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作品:《恶魔首席:老婆,往哪逃

    第一百六十章

    可他……

    这一次,明明是想对她好的!

    这样的结果,大大出于他的意料之外。

    一场好事,却变成了这样水火不容的结局。

    他怒从胆边生,一路上对着萧冷月摆足了脸色。

    好在萧冷月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经被他锻炼到无比的坚韧。

    偶尔调转的目光,只是在他的脸上停留半秒钟,就迅速地别了过去。

    除了车载CD依然不懂人间疾苦地咿咿呀呀,音乐两边的人,却都僵硬着一张脸,目光一触即分。

    萧冷月并不觉得自己的处理是一种错误,所以剩下来的路程,她没有开口,为他们之间的关系挽救些什么。

    所以下车的时候,展慕华的怒气,达到了顶点。

    汽车停妥,一只轮胎滑在车位外面,他也懒得停正。

    顾不了他的绅士风度,把车门大力地碰上,掉头就走。

    萧冷月看着他悻悻然的背影,眨巴了一会儿眼睛,才去推车门。

    一推之下,却纹丝不动。

    她忍不住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把车门给锁了?”

    在车门的周周摸过了一遍,也没找到开门的机关在哪里。

    萧冷月哭笑不得地看着半暗的天空,密闭的空间,不会最终导致氧气不够,窒息而亡吧?

    不死心地再研究了一遍,却仍然没有任何建树。

    到最后,也只能放弃了自己的努力,干脆把羽绒服裹紧。

    就当是夜宿汽车好了。

    反正她也不是真正的金枝玉叶,这些苦头,对于她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只是习惯了柔软的席梦思以后,即使有点微微的倦意,一时半会也缺乏入睡的条件,只是侧着脸对着车窗发呆。

    地库里的车一辆接着一辆,车头的大灯,开得让人闪了眼睛。

    其实车库里本身有灯光,根本用不着开远光灯。

    一束束的光闪过去,还存着展慕华过来解救自己的萧冷月,渐渐地失去了信心。

    说不定他是故意的呢!

    除非她能打破了车窗的玻璃跑出去。

    萧冷月倒真的动念了,只不过想到展慕华这辆汽车的价格,又打起了退堂鼓。

    不知道换一块原装玻璃,需要多少银子……

    刚刚在展慕华的面前甩下了大话,她可不好意思直接赖账。

    罢了罢了,就夜宿车厢好了。

    那些自驾车友,到了深山老林里,能有这种高级轿车当睡房,已经算是天堂的享受了。

    这样一想,萧冷月就渐渐地气平了。

    展慕华怒气冲冲地独自进了电梯,想也不想地就摁下了自己的楼层。

    电梯里空空荡荡,镜面玻璃照出了自己的茕然独立,才意识到萧冷月根本没有根上来。

    哼!

    他对着电梯门瞪了一眼,仿佛那里正站在萧冷月似的。

    难道还要他三催四请,她才肯移驾?

    “就是我把你养得胃口变刁了!”他恨恨地自言自语,按着开门键的手指,便松了开来,“要知道,你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难道还以为我真的喜欢上了你,非你不可?”

    昂着头扬长而去,电梯里的美少女怀着仰慕的目光看向他的背影。

    换上了鞋子,展慕华故意把自己弄得舒舒服服。

    打开电视机,也不知道是什么节目,反正弄出一点声音来,让萧冷月也知道,没有了她,他的地球还是一样地转。

    那个女人是不是女主角?

    怎么哭哭啼啼了半天,还没有把话说到点子上?

    林黛玉也没这么多的眼泪吧?

    这样的女人,居然还期望男人会爱得死去活来?

    除非那男人有病!

    萧冷月却从来不这样。

    她的流泪,是默默的,带着隐忍。

    而且尽量不让他看到。

    咦?

    他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等了半天,还没有见萧冷月推门而入。

    这丫头的气性,也着实太大了点吧?

