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宁丞相好手段

作品:《奉旨追求九千岁

    声音传来,瞬间,门外聚集的百姓们火速退开,让出一条道儿来。

    徐红灵也不禁扭头看去,见来人是当朝丞相宁世海,当即嗤笑一声,对上凌刃寒的眸子,“阉贼,报应不爽,老天终究是开眼的!”

    凌刃寒仗着小陛下的喜欢,扰乱朝纲,权倾朝野,读书人总有个习惯,对于看不惯的人和事,喜欢写文章来痛骂一场,当今天天下,若论儒生们写什么样的文章能迅速出头呢?大概就是骂九千岁的文章了。

    至少能让你盛名一时。

    不过这种得来的名气来的快,去的也快,更新换代的更快。

    宁婉双手搭在椅子上,看到宁世海的瞬间,似乎是笑了一下,脸上满是讥讽。她就知道,这种事儿,一定有宁世海一腿儿。

    宁世海双手捧着懿旨进来,身后还带着上百的侍卫,一个个身穿铠甲,手持利刃,气势滔天,似是来打仗的一般。

    徐红灵当即带头行礼,恭敬道:“丞相大人。”

    “嗯。”宁世海官架子十足,睨了徐红灵一眼,欣慰道:“天下儒生皆以荀夫子为尊,本官自会替夫子主持公道。尔等切莫胡闹,谨言慎行,不要失了儒生风度。”

    说罢,宁世海转头看向凌刃寒,讥讽道:“九千岁好兴致,看来本官要扫兴了!”

    “知道扫兴,你就该出门,右转,咱家不送。”凌刃寒眼皮子都不曾抬一下,纤瘦柔弱的身子斜倚在椅子上,倒是比女子瞧着,更加柔美几分。

    宁世海从喉咙间溢出一声轻嗤,淡淡道:“可惜,本官身负太后所托,天下儒生所愿,便是扰了千岁兴致,该做的,还是要做。”

    他像是没看见宁婉一眼,款款踱步走到凌刃寒身前,居高临下。

    他分明是站的高,可不知为何面对凌刃寒时,竟还是觉得被压了一头似的。

    宁婉看着宁世海悄悄的想要踮起脚尖的模样,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这一声嗤笑,总算是引起了宁世海的注意。他视线一转,钉在了宁婉身上,眼中厌恶毫不掩饰,厉声喝道:“混账!你在此处作甚?”

    “混账?”宁婉挑了挑眉,对这个称呼有点不满,“父亲大可不必自责,虽上梁不正下梁歪,可我并没有责怪父亲的意思。”

    宁婉笑嘻嘻的说完,便看见宁世海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了。

    她这是要气死他不成!什么叫做上梁不正下梁歪?难不成,她混账,还怪他不成!

    宁世海气的胡子都飞起来了,不过今日他来千岁府是办正事的,眼下万事俱备,只差扫尾,他手上又有当今太后的懿旨,便是阎王爷来,今日也放不了他凌刃寒了。

    “凌刃寒,跪下接旨!”

    宁世海声音拔高,面无表情的盯着凌刃寒,那阴毒的视线,比剧毒的蛇还要阴沉。

    “恐怕要让宁丞相失望了,”凌刃寒懒懒的掀起眼皮子,眼角泪痣妖娆,斜飞入鬓角的妆容仿若妖孽再世,阴柔中又带着狠厉,“陛下赐予咱家这身蟒袍时曾说过,见蟒袍,如见陛下,所以,恕咱家不能起身接旨了。”

    不能就不能,你嘚瑟个啥?宁婉瞟了大太监一眼,这优秀的口气,真酸啊。

    宁世海瞬间面如死灰,蟒袍!他倒是忘了还有这一茬!

    深吸了一口气,宁世海压下心中不适,冷声道:“九千岁行刺荀夫子,证据确凿,念九千岁忠心耿耿,辅政有功,故而先废黜千岁封号,押人大牢……”

    不等宁世海说完,凌刃寒忽的揉了揉眉心,不解道:“丞相方才说,咱家犯了何罪?”

    都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想逆风翻盘不成?宁世海捋着胡子,嘲讽道:“千岁与荀夫子有过节,天下皆知,昨日荀夫子更是从千岁府出来后,便遇刺,如今生死不明,荀夫子为天下儒生表率,九千岁难道不该给荀夫子和天下儒生一个交代吗?”

    “丞相所谓证据,莫非是亲眼所见?”

    凌刃寒不急不缓,他知道宁世海既然敢带着太后懿旨和侍卫来他府上,就一定有王牌在手上。

    过不自然,凌刃寒话音刚落下,宁世海招招手,扭头吩咐道:“抬上来!”

