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二章 西湖客栈真奇怪

作品:《蜀山炮祖

    郭怀三惴惴不安,往右边疾奔,只听杀声振天,蒙古兵涌出营房与宋军激战。

    宋军明显不敌,长箭用完,跃马与敌人拼搏,只是兵力太少,纷纷倒落马下,蒙古兵如秋风扫落叶一样,打的宋军惨叫连连。

    郭世淮、郭世汉各领一部人马拦住敌人厮杀,防线很快被敌人冲破。两人都已经负伤,浑身血迹斑斓,背上中了一箭都来不及取下。

    郭怀三见两个儿子受伤,心中大怒,挥剑杀了过去,一剑斩下一个敌将,却不想大开杀戒,只想给儿子治伤。于是振臂高呼:“蒙古兵将都听着,你们的水军大营已经被李庭芝攻破,宋军全部上了岸,忽必烈已经逃跑,不想死就快滚,别上前送命,你们的家人还在等着你们回去过年。”

    蒙古兵将信将疑,这也许是敌人的诡计,谁信谁傻!呐喊一声,打马冲向郭怀三,乱刀齐下,想来个群殴,把他剁成肉泥。

    郭怀三护子心切,杀气陡增,内力涌向双掌及宝剑,一股庞大的气劲推向敌人。

    阵地前立即狂风四起,风沙吹向敌人,郭怀三挥剑就劈,连杀数十人,血淋淋的场景令蒙古将士生畏,不敢冲锋,纷纷退入营房。

    一会儿,李庭芝的一部人马杀到,立即把敌营包围了起来。

    蒙古守将终于明白,他们的水军已经全军覆没,不然,宋军无法登陆作战,蒙古守将明白大势已去,再抵抗也没有意义,于是率着人马杀开一条血路往北逃窜。

    郭怀三无心追赶,集合本部人马打扫战场,就地为儿子治伤。

    郭世州虽然只有一千人马,但是他擅长用兵,采取节节阻击的办法,士兵伤亡小。岸上敌人听说忽必烈已经撤退,于是无心恋战,被郭世州杀的溃不成军。

    郭世州也不追杀,夺得无数战马,便带着人马前来与父兄汇合。父子四人平安无恙,郭怀三这才安下心来。

    刘全、高达、牛富率着大军继续追杀敌人,一直追到淮河北岸,离商丘不远。

    忽必烈退到商丘,灰心丧气,立即休书给大哥。大汗蒙哥看完战报经过,叹了一口气,下令忽必烈回上都。

    也许进攻两淮,挺进江南的决策一开始就是错误的,江淮是水乡,蒙古水军远远不敌南宋水军,而且江淮秋雨绵绵,泥水阻道,更不适合蒙古铁骑作战,那些问题对蒙古兵是致命的。

    战略上的错误导致了失败,蒙哥也不怪忽必烈,下令死守河南,不许出战,谁敢抗命,斩立决。

    两淮不利于骑兵作战,宋兵占了一定的优势,而真正取胜的因素还是人。

    指挥这场战役的指挥官是李庭芝,他智勇双全,谋略在先,冲杀在前,将士齐心,那才是决定胜败的关键因素。而郭家父子对他的协助也是取胜的重要因素,缺一不可,打仗必须具备天时、地利、人和才能取胜。

    李庭芝打败蒙古大军,震动朝野。就连驻扎在襄阳的京西制置使贾似道也佩服不已吕文德也缄口不语。他正驻扎在贵州,防止蒙古大军从大理经云南、贵州进入四川。

    两淮安宁,南宋局势暂时趋于安定,可是,四川却仍然处于战火之中,朝庭却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

