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他在还债

作品:《国手的绯闻

    堂嫂一直在她面前夸李斯年,“多谢您呢。”

    肖安只能客气的说应该的,她把堂嫂送出门,“您收拾个房间,他晚上回道场住,应该明天就会回去了。”

    堂嫂笑眯眯的应了好,她也很喜欢李斯年,每次他来,总是要念叨:“长的那么好看,人还很好,真是难得。”

    夸多了连堂兄都有些吃醋了。

    肖安送走了堂嫂,也不进去,就在走廊门口的长椅上坐着,一见到他就会想起那件事,虽然他没有追问,可她心里清楚他知道每一个细节,在他的面前,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让她无处躲藏,造成这一切,他们家是罪魅祸首,她对李斯年恨着却又没法在他面前抬起头。

    她坐了很久,身边有人坐下来了,淡淡的清冽的气息,可她心里却冷的打了一个寒颤。

    “那么不想见我吗?”

    “是,不想见。”

    “婆婆病了,她总是不放心你,我觉得我来看看她或许病能好的快一些,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也不会再强求什么,你就当我是一个来探病的普通朋友,过几天我就回去了。”

    她点了点头,“谢谢你,也不用那么久,明天你就可以回去了。”

    他沉默了,肖安起身回了病房。

    一会他也进来了,他们俩同时站在病床前,良子露出欣慰的笑容,拉着肖安的手放到李斯年的掌心里,笑道:“看见你们这样我就放心了,要是能结婚就好了。”

    李斯年握紧肖安的手,温和的笑笑:“好,等您病好了,我们就结婚。”

    肖安只能心虚的陪着笑,她知道这辈子都没可能了。

    肖安喂过良子一点粥她又睡过去了,夜深了,肖安要陪床不能回去:“你回道场住吧,堂嫂准备好房间了。”

    “回去也睡不着,我也在这里陪陪她吧。”

    肖安怔了下,还是压下为什么睡不着那句话,她受的罪都是拜他们一家所赐,凭什么要去关心他。

    旁边有一张陪床,但是肖安这几个晚上都是趴在床头,就怕婆婆醒了不知道。

    “你去睡吧,一时半会她也醒不了。”

    肖安熬了几天,每天提心吊胆的也没敢闭眼,如今李斯年在她心里竟然也觉得轻松了,积压多日的疲累终于有些撑不住了:“那你回去吧,也不用再来了。”

    他轻轻嗯了一声,什么也没说。

    肖安爬上床,脱了外套躺下了,李斯年关了房间里的大灯,开了床头边的小夜灯。

    再转头肖安已经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坐在她身边,她都没有半点反应,实在是累极了吧。

    睡着的样子真是乖巧又安静,他起先觉得能这样看看她就满足了,可是还是贪心不足抬手轻抚过上她的脸,从额头到嘴唇一寸一寸的划过。

    他太想她了,每天晚上一闭上眼睛都是她,想起在她年幼时的痛苦无助,也想起他们在一起有过的开心快乐,可是夜里伸手摸到的是旁边冰冷的枕头,心像是被人掏空了,他现在没办法睡觉,只有安眠药才能帮他。

    她在身边,他应该能睡着,可是不舍得睡了,就想看着她,一分一秒也不想落下。

    他想离的近一些,又小心翼翼的在她身边躺下了,隔着被子轻轻抱住了她,心里一遍一又一遍的念着安安。

    他爱她,胜过他的生命,但是现在连这句话都没有资格说出口了,他想好了,以后都不再纠缠了,后半生就这么守着她。

    快天亮的时候李斯年起身了,转过头见良子正笑眯眯的望着他,她已经能勉强能坐起来了。

    李斯年给良子喝了一点热水,良子问他:“她跟你闹变扭了?”

    肖安是她照顾大的,她和李斯年的恩爱是不是装的,良子怎么会看不出来。

    李斯年轻笑一声:“是吵了架,不过我们已经和好了。”

    良子欣慰的点了点头:“她从小没什么安全感,所以也比常人要敏感,请您多包涵,不过肖安她很爱你。”

    李斯年只能笑着说他知道,以后他们都会好好的,可是要说肖安爱他,他一点也不信。

    肖安天亮了才醒,她什么也没发觉,帮着良子洗漱,他下楼去给她们买早餐。

    回来的时候听见她在和良子说话,他顿了脚。

    听见肖安撒娇道:“婆婆,我退役回来陪您吧。”

    “说什么傻话呢,你老师听你这么说要被你气死。”

    “我今年二十七了,现在棋院里也有很多优秀的后辈,我可以退役的。”

    婆婆打趣她:“你要是回来陪我这个老太婆,李先生可怎么办,他可不会答应。”

    “很多比我优秀的女人喜欢他呢,也不是非我不可,我想在道场生活,要找个像哥哥一样的男人结婚生子,你说好吗?”

