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伤上加伤

作品:《恶魔首席:老婆,往哪逃

    第七十六章 伤上加伤

    她想要月亮,却只是得到了月光。

    不过,把萧箫交给刘美珠,萧冷月是能放下心的。

    现在要做的,就是忍耐。

    萧冷月替自己打着气,开始准备晚餐。

    尽管现在还很早,可是再不做点儿什么的话,也许她会真的忍不住跑出去见萧箫。

    展慕华今天让自己去接萧箫,到底安的是什么心呢?

    萧冷月心神不宁,切土豆丝的时候,居然被切到了手。

    幸好她缩得快,只划了一道小小的口子。

    她在水龙头下冲了一会儿,也不以为意,慢条斯理地准备晚餐。

    然而,她的“讨好”完全没有派上用场。

    直等到月上柳梢,展慕华都没有回来,甚至没有说一句去了哪里。

    看着满桌子的菜,萧冷月的笑容有些苦。

    其实,他原本没有什么必要,向自己报告他的行踪吧。

    只是嘴里,分明涩涩地泛着苦味。

    什么菜吃到嘴里,都像是嚼着蜡似的。心里,却有一块地方,似乎在期盼着什么。

    “还是去看看萧箫吧,只要看他一眼就好……”萧冷月在心里矛盾了一会儿,空荡荡的公寓,给了她冲动的勇气。

    在脖子里系了一条轻纱,配的短袖连衣裙,怎么看都有点不伦不类似的。但是,萧冷月一时找不到更好的掩饰办法。

    至于下巴上的乌青……遮瑕膏用了厚厚的一层也没有能够遮掩。干脆用剪了一块纱布,大大方方地彰示自己的受伤。

    马有失足,人有失蹄,偶尔的擦擦碰碰,也是在所难免吧?

    萧冷月在心里对自己做着心理建设,在镜子里照了又照,觉得自己的模样看上去虽然还有几分凄惨,但至少可以出去见人,才鼓足勇气走出家门。

    高档住宅的保安素质也与众不同,虽然萧冷月的打扮显然有些异类,大夏天的系条薄纱巾也就算了,下巴上的纱布,在黑暗里也是很醒目的,但人家愣是视而不见,让她心里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从这里去刘美珠的住所,要转两路公交车。萧冷月觉得自己的形象有碍观瞻,尽管心疼二三十元的打车费,还是一狠心拦了一辆出租车。

    因为是晚上七点半,大概是城市夜生活的开始,所以门口车来车往,很是热闹。

    萧冷月怕被保安拦下来,低头闷走。

    “砰!”

    不看路的下场,就是撞到了人……

    “对不起!”萧冷月自知理亏,只能赔笑道歉。

    “走路怎么不看路!”对方气势汹汹,刁蛮任性得一看就知道是家里的二世祖,不肯吃一点点亏。

    黑色的幕布遮蔽着整个天宇,一侧的路灯,灯光不太明亮,却足够照亮眼前的女人——不,正确地说,应该是女生。

    削薄的短发,巴掌大的瓜子脸,更显得小巧精致。可是粗黑的眉毛,分明又张扬着不驯的个性。眼皮上涂着流行的金色眼影,在路灯下细细碎碎的,像是披着一层阳光。

    “撞了人就道声歉就行了?长得丑不是你的错,但是大晚上的出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女生嘴里还嚼着口香糖,虽然五官秀丽,但是那作派,怎么看都像要刻意营造出一种小太女的模样。

    萧冷月啼笑皆非,尽管她称不上艳光照人,也不至于丑得无法见人吧?

    下巴上的一块纱布,虽然破坏了不少美感,但是她揽镜自顾的时候,也觉得还称得上我见犹怜。

    她急着去看萧箫,不打算和小女孩争执,只是默不作声地侧身让路。

    然而,她的低姿态,却没有得到应有的效果。

    女孩大概觉得她好欺侮,笑得更加得意:“大夏天的还系条纱巾充淑女,老娘我最看不得这样的惺惺作派了!”

    老娘?

    萧冷月张口结舌,看她的年龄,最多也只能称得上小娘吧?

    她哭笑不得,那女孩却并不打算学君子,动口之余,还不忘动手。

    萧冷月只当自己忍气吞声,至少能赢得相安无事。

    谁知道对方张牙舞爪,得了“理”还不肯饶人。

    十指纤纤,是一副钢琴家的手。

    但是指盖上涂着的指甲油,却是令人生悸的深蓝色,每个指甲盖上,还画着同样张牙舞爪的螃蟹。

    萧冷月还没有欣赏完人家的美甲艺术,忽然觉得脖子里一空。

    丝巾已经被对方抓到了手里。

    在刘晴和盛玉环的双重夹击下,萧冷月已经对甩耳光有了充分的认识,防备着嚣张的女孩一巴掌甩到自己的脸上。

    谁知道人家醉翁之意不在酒,还来不及反应,薄薄的纱巾就离开了她的脖子……

    “啊……有鬼啊!”女孩的脸上,忽现惊恐,凄厉地大叫了一声,掉头就跑。

    手里,还抓着她的丝巾。

    萧冷月目瞪口呆,她的样子……至于吗?

    鬼……

    她用手遮住脖子上的勒痕,看着刘美珠那幢楼的灯光,忽然失去了走进去的勇气。

    躲在远离路灯的阴影里,萧冷月看着刘美珠的那间房,透出来的光线,明亮而温暖。

    忽然变得很颓丧,连那个嚣张的女孩都被吓得落荒而逃,萧箫看到自己的样子,会不会被吓得尖叫连连?