    徐清叟回到朝庭,把战争经过向理宗皇帝详细的说了一遍,理宗皇帝大喜,升任徐清叟为广东按抚使。

    令贾似道回朝入主枢密院,迁升李庭芝为京西制置使,接替贾似道的工作。又提升郭世州为都统制,随李庭芝入襄阳御敌。

    在丁大全的鼓动下,理宗皇帝又升任袁玠为沿江制置使,主管两淮军务。

    这两个决策是理宗皇帝的重大失误,贾似道入主内阁,开始了他的独掌大权的独裁统治袁玠升任沿江制置使,大量剥削农民、商人,把江淮搞的民不聊生,饥民遍野,各地民众开始造反,南宋朝庭疲于奔命,根基动摇,失去了民心。这是后话。

    决策的失误也许还不致于让大宋陷入灾难之中,可是,贾似道进京,南宋朝庭翻开了新的一页,是好是坏,慢慢道来。

    李庭芝大败忽必烈大军,又升任京西制置使,濠州各地官员前来祝贺,李庭芝却没有大摆酒宴款待,只以军中粗食招待客人。

    袁玠很不高兴,说道:“李大人你也太小气了吧,打了胜仗缴获不少,为什么不用来招待地方官员?他们都是各县的父母官,远道而来,不容易啊。”

    李庭芝正色说道:“民以食为天,我们吃肉喝酒,百姓吃什么?我走之后,希望你从严治官,合理收取商税,别增加农民的杂税,别想着发财,想发财别当官。”

    袁玠不以为然,他现在也是制置使,官不小,哪会把李庭芝的话放在心上。

    “袁大人不爱听,李某也没有办法,两淮虽然平定,但是扬州却处在敌人的监视之下,蒙古大军随时会南下,希望袁大人密切关注,一旦有险,要尽快派兵支援,咱们要连结成一条心,共同抗击敌人,才能保住大宋江山。”

    袁玠很不高兴,李庭芝当着众多下属教训他,明显是不给他面子,有辱他的身份。可是,李庭制是京西制置使,节制几十个州县,比他的官更有份量,实力更强大,众多武将也服李庭芝节制。而他刚刚上任,很多武将不会给他面子的,他也只能忍着,所以心中不服,说话也夹枪带棒。

    多谢李大人提醒,下官自有分寸,定当以李大人为榜样爱民如子,坚守岗位,不敢松懈,下官每天都战战兢兢的为朝庭做事,过的猪狗不如的生活。唯恐得罪了官宦乡绅和贫民百姓,遭人忌恨,让天下人耻笑。”

    这话的弦外之音就是在骂李庭芝多管闲事,得罪人,李庭芝岂能听不出来!

    李庭芝叹息几声,不再说话,第二天交接了手中工作,便带着人出了濠州府,他要去襄阳上任,那儿的事情更加复杂,不然皇上不会派他去主持大局。

    郭怀三带着两个儿子在城外长亭相送,他不能跟从李庭芝去襄阳,他是自由身,朝庭有难需要他帮忙,他一定尽全力相助,如今两淮无战事,也用不上他帮助,皇上当然也不会想起他。

    郭怀三拱起双手说道:“我把犬子就托付给兄弟了,以后他就是李家的人,该怎么教训就怎么教训,遇上麻烦,可以找我,即使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

    李庭芝有点伤感,这次能击败忽必烈,郭家父子功不可灭,可是,他不能把郭怀三相助的事上奏皇上。

    如果那样做,定然会引起轩然大波,朝野震动,有人会受到牵连,想当初权臣史嵩之都没有说服皇上重新启用郭怀三,他李庭芝在朝中更没有那种份量与本事。朝中之水,又浑又浊,只有置身事外,才看的清楚。郭怀三淡泊了功利,就任他去吧。

    李庭芝抱拳说道:“亲家放心,郭世州有你风骨,文武全才,将来定是朝中栋梁,我自当栽培他,让他建功立业,振兴大宋,扬我国威。”

    “有你管教我就放心了,我就不再相送,就此别过。”郭怀三端起酒杯与李庭芝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李庭芝望着远去的背影,心中甚是凄凉,郭怀三报国无门,只能隐退江湖,这又能怪谁?朝中没有称职的宰相,地方没有廉洁的父母官,风雨摇摆中的大宋江山能够维持多久?他没有信心。如果孟珙、余玠还健在,也许他们能力挽狂澜,大宋还有希望。