    展慕华又恨又气,一双眼睛,再也无法盯住电视的屏幕,转而紧紧地此着大门不肯放松。

    腕表上的长针,只是转了两个数字的位置,展慕华却觉得已经等到了天长地久。

    不会……她又撒开腿跑了吧?

    她虽然答应过不再离开,可是……他似乎除了萧箫,并没有可以留下她的筹码。

    她真的走了?

    这个机会,再好不过的了!

    这一次,她一定会把他的手机扔了再逃……

    一旦脑袋里冒出了这样一个念头,展慕华就再也忍不住,连鞋子也忘了换,趿着拖鞋就往电梯里冲。

    不知道是不是到了下班的高峰期,三部高速运行的电梯竟然好半天都没有到达他的楼层。

    展慕华跺了跺脚,直接拔腿就往一边的安全通道跑。

    爬了两层,又转到电梯间去看电梯到达的楼层有没有自己公寓的那一层。

    再继续往下跑……

    越跑,心里就越是没有底。

    萧冷月三个字,像是一个沉重铅块,把他的心脏砸得又沉又重。

    他一路奔向汽车,打开车门的时候,甚至手都是软的。

    抖了好半天,才把门打开了一条缝。

    萧冷月脸色微白,侧着头,一双眼睛在暮色黄昏里,显得璀璨生辉。

    “这样很好玩是不是?”展慕华心里的那个铅块被猛地搬掉以后,怒气上涌,连音量也忘了控制,就对着萧冷月吼。

    “不好玩。”萧冷月苦笑。

    “你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吗?还要等我来替你开门!”

    “那怎么敢?要开门,也应该是我这个秘书,替总裁去开门才对。”

    “那你自己不会开车门吗?非要赖在汽车里,等我着急……等我下来替你开门?”展慕华更生气,一把拽过了她的胳膊,把萧冷月拉得一个趔趄,从副驾驶座上直直地跌了出来。

    大概是因为蜷缩得太久,她的腿早就麻得没有了知觉。

    摇晃了一下以后,就不可避免地倒向了地面。

    这一次,展慕华没有再伸出胳膊来接住她。

    所以,萧冷月这一跤,跌得结结实实,一点不打折扣。

    而且是脸朝下,鼻子蹭到了地面,紧接着是下巴被狠狠地擦了一下。手肘撑地的时候,眼前已经冒出了金色的星星。

    这人变脸比翻书还快,明明昨夜还缱绻情浓,恨不能把她当成女神一样膜拜。

    一翻脸,在他面前跌得七荤八素,也能视而不见。

    原来一夜夫妻百日恩,这句话只是针对女人说的……

    相对于女人来说,对和自己共床共枕的男人,总是存了几分香火情。

    萧冷月晕乎乎地跪坐着,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只胳膊又被拎了起来。

    这时候,她才觉得衣服厚虽然行动不便,但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

    至少,以展慕华这样的力道,握上来也不会觉得太过于疼痛。

    冬天也不是会无好处!

    萧冷月晕晕沉沉地想。

    “地上不冷吗?你还真把这儿当成自家的客厅了?”展慕华冷笑地抱肩而立,没有打算把她打横抱起。

    “冷啊,可是我的腿麻了。”萧冷月用手敲了敲自己的腿。

    要能站起来,她何必坐在这里发抖?

    展慕华哼一声:“活该!”

    萧冷月苦笑着等双腿的麻木感过去,才以掌撑地,扶着汽车的车门站了起来。

    “腿麻了也活该,谁让你在汽车里呆了这么久?又不是不认识路,自己不会开车门下来吗?还是当成是请客吃饭,非要三催四请,才肯放下架子!”展慕华没好气地看着她一副仿佛痛苦的模样。

    心里有点疼痛,却被他紧紧地关上了心门。

    她不值他的心软,不知好歹!