    瞬间,几个侍卫抬着一个箱子,走了进来,箱子里淌着血,似乎很沉的样子。

    凌刃寒看到箱子的瞬间,狭长的眸子忽的掀开,冷冷的盯着那个箱子。请看qkxsrg

    “此乃西厂独家武器辛炮,只消一发,便可杀敌上百,且经西厂改良的辛炮,声音小,威力大,拆卸简单。本官不才,在凶案周边找了许久,这才零零散散的找到这些碎片。还请千岁过目,以免本官眼拙,出了差错。”

    辛炮这东西,如今只有西厂有。因为杀伤力太大,用于战场,过于残忍,因此凌刃寒一年前就下令停产,并将研制这东西的人看押起来,没想到,这东西居然重现了!

    思及此,凌刃寒看向宁世海的眼神儿瞬间冷若寒冰,一字一句道:“丞相大人好手段,咱家敬佩。”

    只可惜,这些手段没有用上正途!

    这种东西,一旦被心怀不轨之人利用,将是天下的灾难!

    宁世海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长叹了口气,感慨道:“本官也没想到,千岁为了行刺荀夫子,竟是用上了这等残忍的手段!”

    朱门外,百姓议论纷纷。这东西他们听都没听过,不过看着那个渗血的箱子,一股森然寒意,从脚底直冲上头顶。百姓们不是傻子,一看那东西,就知道那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于是乎,原本安静下来的议论声,再次高昂。

    九千岁平日里名声就不好,如今墙倒众人推,儒生一边撸去袖子高呼口号,百姓们跟在后面有样学样。

    一时间,不知道的还以为千岁府是在唱大戏呢。

    宁婉深吸了口气,不耐烦的起身,抬起脚,一脚下去,只听砰的一声,箱子应声倒在地上,上面还算牢固的锁扣被她这一脚下去,生生的踹断了。

    众人目瞪口呆,不可置信的望着宁婉,这脚是铁做的吗?

    唯独凌刃寒,好看的眉头紧锁,视线在她脚上转了一圈,再抬眸时,却见宁婉正挽起袖子,伸手就要去拿箱子里的东西。

    “你做什么?”只见一道绯色光影衣衫,宁世海再抬头时,身前哪儿还有凌刃寒的影子?一扭头,却发现凌刃寒正阴着一张脸,目光死死地落在宁婉脸上,一双手紧紧地抓着她的双手,一动不动。

    宁婉也惊呆了,嘴巴张的都能塞下个鸡蛋,她默默地看了眼抓着自己的某只爪子,吸吸鼻子,问道:“你干嘛?”

    “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活腻了你!”

    凌刃寒眸子里燃起一团火,灼灼的盯着宁婉。

    说实话,宁大小姐行走江湖,除了怕猫爷外,还真没怕过别的。可此时,她看着凌刃寒的眼睛,莫名的心下一沉,有种莫名的心虚。

    “我试试看,能不能把这玩意儿还原。嗯……应该不难。”

    枪炮弹药这些东西,远离都差不多,无非是外形和小细节的问题。宁婉好歹是特工,自幼受过专业的特训。她大概的瞟了眼所谓辛炮一眼,就是一个简易版的炸弹。

    她说着,盯着凌刃寒的手,笑嘻嘻的道:“不过,你要是喜欢拉着我,也不是不行,就是保持安静就行。”

    宁婉有个习惯,武器在手,六亲不认。

    凌刃寒挑起眉头,倒是难得的没有因为宁婉的调戏而动怒,只淡淡的道了句:“若是不行,别逞能。咱家还不至于要一个女人撑场面。”

    说罢,凌刃寒便退开两步,站在距离宁婉不远不近的地方,一抬手,身后,西厂厂卫立马呈戒备状态,好像谁只要稍微闹点动静,他们便绝不手软一般。

    宁世海也皱起了眉头,狐疑的看向宁婉。

    他这个女儿是个什么德行,他心里清楚,就凭她?还想还原辛炮?

    然而,令人震惊的是,宁婉说完,就无视旁人,猫着腰,真的安装起来。

    只见她满脸轻蔑,仿佛拿在手里的,不过是一堆废铜破铁一般。

    不多时,宁婉将手中组装的差不多的东西放在地上,视线落在宁世海身上,道:“这些零件可有缺失?”

    一听这话,宁世海心下一沉,模棱两可道:“暂且只找到这些,许是还有些遗落的,或是炸毁的?”

    宁婉摸着下巴,高深莫测道:“可是,少了的零件可以解释,可同样的零件多出来三四样,这怎么解释呢?”

    不等宁世海开口,凌刃寒径直打断他的话,“辛炮体积大,不便于携带,一个便足以炸毁百人,若是三四个……除非京城的巡防都是死人,否则,带着三四个辛炮刺杀文坛大家,还能得手?墨渊朝的国门岂非可以直接向敌国敞开了?”

    “千岁慎言!”