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别告诉他

作品:《国手的绯闻

    肖安最后强撑的那点意志力彻底土崩瓦解,她将脸埋在掌心里,“老秦知道了所有的事,他威胁我给他三千万,我给了他一半,剩下一半他让我明天给他,要不然就要告诉记者,我不能让他说出去,我好不容易才走到现在,我不能身败名裂,哥哥会对我失望,老师也会抛弃我,可是我的房子卖不出去,我筹不到钱,很快就会有人知道我杀过人,我被人猥亵过。”

    他轻轻的抱住了她,他的胸膛温暖宽厚,她在他怀里肆无忌惮的哭,这个秘密像大山一样快把她压死了。

    他温热的手轻抚过她的背,“安安,别怕,他不会找你麻烦了。”

    她哭的浑浑噩噩的,好一会才明白过来他说的话,“你给他钱了?”

    他淡淡道:“当然不会给他,我找到了他的把柄,他不敢再说出去了,这种人,就得以恶治恶,你要是好说话,满足了他这一次还会有下一次。”

    肖安也明白这个道理,可是不给老秦真的把消息卖给记者怎么办,他是做的出来的。

    他轻轻揉着她的头发,本就不是一个温柔的人,此刻连声音都刻意的放轻了:“安安,这事没什么大不了的,那人他该死,不是你的错。我们把这些都给忘了,是你告诉我的,不高兴的都忘才能重新来,你是了不起的棋手,你有自己爱着的人,你会有圆满幸福的人生,我可以跟你保证。”

    爱着的人?她想了李斯年,她闭上眼睛,再不敢奢望这些了,她痛刻的回忆还在无法接受,傅容也不会饶过她。

    晚上周敬云亲自下厨做了饭,她吃不下,却还是逼着自己吃,再难受她也总得活下去。

    “晚上住这里吧。”

    她点了点头,回到一个人的公寓里,总觉得自己就置身在空荡荡的桥洞里,连睡觉都不敢关灯。

    吃了饭,她就蜷缩在沙发上,“陪我坐会吧。”

    无论是睡着还是醒了都不得安宁,他给她拿了一个装着饼干和糖果的大罐子,她抬眼,空洞的眼睛望着他。

    他笑了一下,故作轻松的道:“你不是爱吃吗?”

    他能理解的她心里的痛苦,除了心疼他分担不了。

    她接过来,把罐子放在膝头。

    他一边泡茶一边给她讲自己这些年碰到勾勾坎坎,有时候轻松愉快,有时候惊险刺激,肖安知道他想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其实她没听进去多少,晚些时候阿姨回来了,周敬云是刻意支开她的。

    时间晚了,肖安去洗澡,阿姨给她热好了一杯牛奶,刚放到茶几上,就见周敬云将手里一粒白色药片扔进了杯子里。

    肖安喝过牛奶回了房间,十几分钟后阿姨出来了,“她睡了。”

    周敬云拿起沙发上的大衣和手套,“你看好她,我出去一趟。”

    这都十二点了,大半夜那么冷,“什么事不能明天去办?”

    他淡淡的道:“很快的,一会就回来。”

    车子驶向了苍茫的夜色,出了城走了高速,路上结了冰走不快,差不多一个多小时才开进一家废旧的工业园,这是他的产业,如今他要做房地房,要开发商品房。

    他从电梯下了负一楼,入口是一道铁门,里面可见杂七杂八的堆着一些废弃的材料。

    他打了电话,不过两分钟里面跑出一个穿着羽绒服的年轻人。

    “这么晚了您怎么过来了?”

    “睡不着,过来看看。”

    年轻人跟着他脚后跟,“他这两天安生的很。”

    他淡淡点了点头,看不出喜怒,前两天他刚来过,支开了所有的人,不知道跟那老头说了什么,反正他们进去的时候,那老秦小腿肚都在哆嗦。

    进了办公室,还有一个壮实的年轻人,“云哥。”

    他点了点头,朝左边那道门抬了抬下巴,“开开吧。”

    里面没有灯,老秦睡的迷迷糊糊,隐约听见有脚步声,一会一个高大的身影进了门,他顿时汗毛都竖起来了,这个人就是前两天折磨他的人,可他不知道这人到底是谁。

    “你……你……到底是谁?”