    “我没找到开关啊……”萧冷月无辜地说,“我把车门的每一寸都研究过了,也没有找到机关在哪里……”

    展慕华瞪着她:“你难道不知道,车门被锁以后,控制掣在驾驶座的那面车门上吗?”

    萧冷月“啊”了一声,呆头呆脑的样子,让展慕华有点想笑,有点好气,有点……

    “我不知道,你没有告诉过我啊!”萧冷月扼腕的样子,让展慕华的心情,终于好过了一点。

    还好,她并不是故意不下车的。

    “这还用我另外说吗?我以为你知道……”展慕华苦笑,“见过笨的,可也没见过你这么笨的。”

    这话听起来,怎么这样耳熟呢?

    一瞬间,萧冷月几乎以为,这是她自己的说话风格了。

    眸光微低,一眼就看到了展慕华脚上的拖鞋,更是瞪大了眼睛。

    展慕华一向最讲究风度,什么时候都衣冠楚楚。

    哪怕是大夏天,穿着拖鞋散步,对于他来说,都是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看什么看!要不是担心你闷死在车里,我用得着跑下来吗?没听过晚上在车里睡死的例子吗?我可不想自己的爱车,遇到这种恐怖事件。”展慕华本能地缩了缩脚,原地转了一百八十度,“走吧!”

    他的火气,似乎还没有降下来啊!

    不过,总算还没有理智全无。

    至少知道,她还在车里呢!

    萧冷月只能低头敛首地跟在他的身后。

    刚才在汽车里,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原来一晃已经是夜幕高旷,浅泊明月的时候。

    “我还以为你又逃了呢!”展慕华皱着眉,想了想,就直接穿着那双在外面转了一圈的拖鞋往房间里走。

    萧冷月看得大惊失色:“换拖鞋啊!”

    她拿出一双干净拖鞋追过去,房间里弄脏了,又是她拖地的份。

    可是她递出去的拖鞋,展慕华却并没有接下来的意思。

    萧冷月无可奈何,只能蹲下身子,把拖鞋递到了他的脚边。

    偏偏展慕华像是和她负气似的,站得跟个铁塔似的,半天也不动。

    “算了,你不换……那就不换吧……”萧冷月没了辙,只能撤回自己的手。

    大概他早就打算好了,要让她再抹一遍地。

    明明已经从地库走上公寓,可是麻木的双脚,血液循环却似乎还没有恢复过来似的,她刚要站起来,上身就晃了一晃。

    本能地往后抓住了一个支架,“哗啦”一声,细胳膊细腿的架子,就摧枯拉朽地倒下了。

    这不是古董吧!

    萧冷月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在心里默算着这个支架的价格。

    展慕华肯定会借此机会,狮子大开口地再要一笔赔偿。

    她可不能再被他当成债务人。

    他随口许下的债务,绝对会让她穷一辈子之功,都还不起。

    “就算你心里不乐意,也用不着拿家具出气吧?”展慕华声音平静。

    “不是,我只是脚有点麻……”萧冷月尴尬地解释。

    “刚才也用的是这个借口。”展慕华不为所动。

    “是啊,刚才脚麻还没有好利索……”萧冷月干笑。

    “把东西收拾好,免得别人来了,还以为我们家遭贼了呢!”展慕华说着,迈开长腿就跨进了房间。

    “哦。”萧冷月看他没有提赔偿事宜,早就啄米似地点起了头。

    虽然就一个支架,视同遭贼有点夸张,但现在不是说争辩这个的时机。

    萧冷月连忙把支架重新扶好,架子上的那个花瓶,却已经摔碎了。

    萧冷月觉得展慕华不可能放一个不值钱的东西在家里,那么它的价值……

    哆嗦了一下,她决定在上面放个玻璃花瓶。

    虽然那种看起来漂亮的花瓶也很贵,但至少比这个搞不清是哪个朝代的瓷器,要便宜多了吧?

    她在那里打着小九九,低头想收走拖鞋的时候,才发现展慕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那双干净的拖鞋换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