    她带着玩笑的语气,但李斯年知道她不是说笑的,她在试探良子。

    他宁愿她嫁给周敬云,也希望她能在自已的眼皮底下,她要是真的留在这里,那他连找借口见面的机会都不再有了。

    他想也想就推开门进去了,祖孙俩都适时打住了这个话头。

    吃过早饭堂嫂带着孩子来换班了,看着良子精神也好些了,李斯年请了护工,堂嫂直跟肖安感叹她找了一个好男人,只有肖安知道李斯年是在还债。

    有人换班,肖安开车带李斯年回去,“什么时候回去。”

    “你呢,不是要比赛吗?”

    李斯年听见秦院长给她打电话了,肖安三天后要出国比赛,不等她开口,他又替她做决定了:“比完赛再回来吧,这里我替你看着。”

    “也不好总麻烦你,你也回去吧。”

    他转头看着她,“不是不想见我吗?你去比赛了就见不着了,等你回来我就离开,碰不上面的。”

    “那也太麻烦你了,真的不需要。”

    她不应该对他那么客气,她应该狠狠的骂他报复他才是,她这样的客气只会让他难受。

    李斯年没有接她这个话茬,他现在也明白了一件事,她和周敬云真的不是他想的那种关系。

    可是周敬云爱她,为了她什么都能豁得出去,却什么都不和她说,李斯年嫉妒着周敬云,所以还是自私的什么都不想告诉肖安。

    他回去洗了澡,肖安很自然的拿着他换洗的衣服放进了洗衣机里,这已经习惯使然,做完了才觉得多余了。

    家里的阿姨给他们准备了丰盛的早餐,还有肖安最爱的拉面。

    他吃的不多,看着她吃,肖安不冷淡也不热情,就只是客套,对待陌生人一样的客套,他心里难受的很,可是不敢和她亲近。

    他一个晚上没睡,肖安指着房间让他去休息。

    再回到了客厅,木村已经在等她了,有些严厉,“你该回去比赛了,这里的事我们会处理。”

    “我和院长说好了,比赛前一天直飞参赛地,不会影响的。”

    木村这才脸色转缓,又轻声道:“李先生肯定也很忙吧,也让他早些回去,不好总麻烦他。”

    肖安应下了,出来见李斯年刚进了房间,她也跟过去,敲了两下就拉开门进去了,他正把掌心里的药倒进了嘴里,肖安一怔,脱口而出的问他:“吃的什么药?”

    他愣了一些,“安眠药。”

    她轻轻唔了一声,没再多问什么。

    “晚上和明天早上都有一趟回市的航班,你要坐那一趟?”

    他苦笑道:“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赶我走吗?我知道咱们没有结果,真没打算缠着你,我在这里看着,就是想让你安心比赛,你一来我就走,绝不让你再看见我。”

    肖安不好再说什么,李斯年一直睡到傍晚,不用说肖安也知道是因为安眠药的作用。

    肖安练了一天的棋,晚上去陪夜了,也没有管李斯年怎么样。

    她仍旧守到大半夜,困的撑不住了才去睡,说来也奇怪,她在棋院的公寓里连做梦都是过去的破事,可在在这里虽然累一些,却能安心踏实能睡上一个整觉。

    醒的时候发现李斯年已经坐在婆婆的床前了,什么话也不说,就那么干坐着。

    “你什么时候来的?”

    “半夜来的,你睡了。”

    她终于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不吃药,一会都没法睡吗?”

    他轻轻唔了一声,她觉得他大概是抑郁症要犯了。

    “去看看医生吧,早点治疗总是好的。”

    他低低的应了一声好,他当然知道是因为什么。

    早上跟她一起回家的,肖安收拾了行李,木村给了李斯年车钥匙,很自然认为李斯年该送她去机场,他们都不好明说。

    肖安坐在后排,短短的四十分钟一直闭着眼睛睡觉,到了候机大厅门口,说了一句再见快速进了大厅,她是有多不耐烦的和他呆在一起?

    李斯年下了车,还是跟了过去,看着她过了安检,才把车开到机场附近,停下了车,点了烟一根接着一根,这是他唯一可以缓解焦虑的方式,数着点看着飞机离开他才开车离去。

    多想她朝着他哭跟他闹,不是现在这样像是对待一个陌生人,真是比杀了他还要让人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