    相缝时缘,离别也是缘,郭怀三没有李庭芝那么多感慨,他现在心平气和,着重修炼静心静气,世事无常,风水轮流转,未来是什么样子他不想过多的考虑,因为人无法把握未来,神仙也不知道他明天的日子怎么样?何必自寻烦恼,开心过好每一天那才是真谛。

    这次回腊黑岛,不必绕道扬州,而是直接经过临安反而要节省半个月时间,郭怀三还是多年前去过临安京城了,没有好好玩过一天,这次路过不妨好好玩两天,散散心,再带些好玩的玩具回去,儿女一大堆,不能空着双手回去。

    余如孙的妻子儿女还在怀花岛,也要给他们带些东西回去。人家把家小托付给他,他就得尽责任。

    十一月底,郭怀三父子三人乘着商船到了京城,码头上人山人海,南来北往的人络绎不绝,父子三人下了船,穿梭在滚滚人流之中。俊男靓女,养眼爽目,那繁华无以形容。

    郭怀三雇了一辆马车,让马夫直奔西湖,他要在西湖边租几间客栈游玩两天。

    黄昏时分,马车在西湖边停了下来,车夫说道:“客官若要赏西湖,最好欣赏西湖的夜景,那才令人流连往返,不想认父母。”

    郭怀三才不会相信车夫的吹牛,大冬天的冷气逼人,晚上谁还出门看西湖夜景?除非有病啊。

    郭怀三下了车,付了十文钱,便去寻找客格,走了好几家客栈,都是人满无房。

    于是干脆向最豪华的一家客栈走去,客栈大门上挂着一幅大扁,春梦客栈。

    郭怀三觉得好俗气,还春梦客栈,不如叫幽梦客栈好听。

    “客官是住店还是打尖?住店每晚一两白银,打尖五十文。本店价格昂贵,只招待天下文人雅士,若是凡夫走卒恕不招待。”两个小二站在门口解说,也在拉客。

    所谓打尖就是休息一两个时辰,不是住宿,那费用其实很高。

    郭怀三笑说道:“住两个晚上,给我三间屋子。”

    “不知客官在哪儿高就?报上名号,我才好引入大堂,不然进去了也会被里面的小姐姐赶出来。”小二弯腰行礼,十分礼貌客气。

    “鄙人郭怀三,外号炮祖。”郭怀三笑说道。

    “原来是炮神!虽然不是文人雅士,却也是英雄,我带你们进去,请随我来。”

    小二恭恭敬敬的引郭怀三父子走进大堂,堂上两位姑娘上下打量了一番郭怀三。

    其中一人问小二:“他有功名吗?是不是雅士?老板说了,这儿只住文人,不住武将,被发现了,你我都要丢掉饭碗。”

    小二如实回答了一遍。姑娘笑面如花,说道:“请你们另找客栈,恕不接待。”

    小二不好意思的说道:“郭将军,小人帮不了你,你还是另找住处,晚了更不好找。”

    郭世汉一听,心中不服,说道:“为什么不让小爷住?小爷给你们钱,没有小爷在前线打仗,你们能安安稳稳的坐在这喝茶?”

    “一个小兵而已,滚!不然叫人把你们轰出去。”姑娘杏眼一瞪,立即翻脸,突然大怒。

    郭怀三笑了笑,喝住儿子,没有说话,一个客栈也这样讲究,真他娘的见鬼了。城里又不止你一家客栈,郭爷就不信找不到住宿。

    郭世汉不服,一口唾沫吐在姑娘的脸上,敢侮蔑他!小兵又怎么样!没有小兵,能有大宋吗?

    姑娘受侮,立即放声大骂,骂声引来一群黑衣打手,举起木棍把郭家父子三人围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