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不要当真

作品:《国手的绯闻

    李斯年大病了一场,几天高烧不醒,浑浑噩噩的叫着肖安,醒来后看着傅容的眼神陌生里带着仇恨:“把我逼成这样,你很快意吧,我不会再去找肖安了,但是你这辈子也不会有儿媳和孙子孙女,一个心里只有恨的人就别享什么天伦了。”

    傅容没有想到会把李斯年逼到如此绝决的地步,这也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转眼便是初春,长街两旁的柳树已经抽出嫩绿的枝芽。

    今天是季明明结婚的好日子,虽然在国外已经举行过了婚礼,但市是男方的老家,李家的事业根基也在市,还得再补办一场,久没有在社交媒体露面的季明明也上了一回热搜,标题依然是:李斯年的表妹今日大婚。

    季明明虽然被网友炮轰,但她还是季家的独女李培的侄女,在他们的圈子里照样吃得开。

    婚礼办的热闹而又隆重,接亲的豪车占了一整条长街,李培希望他们能低调一点,但李佳夫妇觉得自已就这么一个女儿,自然得风光大嫁。

    傅容也是把她当女儿看待的,久未同台的李培夫妇都到场了,但是大家却发现李斯年缺席了。

    一帮和傅容交好的夫人们不时的问:“你家斯年呢。”

    傅容只好打着圆场:“他在剧组里,上百号人都等着他开工,走不开了。”

    傅容也不好给李斯年打电话,自从他知道肖安过去的事,连家也不回了,当年她并非有预谋,只是被肖安激怒了才将她丢出门,没让她进门多少也存了恶毒的心思,她再怎么狡辨,李斯年心里也已经给她做了认定。

    傅容刚一转身走开,这些女人就议论开了,“什么走不开,就是不来,李斯年和季家早就闹翻了,听说是明明得罪他的女朋友。”

    “季明明和肖安闹的很凶,他自然向着自已的女朋友。”

    “以前他可是很疼明明的,都说儿子是有了媳妇忘了娘,更何况是表妹。”

    “这人真是奇怪,李培的儿子又是大明星,多少人喜欢,可就是死心踏地的喜欢一个孤女,江家那大小姐现在还等着他呢,都等成了老姑娘了,也不见他回头,也是怪可怜的。”

    江美君就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江家大小姐,说的可不就是她,因为李斯年她都成了圈内的笑柄了。

    听星子他们说李斯年又被小哑巴甩了,她把他当宝,小哑巴把他当草,可他仍旧对小哑巴死心踏地的,真是贱死了。

    江美君自已也手贱的很,没忍住转头给他拨了一个电话,响了很久,那边没有接,她火气上来了,又拨了过去,这回那边直接给掐断了,她也在心里琢磨一件事,李斯年到底知道不知道肖安杀过人?

    只可惜季明明现在嘴巴紧的很,一句也不提肖安了,要是她杀人这事泄露出去就热闹了,她不信李斯年不会介意肖安杀过人,躺在一起都害怕吧,可是让谁说出去好呢,季明明一直怕他哥不敢说,到现在更是不可能了,不过疯魔李斯年的女人可不少,找人也不算太难吧。

    很快就到了三月,肖安仍旧保持着世界排名第一,崔成西的崛起也没有憾动她的地位,棋院里除了周天奇,还有三个年轻又有天赋的选手,不过就算有天赋,也需要十年如一日的复盘打谱,日子清苦且寂寞,要成长还需很长一段时间。

    职业棋手这样路并不好走,像肖安和李昊这样能登顶的更是凤毛麟角,说她现在是国宝也不为过。

    院里三不五时的拿肖安的例子来激励年轻的棋手们,“你们师姐现在已经世界第一了,仍旧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要刻苦练习。”

    大家都知道肖安一天至少十个小时,没有节假日的苦练。

    月中在台湾有一场赛事,刚比赛结束出来就接到老师的电话,几乎是算着她比赛结的时间打的。

    “安安,婆婆摔了一跤,回来看看她。”

    肖安听了担心坏了,老年人摔跤是最要命的事。

    她订了晚上的机票往道场赶,机场出来直奔医院,婆婆还没有醒,她是在厨房做饭不小心摔了,脑袋磕在流理台上。

    肖安这阵子忙着自已的事,已经很久没有来看望他们了,因为过去的事,她终日沉浸在自已痛苦的情绪里,鲜少去关心身边的人。

    堂嫂告诉她:“昏迷有一个礼拜了。”

    “你们怎么不早告诉我?”

