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 决战两淮
作品:《蜀山炮祖》 阿塔海、张全接到进攻的命令,不敢怠慢,发起疯狂的进攻,双方长箭都消耗完毕,全部打红了眼。
宋军左中右三路大军把敌人死死的围住不放,船与船碰撞,刀枪砍伐,杀声惊天,湖水瀑涨,几乎要吞没了湖面的船只。
大战从早上杀到下午未时,双方都没有歇一口气,没有喝一口水,更别说吃一点干粮。
现在比的是意志,谁先软下去,谁就输,谁就死,李庭芝当然不肯服输,他接到的圣旨是限期破敌,不然朝庭不会给他好脸色,轻则贬官,重则处罚,还有可能被丁大全害死,那更不划算,与其下大牢,不如拼死战场。
李庭芝也杀红了眼,带着中军往前猛攻,他虽然是进士出身,可是,他与别的文官不一样,他身高八尺,体壮如牛,力大如山,也是一员战将,上了战场也不怕死,挥起长枪带着士兵冲向敌船,牛富大惊,急忙向他靠拢,促保他的安全。
李庭芝呵住牛富,让他继续猛攻,不用管他,牛富无奈,挥刀继续杀入敌船,遇船就撞,遇敌就杀,张全不是牛富的对手,看到他就闪开,让部下顶上去,阿塔海也没有勇气与牛富力拼。二人都开始怯战,冲锋慢了下来,只求自保,希望打到天黑寻找机会让小股部队冲上岸去偷袭宋军大营,迫使李庭芝退兵。
李庭芝不可能给蒙古兵喘气的机会,仍然强攻不停,将不畏死,兵不后退,这仗打的血淋淋的映红了辽阔的湖面,残阳与湖水映红了天,刺鼻的腥臊让人发呕。
水上漂荡着无数的伤兵与尸体,战斗惨烈,怵目惊心,阿塔海不忍目睹,忽必烈在远处叹息。
李庭芝不忍直视,可是,战争就是残酷的,不杀敌人,就被敌人所杀,谁叫你们侵犯大宋的美好河山!
抢占他人家园的强盗自古以来都没有好下场。既然来了,那就留下头来。
暂不说李庭芝与敌人打的如何惨烈,且放一边。两准决战,是一场大战役,仅仅是水战,不可能动摇忽必烈在两淮与宋军决战的信心,想让忽必烈退兵,还必须击溃他在岸上的大营主力,彻底打败他,他才会撤军,改变策略。不然,他不会走的。
按照之前的作战计划,郭怀三在三天前,带着三个儿子,五千铁骑轻装出发了,他们只带了三天的干粮与水,绕过三叉湖,改道鹿邑旱路,直插河南商丘。
经过两天的隐匿前进,他们终于穿插到了商丘与蒙古大营之间,然后隐蔽在河湖之滨休息。
早上,万里睛空,没有一丝云彩,郭怀三看了看前方,这儿离蒙古大营只有二十里,一顿饭的功夫就可以冲到敌人大营。只是,他不敢贸然进军,如果敌人有埋伏,那他们就捡不到一点便宜,他只能等待。
全军将士吃饱喝足,隐匿在草丛里,郭怀三站在河边仿佛听到了战鼓声从南边传来,打响了。李庭芝与蒙古水军打响了,现在得想一个万全之策,偷袭敌营,可是,这是白天,没有偷袭之说,只有强攻。
忽必烈的大营至少有七万人,五千铁骑对付七万,那可是困难重重,犹如闯刀山进火海,可是为了这次胜利,只能拼了,只要能吸引敌人主力后撤,就能动摇敌人军心,李庭芝就可以提前消灭蒙古水军,然后登陆上岸,夹击敌人主力,那么这场战役就可以提前结束。