    来人不吭声,他脱了大衣不紧一慢在一旁的椅子上,又解下自己的手表放在了上面。

    老秦看不清他的五官,只隐约见黑暗里的一双眼睛阴森的可怕,老秦求饶道:“我会还钱的,放我出去我才能要钱。”

    这人还是不做声,走近了,抬起脚便大力的往他脸上踹去,然后拎起他当沙包一样一拳一拳的往他身上送,拳拳到肉,打的老秦皮开肉绽。

    任老秦怎么求饶都没有用,老秦躺在地上疼的快要昏死过去,隐约见他不急不慢的穿上大衣,重新戴上了手表,转头步履从容的离去。

    老秦想明白了,他们不是要债的,就是报复,一定是肖安告诉了李斯年要雇凶人了,他这回怕是凶多吉少了,他要想想办法,不能等死。

    肖安在周敬云家睡了这一个多月以来最踏实的一个觉,睁开眼睛醒来已经十点了。

    周敬云站在落地玻璃窗前打电话,指尖烟头只剩了半截,听见了动静回过头,对她笑了笑,“醒了?”

    他跟电话那边说了一句:“回头再跟你说吧。”

    挂了电话走过来,一边在烟灰缸上掐灭了烟头,见她站在门口,伸手在她的脑门上拍了拍,“发什么呆。”

    她有些勉强的笑了一下,“你怎么不去上班?”

    “今天没什么要紧事,可去可不去。”

    他转头吩咐阿姨:“阿姨擀了手工面,让她给你做。”

    又给她倒了一杯温开水,“要不在这里住一阵子吧。”

    她一个人呆着确实又慌又乱,也不能和任何人呆在一起,怕藏不住自己的秘密,唯有和周敬云呆在一起才觉得踏实安全。

    她刚还在犹豫,手机里传一条微信提示音,是李斯年发来的微信:“我后天回来。”

    肖安心里涌上一股无法言说的痛苦,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李斯年,用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他。

    她能再次把他甩了吗,肖安觉得她要胆敢这么做,李斯年会杀了她,继续在一起,她要怎么忘了这段痛苦的经历,他在身边会随时提醒她曾经发生过什么,她现在恨死了他们一家,还有傅容,万一把她逼急了,说出去了她的人生一样也完蛋。

    “怎么了?”

    他见她愣愣的盯着手机,她有些艰难道:“李斯年过两天要回来了。”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让她留下来住的话。

    上午他没去上班,让肖安陪他下棋,他电话一直就没停过,肖安也知道他忙,吃过饭就说要走了。

    她仍旧恹恹的,他又问她:“要告诉李斯年吗?”

    她像是受了惊似的立刻摇了摇头:“你别告诉他。”

    周敬云哪里不明白她的心思,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把阴暗的过去展示给自己爱的人,可是他还是很想告诉李斯年,这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人,当时她经历这些痛苦的时候他在哪儿?但凡过去的李斯年对肖安好一点,她或许都不会经历这样的痛苦,他现在还有什么资格来要求肖安爱他?

    她恨声道:“我爱他,可是我又恨他!恨他们家所有的人!”

    可是她这会是不争气的会在意李斯年知道了不高兴,不能留在周敬云家里住。

    他开车把她送到了棋院,临走前叮嘱她,“有事给我打电话,不要自己一个人扛。”

    她感激的点了点头,他这才安心的离去。

    今天是老秦限定期限的最后一天,没有接到老秦的电话,那个说要爆料的狗仔在上午曝了一个大料,某已婚女星出轨,悬在肖安头上的刀总算移开了,这段让她痛苦的经历她要深埋内心的阴暗的角落里,不让任何人知道。

    三天后的早上,李斯年带着傅容和朱姨回了市,傅容的手术很成功,但是动了大手术要恢复到从前只能慢慢来,养病不能一个人住,这段时间只能跟着李斯年。

    他把她们安顿在郊外的那栋别墅,那里清静适合养病,家里早早就让卫庆安排打扫清理过,收拾的一尘不染。

    李斯年把傅容安置妥当了,迫不及待的就想要去看看肖安,他在电话里能感到肖安日渐的疏离,一定是因为距离也因为傅容的关系,现在回来了,他自然要想办法弥补。

    进门不过一个小时,李培就上门来探望傅容了,带了好些稀有的补品,司机两个手都快拎不过来。

    “你好些了吗?”

    傅容在看电视的,见了李培进来立刻冷了脸。

    “你来看我死了没死?”

    李培有些无奈道:咱们就不能心平气和的说几句话吗?

    “没有你,我身体不会到这个地步,我的病是被气出来的。”

    李斯年刚从楼上下来,就见僵持着的父母,淡淡的问了一句,“又怎么了?”

    李培先开了口,“你不是说今天回来吗,来看看你妈妈。”

    傅容当着李斯年的面还算给李培面子,没再说什么难听话。

    见李斯年过洗过澡还换了衣服要出门的样子,连时差都来不及倒,“要出去。”

    他也毫不避讳的告诉她:“嗯,要去看看肖安。”

    傅容脸色更难看了,他好像完全不在意,只是淡淡道:“中午你们吃,不用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