    “你正在比赛,就是算着你今天结束比赛才敢给您打电话,你老师怕你受影响了。”

    要换以前肖安大概会觉得什么事能比亲人更重要呢,可是现在她沉默了,就算打了电话她可能也回不来,因为她比赛代表不仅是她自已,还有棋院,是集体的荣誉。

    她能低低的道:“以后退役了补偿你们。”

    或许不会太久真相就会曝光,等那一天她就申请退役,虽然她热爱围棋,珍惜着和小伙伴们一起奋斗的时光,她在棋院找到人生的归属感,能披上棋院的战袍,为集体的荣誉是她的荣幸,她视它为人生的勋章,可她更怕因为自已给棋院抹黑,那她宁愿死了。

    肖安在医院守了良子两天两夜,到了第三天的深夜良子才醒来,见了肖安守在床头,眼眶湿润了:“安安。”

    她的声音气弱游丝,婆婆是个苦命的女人,年轻的时候家庭婚姻不幸,一生无儿无女,大半辈子奉献给了木村家,她把尚纪当成了儿子,后来堂哥堂嫂成了道场的继续承人,她和他们不算亲厚又无血缘,她常常觉得不安,没有了归属感。

    肖安鼻子一酸,又强撑着笑道:“嗯,我在呢。”

    她握住了肖安的手道:“婆婆以后不能给你做拉面了,我可能要去见你哥哥了。”

    肖安强忍着夺眶而出的泪水:“你身体好着呢。”

    肖安陪了她好几天,情况时好时坏,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跟肖安念叨着要见见李斯年,肖安只是哄着他,“等你病好了,我再让他来。”

    肖安只在他知道真相的那一晚见过他一次,后来就已经不再来往了,她的内心仍旧晦涩而痛苦,可是又像是卸下一道枷锁,不再惶恐不安的怕被他发现,他走远了,她也不用在乎他怎么看自已,就像她努力想要遗忘那件事一样,她也在努力的忘了他。

    只是良子说的多了,连木村都不忍心了,“虽然有些麻烦他,但是清醒的时候给李先生打个电话,让他和你婆婆说说话也行。”

    良子怕自已熬不过去,有话想要交待李斯年。

    肖安只有这个法子,就在电话里说说吧,她实在不想见他。

    晚上没有人的时候给李斯年拨了电话。

    响了不到两声就接起来了,“安安。”

    那头的声音低沉温柔,像是怕吵醒了谁。

    “想麻烦你一件事。”

    “你说。”

    “我婆婆病了,刚脱离危险,总念叨着要和你说话,一会她清醒的时候我给你打电话,你跟她说两句。”

    其实她能猜到良子说什么,她觉得自已快不行了,所以才拜托李斯年。

    “好。”

    “不管她说什么,你只管顺着她应好,不要当真。”

    她特意的提醒,他低低的嗯了一声,“我明白的。”

    “谢谢你。”

    挂电话的时候还听见话筒那头低低的叫她安安。

    良子差不多早上五点醒的,这会精神好些了,肖安拨通了李斯年的电话,其实这会还早他应该还在睡,只是良子也说不好什么时候会醒,所以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那头很快就接了,声音清明。

    肖安把电话贴在良子的耳朵上,“李斯年的电话。”

    婆婆费力的握住了电话,又低低跟肖安道:“你去外面,我有话和他说。”

    肖安不放心,就隔着玻璃门看着,一会见良子落泪,一会又见她笑了,也不知道李斯年到底和她说什么了。

    在门口站了十几分钟良子才讲完电话,肖安拿开了放在床头的手机。

    婆婆有些遗憾道:“要是闭眼之前能看到你结婚就好了?李先生是愿意的。”

    肖安心头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可她什么也没法说,却只能摩挲着良子的掌心,“您长命百岁,能看到的。”

    她觉得她或许是该找个人结婚,让他们放心,也要忘了过去重新开始生活,只是这人不可能是李斯年。

    打过这通电话,良子似乎也放心了,白天堂嫂来换班,肖安回去洗了澡睡了一觉,晚上吃了饭才去医院。

    还没进病房,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低沉充满磁性,李斯年来了,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又疼又麻,又有即将面对的忐忑不安。

    房间里的人说说笑笑,她站在门口透过玻璃窗看着那道消瘦的背影,却怎么也没有勇气推开门进去。

    像是有所感应,他突然转过头,目光直直的撞上她的,连躲避都不及。

    他站起身打开了门,她微垂了眸,“你怎么来了?”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婆婆有事,你早该跟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