    她仰着脸,贪婪地看着玻璃窗上印出来的灯光。

    光源离得太远,她的影子,也只能在扶疏的草木上,留下一点隐约的模糊。

    热盼的心脏,终于降了温。

    “箫箫……”她低低地叫了一声,在夜色里,听起来却有着冗长的涩意。

    赶了这么长的路,却失去了和萧箫相见的勇气。

    窗户上,忽然映上了一个小小的身影,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在心里勾勒着萧箫的轮廓,唇角微微地翘起。

    这一趟,也算不上白来。

    然而,那个小小的身影,很快就离开了。

    过道上的行人,看着静立的萧冷月,侧目斜视。

    远远地看到小区里巡逻的保安,萧冷月做贼心虚地从小区的另一头离开。

    前面的小巷,深幽昏暗。萧冷月平常不敢走这样的路,但是今天却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从这里穿出去,就可以到达车水如龙的主干道,在那里比较容易打到车。

    她低着头,避开行人的眼睛,一口气冲到对面。

    昏暗的灯光,应该照不到自己脖子上的那块青紫,才松了口气。

    那女孩……就算要逃,好歹也要把纱巾留给自己吧?

    萧冷月苦笑着,慢慢地向前走去。

    小巷并不太长,老房子大多已经没有人居住。很难想像,光鲜亮丽的城市中心,还有这样一处类似“贫民窟”的存在。

    据说是拆迁公司和这里的居民,在拆迁费上,一直无法达成协议,所以才搁置了拆迁的计划。

    她的脚步,在小巷里留下沉闷的声音。

    萧冷月听得心里发毛,忍不住加快了抬脚的频率。

    “咦,居然还有女人敢单身走这里的夜路!”一个流里流气的男声,响了起来。

    怕什么,还真是就来什么啊……

    眼前走来的是两个高个子男人,身后还一个一矮一点儿的,但看起来更显得如山岳般五大三粗。

    萧冷月叫苦不迭,计算着到巷口的距离。

    只差了五十步!

    她大叫了一声:“救命啊!”

    然后咬紧牙关往前冲。

    事后想起来,她觉得自己的策略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只要有一个热血青年中年或者老年,自己就应该被见义勇为者拯救。

    可是,事实上,她高估了市民们的血性。她的叫喊声,如同石沉大海。

    更糟糕的是,那三个男人行动迅速,很快拦在了她的前面。

    巷子很窄,萧冷月除非插了一对翅膀,不然的话,根本不可以越过三个男人,冲到巷子外面。

    萧冷月当机立断,返身就跑。

    虽然跑回去的路比较长,但至少没有人挡着。

    可惜的是……

    她不是短跑名将……

    而身后的那几个男人,倒好像是的……

    只是跑出几步,萧冷月就觉得背心处被人狠狠地推了一把,摔下去的姿势,很不雅观。

    下巴撞在水泥地上,痛得她眼睛汪汪。

    什么倒霉的破事,都凑到了一起。

    萧冷月顾不得手肘上有没有被擦破皮,爬起来就想继续再接再厉。

    然而,人家却显然不打算给她这样的机会。

    两只胳膊,被狠狠地扭到了身后,矮个子的男人果然力拔山兮气盖世,萧冷月根本动动一下都很艰难。

    “救命啊!”萧冷月放开喉咙,再度大叫。

    奇怪的是,三个痞子样的男人却只是抱肩而立,笑得那个既得意又萎琐。

    “你觉得……有人会来救你?这里伸手勉强可见五指,谁会傻得跑进来踩这踏浑水?”其中一个好笑地看着她,“哎呀,好好一个美人,怎么下巴上蹭破了?

    萧冷月被迫抬起头,个子最矮的男人吃吃地指着她脖子上的伤痕:“大哥,你看看这个……不会是个……啊……那个……吊死鬼吧?

    他说着,手指都有点抖抖索索的。

    看来,她还真要当鬼了。

    怎么没有导演来请她演《倩女幽魂》?还省了上妆!

    “天底下哪有鬼啊!”高个男人踢了他一脚,把脸凑了上来。

    这时候才看出来,其实这三个男人的年龄并不大,半大不小的样子而已。

    “放开我,如果你们要钱的话,我可以把钱包拿出来。”萧冷月勉强镇定下来,对方的年龄,让她不那么害怕。

    “看你的样子也不像个有钱人,浑身没一点珠光宝气!”对方却很看不起她。

    “还有……一千块钱的样子……”

    “你当我们是叫花子啊!”高个子男人不屑一顾,“自杀未遂?看你的样子,反正也不大想活,不如临死前让我们兄弟快活快活。”

    萧冷月张口结舌,光天化日之下……呃……黑灯瞎火之下,这人说的话却生像是理直气壮得不行。

    “我没有想自杀……”

    萧冷月辩解完以后,才想到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

    “那就更好了,跟我们回去做个压寨夫人什么的,比你被别人虐待好吧?我们兄弟虽然不怜香,还勉强算得上惜玉。”

    这是什么话!

    萧冷月哭笑不得,紧张而慌乱的心情,却渐渐地缓解了下来。

    “你们是谁?”

    “就是住在这里的钉子户。附近都谈妥了条件搬走了,就剩下我们哥仨。”高个子咧开了一嘴的白牙。

    “那……”有问有答,好像对方的态度太好了,萧冷月眨巴了一下眼睛,“能不能把我的胳膊放开?”

    “大哥,你和这女的废什么话!拉到咱们屋里头,一人轮一次,还是老规矩,你第一我第二。”矮个子没耐心地加了一把劲,萧冷月痛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