郭怀三只能等待,等待儿子侦察回来再作安排,可是,到了中午,郭世汉还是没有回来,这个小儿子做事就是不让他放心,可是,他非要前去摸底,他只好让他去。他护不了他一辈子,他必须在战斗中长大,以后要领导一个岛屿,没有胆量,没有果断杀伐之能那是不行的,实战才能让他成长,不放心也要放他前去。
直到中午,郭世汉才带着两个士兵回来,他们满脸的汗水与污渍。
郭怀三看着心痛,也许作父亲的心都是那样,既担心又放纵。
“回来了!有收获吗?”郭怀三问道。
郭世汉跳到郭怀三面前,神秘一笑:“爹!儿子这次打探清楚了,蒙古大营分三个地方扎营,每个营相距十里,中间的那个大营是忽必烈的大营,直接连着三叉湖的水军大营,忽必烈亲临前线指挥。左右两个大营与中间大营呈品字形状,他们这样扎营就是防止敌人偷营,不管打哪一个营房,他们都能在很短的时间里前去接应。这仗没法打了,兵力太少,还是撤吧,别打了,我回西西岛玩去。”
“胆小如鼠,以后如何治理西西岛?如果遇上强敌,你是不是就选择投降?”郭怀三骂道。
“爹!明知实力不够,还要硬着头皮上,那不是自寻死路又是什么?你不傻吗?”郭世汉不服气。
“爹只知道忠心报国,即使献出生命也不后悔,你要是怕死就回西西岛去,爹不怪你。”
“爹!孩儿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们兵力少,白丢了性命不值。你真当儿子怕死吗?孩儿是担心你。”郭世汉昂首挺胸,他才不怕死呢。
“既然这样,你就听爹命令,现在时间紧迫,我们必须尽快发起攻击,呼应李庭芝的大军,接应大部队上岸,一举击溃蒙古大营,把他们赶到北边去饮冰雪。”
“既然爹已经有了打算,你就下令吧,我听着。”郭世汉说道。
郭怀三心中早有打算,只是不太放心,大儿子郭世淮文武全才,老实可靠,临变能力稍差小儿子郭世汉机灵有余,狡猾多变二儿子郭世州勇武有力,而且心机深沉,用来对付敌人应当是优势,用来对付兄弟那就是灾难。
郭怀三不敢让小儿子跟郭世州并肩作战,怕他对小儿子不利。可是让他一人领兵独挡一面,他还是担心。想来想去,还是只能让他与大儿子郭世淮一起领兵作战。
儿子多并不是好事,反而让他更加分心,谁叫他娶那么多老婆,那是自找的麻烦,只能自己承受痛苦与快乐。
“为父已经作好了安排,你和你大哥带一千兵马阻击西边的敌人,你二哥带一千人马阻击东边的敌人,为父亲率三千主力攻打忽必烈的大营,你们都记住,阻击一个时辰就够了,注意安全,都去埋伏吧。为父半个时辰后将发起强攻。”
郭怀三决定强攻敌人大营,生死自由天定,不搏一搏哪来的胜利?
郭怀三知道阻击战将是一场硬仗,一场很难打的生死之仗,一千人面临十倍以上的敌人,那不是嘴巴上说的那么简单以一当十。
可是郭怀三没有选择,必须让三个儿子去冒生命危险,而且他有重要任务,不能在危急之时救他们,这让他心中有点担心与难过。
一切随缘吧,决战就在眼前,数万将士在湖面与敌人拼命,他们也是父母的儿子,是妻子的丈夫,他们难道不想好好的活下去吗?他们一样想活下去,可是为了大宋江山,为了国家,死也要拼。
郭怀三大吼一声:出发!
