中在女人身上了。不然的话，你哪里有那么容易可以发现她们身材的秘密？”

    靠……虽然我心中很生气，但是却不得不在心中暗自承认了老头儿的话。奶奶地，男人不注意看女人，那还算是正常的男人吗？

    “那怎么才可以变成你刚刚那样？”要是真的有刚刚林老头儿的速度，估计还真的可以躲得过子弹。

    “这个，靠的还是机缘巧合啊。”听到我这么问，林老头儿却是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东西。

    “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能力是从哪儿学来的？跟这一次逃狱的事件有没有关系？”我接着问道。因为这一次的案件实在是太过诡异了，所以我觉得也只有同样诡异的林老头才可以解答我的疑问。

    “从哪里学的？”被我这么一问，林老头儿却是摇了摇头，不愿意说下去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悠悠道：“关于我的能力是从哪儿学来的，我不可以告诉你。不过，关于那个越狱事件，我倒是想起了二十年前的一个组织。”

    “跟你的能力有关系？”我插嘴问。

    林老头继续摇头：“不是同一个系统的。我们的能力概念不一样。我们的能力，是通过精神去影响身体的。大脑的活跃程度越高，反应就会越快。而对方的能力，则是单纯地依靠身体的强度。”

    “你都还没有说那是啥子组织呢？”我提醒道。

    老头儿拍了拍额头道：“人老了，你就不能体谅体谅吗？”

    “得了，你就快说吧。”我已经不耐烦了，今个儿一天都在听他唠叨，却是什么实际的资料都得不到。到时候蓝歆洁问起我了，我要怎么回答？

    “那个组织叫异组。据说是取名为异族的意思。是国内一个地下组织。但是，却又不是黑社会组织。”

    “那是啥？”我不解道。

    “在这世界，都会有各种各样天生与普通人不一样的人。他们或许会比平常人更加有力量，又或许比其他人速度更加快，又或者是在某些领域上面有特殊的天赋。但是，这些能力的出现，也许会对世界的某些领域造成不平衡的影响……”

    “就像是X战警里头的变种人？”我一拍大腿，恍然道。

    “大概就是那样吧。反正异组的存在就是为了收容这些人，等他们可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林老头点了点头，“在二十年前，异组的内部却出现了矛盾。他们里面有一部分的人觉得，他们自己是被上天选中的人，觉得应该用自己的能力去改变世界。”

    “嗯，这是电影跟里头最经典的桥段，有够狗血的，”我点头道，“然后呢？”

    “然后……有一部分异组的人开始分裂出来，通过自己的能力四处作案。当年ZF与异组合作，经历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把事件平复。”

    “分裂出来的那些人都被捉起来了？”我听到这里，已经隐隐觉得不妥了。

    “没有，他们都潜藏了起来。”老头儿的这一句话，让我的心彻底地沉了下去。看样子，这一次的事件不简单啊。

    从林老头儿家里出来，我的心情变得异常沉重。人在面对未知的事物时，总是会觉得恐惧的。而让我想不到的是，就连林老头这样的人一生之中都会有这么丰富的经历。想必他年轻的时候也肯定不会是一个平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