他带着本部三千人马往蒙古中军大营奔去,二十里路,一阵狂奔,一会儿就到了敌人营房前。
蒙古兵一见,立即开弓放箭,数千箭头射向郭怀三身前。
郭怀三不能停留,他要趁着士气旺盛一鼓作气杀向敌营,面对数千箭头,郭怀三长剑一挥,一股剑气带着火焰喷出,长箭纷纷落地,有的长箭逆转方向射向敌营。
郭怀三向前猛进,很快冲到敌营栅栏前面,手起剑落,斩断木栅,跃马飞了进去。
敌人见栅栏被破,长箭不顶用,立即冲了出来,长刀短剑向他攻击。郭怀三顾不了那么多,也不顾什么道家不杀生的教规,挥起长箭连劈十个将官。
鲜血染红了宝剑,宝剑铮铮自鸣,如打血的公鸡,斗志高昂,宝剑用力往外挣扎,想脱手而出,郭怀三几乎控制不住宝剑,心中大惊,宝剑的杀性似乎被激活了,不杀敌人,不会入鞘。
郭怀三打马向前挥剑猛攻,连杀数十人,蒙古将士无人能敌,惊恐万状,纷纷后退。将不畏死,兵不惜身,跟在郭怀三身后向前冲杀。
蒙古大营顿时乱纷纷的吵闹不休,将不能领兵,兵不听指挥,只顾逃命。
三千将士杀入敌营中心,来了个中心开花,左冲右突,挥枪就刺,叮叮当当,杀声震天。有人倒下,有人受伤。
郭怀三杀的性起,早忘记了师父麻若兰的教导,催动内力,剑气暴涨,剑光之下,全是敌人的血。那宝剑扬起剑尖,高鸣一声,往前直刺,郭怀三勇气倍增,冲向敌人。
蒙古兵见一个大汉蒙着面纱,勇猛无敌,简直就是战神一样所向披靡,蒙古兵心惊肉跳,斗志全无,如山一样的崩溃,四处逃散。
宋军挺起长枪,乘胜追击,直杀到三叉湖边,忽必烈的中军大营完全崩溃,如山一样倒塌。
郭怀三回头看那营房,营房里躺着无数的敌人,伏尸数千,血流成河。宋兵脸上全是血迹,个个提着长枪威风凛凛,杀气冲天。
杀声和叫声震惊了湖里的忽必烈伯颜大惊失色,慌忙说道:“大事不好!快走。”
“军师何故慌张如此?”忽必烈问道。虽然李庭芝率兵与他决战一天,却不能全线击败蒙古水军,双方杀红了眼睛,互有伤亡,忽必烈抱着水军损失大半也要登陆的决心,所以一点也不慌乱。岸上的大军是他最坚硬的靠山。
“我军后营被袭,而且被敌人攻破,请大帅立即下令收军,否则想安全退回到岸上都难。”
忽必烈见水军伤亡惨重,损失过半,开始动摇,如今后营被宋军偷袭攻破,进攻就成了泡影,气的大叫一声,口吐鲜血,跌坐在船头,伤心欲绝伯颜扶起忽必烈:“别伤心了,先撤到岸上,收拾残军,退回商丘再作打算。”
阿塔海正在苦战,多处负伤,无法向前突进,见到撤退的令旗,立即松了口气,率先掉过船头后撤。
蒙古水军见主将撤退,纷纷划船后退,拥挤的蒙古船队全乱了,撞来撞去,死伤无数。
湖面上漂着无数浮尸,散着无数的破船。
李庭芝挥起令旗下令三军全速追击,岸上的陆军纷纷跳上渔船紧紧跟上。
数万大军全部向敌人追去。三叉湖里成了敌人的坟墓,蒙古兵落了个水葬。
宋军迅速上了岸,与郭怀三合兵一处,杀得忽必烈的中军溃不成军。
忽必烈也顾不了左右两边的大营,扔下他们率先往西北逃去,两万水军全军覆没,五万中军主力损失过半。忽必烈伤心不已,这是他领兵以来败的最惨的一次。
望着身后的追兵,忽必烈又痛又恨,想返身拼杀,可是,士气低落,勇猛的阿塔海都不做声,伯颜铁青着脸闭口不语,忽必烈知道,将士畏敌,打下去只会伤亡更多的人。
忽必烈无可奈何,只能忍气吞声向北撤退。
郭怀三击败忽必烈中军大营,快速的冲向右边大营,他要看看小儿子怎么样了?那可是他的心肝宝贝,万一有个意外与闪失,他将痛心疾首,无脸见妻子。
这人啊不管身居什么高位惑低谷,子女仍然牵挂着父母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